第76章 秦聿宸,我想你了
他忍不住想:不会是晕了吧?
秦聿宸迟疑几秒,抬步走进屋。
白子苓感觉自己站在漆黑的雪地,被白雪包围,冷得她蜷缩身体,忍不住发抖。
忽的,嗅到一股淡淡陌生又熟悉的味道。
紧接着,有蚊子在耳边转悠,這個蚊子大概是变异了,竟然会喊她的名字。
“不要吵,我要睡觉……”
她不满地嘟囔,下一秒,额头上多了一只冰凉的手,冻得她一個机灵,睁开眼睛。
她呆呆地看着立在眼前的人,看了一会儿,她眉头微蹙:“你长得好眼熟啊……”
烧傻了?
平时活力四射,精神奕奕的小姑娘此时就像被霜打的茄子,蔫蔫沒精神地躺在這裡。
她脸色红得不正常,眼裡也沒了往日的神采,木木的,看起来更像玩偶娃娃了。
想起她额头烫得惊人的温度,秦聿宸心底被老爷子赶過来而产生的烦躁消失。
男人把白子苓从被窝裡拉出来,胳膊跟额头一样非常烫,他拧着眉找一件厚外套给她套上。
白子苓下意识挣扎:“不要拉我,我好冷啊!”
她這小胳膊小腿男人根本不放在眼裡,三两下就给制服了,将她包得严严实实,抱起来大步往外走。
窝在男人怀裡,白子苓动弹不得,她眨巴眨巴眼睛,看着男人线條清晰的下颚。
“你长得好像秦聿宸啊……”不知想到什么,她眼眶升起一层水雾,“秦聿宸在a市。”
“秦聿宸,我生病了,我好难受……”豆大的泪珠滴落下来,顺着她小巧的脸蛋往下流。
感冒让她鼻音很重,带着哭腔,软糯娇气。
這個声音,怪不得老爷子看個直播都能知道她生病了。
他低眸,轻哄:“别哭,到医院就不难受了。”
鼻息间尽是男人好闻的味道,他嗓音低沉,传进耳朵成了悦耳动听的吹眠曲。
困意袭来,白子苓闭上眼睛,她伸手环住男人的腰。
走进电梯,她忽然轻喃一句:“如果……你在就好了。”
如果這不是梦境,你真的来到s市就好了。
這一刻,她忽然特别特别想见到秦聿宸。
男人脚下顿住,心底涌起一股怒气。
他低头看着她跟猫似的窝在自己怀裡,小脸不正常地红,深呼几口气,才忍着沒有将她丢到地上。
白子苓好样的,又把他当替身!
走了几步,秦聿宸還是觉得自己气不過。
他千裡迢迢過来给人当替身?让人怀念前任?他這不妥妥大怨种嗎?
男人眼底聚着冻人的冰霜,低头,怀裡的人睡得香甜。
他抬手,毫不犹豫掐向怀裡她软嫩红彤彤的脸蛋。
“啊!”小姑娘吃痛,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疼得眼泪掉了出来。
他冷声道:“发烧睡着会变傻子。”
掐她,是为了她好。
小小年纪,眼光竟然那么差,喜歡谁不好,偏偏喜歡一個渣男。
就這样,看着白子苓即将睡着,他就掐人脸蛋,等走出电梯,就给人掐的脸蛋上多了好几道手指印。
身体的难受,脸上的疼痛让白子苓险些崩溃。
她哭着喊:“秦聿宸,有人欺负我……”
“秦聿宸,帮我打坏蛋……”
“秦聿宸,如果你在就好了……”
男人低头,小姑娘脸上挂着泪珠,嫣红的唇瓣微动,“我难受,秦聿宸,我想你了。”
明明知道她发烧了,大脑迷糊,等她清醒,大概就连她自己都不记得說過什么话。
可听到這句话的时候,秦聿宸心底還是升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他抿唇,动作轻柔地擦掉她脸上的泪珠,声音轻轻地說:“别哭。”
忽然很自责,一句话而已,他怎么就這么小心眼?
哄着:“睡觉吧,睡醒就不难受了。”
他抱着人,在初冬的夜裡,逆着刺骨的冷风前行。
白子苓再次醒来已经是凌晨两点。
她睁开眼睛看着雪白的天花板,生病让她反应迟钝,過了一会儿才察觉空气中的消毒水味。
她刚退烧,大脑昏沉,缓缓歪头,窗帘未拉,皎洁的月光挥洒进来,窗前立着一道黑影。
白子苓费力地看着,半天才辨识出這是個人,他背对自己坐在窗前。
他是谁?
正在用手机处理工作的秦聿宸似有察觉般看過来,目光直直落到病床上的人身上。
白子苓醒了?
他起身走過来,“怎么样?還难受嗎?”
男人背光而来,柔和的月光在他身上笼了层银雾,软化他冷硬的轮廓,边缘的发丝和衣角泛着银光,這一幕,好似天使降临。
随着他的走进,白子苓看清了他的五官,有些失望地移开视线。
男人顿住,她這是什么意思?
正要开口问,就听白子苓喃喃說:“原来是在做梦。”
秦聿宸在a市,怎么可能出现在眼前呢?
男人刚升起的不悦瞬间消散,不是他想的那样就好。
他拉张椅子坐下,“渴嗎?喝不喝水?”
虽然是梦,白子苓有点失望,但环视一下四周,不受控制地想起之前看過的不可言說的剧情。
病房play?似乎還不错……
白子苓点头:“渴。”
她圆溜溜的眼睛看向倒水的男人,知道是梦,大着胆子问:“你要喂我喝水嗎?”
又不是什么重病,還需要人喂水?
男人瞥她一眼,看她干涩的唇瓣,苍白的脸,還有拜他所赐脸颊上一道道的红指痕,有些内疚,便“嗯”了一声。
秦聿宸哪裡伺候過人?
简单喂個水而已,白子苓沒喝几口,枕头和被子却都湿了。
男人看着自己的杰作,咳了一声。
再次倒一杯温水,刚拿起勺子就被小姑娘按住手。
疑惑抬眸,小姑娘满脸羞红地看着他,“你是故意的嗎?”
“什么意思?”
“故意喂不好,然后用嘴喂我。”
男人反应過来,差点沒拿稳杯子,目光下意识落到她肉嘟嘟的唇瓣上,上次的触感记忆犹新。
他喉咙发紧,神色幽暗深沉,语气保持平静:“白子苓你烧糊涂了。”
相比他,白子苓自在极了,只是梦境而已,她当然很从容。
“你不要着急否认,我又沒說不同意。”
“!”
她這是什么意思?
秦聿宸都不敢让自己往下细想,抬手落到白子苓脸上,捏了一下。
她不满地喊:“疼!”
脸上的疼意一时半会下不去,她迷糊的脑袋转了又转,忽然惊醒。
白子苓瞪圆了眼,看着男人冷峻的脸,抬手掐了自己一下,她用了力气,顿时疼得她呲牙咧嘴。
“我去!這不是梦?!”
不是梦,活生生的秦聿宸就站在自己面前。
想起自己刚刚干的蠢事,白子苓脸轰的一下烧了起来。
心裡窘迫,眼珠子转了几圈,她灵机一动,连忙闭上眼睛躺好,装作睡着的样子。
自己刚刚只是在梦游,說梦话,她坚决不承认自己說過的话!
将白子苓表情变化尽收眼底的秦聿宸既无奈又好笑,“别装了,我知道你醒着。”
白子苓安静躺尸。
“白子苓,你在梦裡一直都那么……”他想出一個词:“狂野嗎?”
装睡的人恨不得挖個地洞钻进去把自己埋了。
呜呜呜!她一世清白,全毁于一旦!悔啊!
见她還装,男人有了性质,随意坐在椅子上,玩味道:“忽然有点后悔提醒你,你在梦裡挺会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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