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57、战神（二十五） 作者：晶晶小魔仙 ——BC，464年—— 皮力温山洞遗址。 “這奇怪的雕像是什么？某种吉祥物？” “不，从剩余的结构来看，它应当是一條蛇。” “蛇？蛇夫座？医神？嘶……我想我明白這裡为什么会被雷劈了。” 对于喀戎的教育场所被毁，游学者们虽然惊讶，但并不太意外，毕竟自“特洛伊战争”之后，那位半人马贤者便再无收徒记录。 后续数百年间，虽时常有宣称自己受到過喀戎亲自教导之人出现，但均被证实为谎言。 史学家普遍认为，喀戎在战后便已逝去，化为星空中的“人马座”，或许会在某些拥有足够智慧的学者脑中点亮灵感，但绝无可能再亲自现世授徒。 由于千年的时光太過遥远，即便此刻他们得知了歷史的真相，即“神王宙斯劈死僭越的医神阿斯克勒庇俄斯时，将皮力温山洞一同毁灭”，也仅仅是略微震惊，随后立刻开始对于這片遗迹进行调查。 至于什么半人马遗迹，以及利用半人马强化自己结果变成怪物的温泉关叛徒，全都被他们抛诸脑后，他们迫不及待地想要挖掘出這座史上最古老“学校”中所隐藏的歷史和知识，比如，众神为何不再踏足凡世？ 苏格拉底用一句话阻止了他们——“你们想要在时隔千年之后，亲身体会神王的雷霆之怒？” 想要冲进那片废墟并将它掘地三尺的学者们悻悻地停下脚步。 众所周知，医神是因为试图逆转生死才惹来神罚的，那禁忌的知识可能依旧藏于這废墟的某处，若是他们不小心看到并瞬间理解其原理，将此地摧毁的神之怒极有可能再度降临。 众神虽然不履凡尘，但依旧能赐下祝福，颁布神谕，虽然不曾听闻有哪個城邦曾惹来神罚，但那并不意味着诸神沒有手段对冒犯祂们之人施以惩戒。 斯巴达大地震不算。 当然，還有更直接的原因，那些暗中保护他们的斯巴达死士悄然在一個個冲动的学者身侧现身，只等他们被知识的渴望冲昏头脑便会立刻拿下。 不過，苏格拉底和他们一样身为学者，充分理解這些人对于知识的渴求，并未下达诸如把他们全部赶出去不准参与调查之类不近人情的命令，而是转头将那位在外围警戒的雅典军团百夫长請来，让他从军团挑选不识字，或者至少不善于思考的士兵先一步进行探索。 他们会将整個“教育场所”按照其自身的规划分为数個片区并按顺序逐一检查，将任何残留有疑似文字或图案的物件收集起来或者进行标记后，再由斯巴达死士们进行第二轮试错，最后才会让這些嗷嗷待哺的学者閱讀和观察。 虽然這并不能完全剔除那些危险的知识——如果有的话——但至少可以把风险降到最低。 至于学者们抱怨那些士兵毛手毛脚可能会把珍贵的文物弄坏，只能說是不得已为之，毕竟埃菲尔提斯的境遇和变化還历历在目。 在整個過程中，一旦有人出现狂笑大哭乱叫等极端反应，立刻就会被附近的死士打晕绑走，长時間沉默或者古怪地自言自语也会被重点关注。 不過，某些身份特殊的“学者”不在警戒范围之内。 “花园、火山、瓦、萨……” 临近山谷入口，疑似农田的大片空地上，斯巴达王子兼考古学家普雷斯塔尔克斯正在检查被死士们搬运来的，有着明显文字的牌匾碎块，他将文字与自己总结的“泰坦语对照表”逐一对比，眉头时紧时松： “目前为止我的‘翻译’都沒有太大問題，现在這种情况只能說，喀戎和他的学生对于居所的命名可能使用了那個时代的特定词汇，只有单一文字的话无法进行解读。” “那也沒办法，”在他身边，未来的斯巴达祭司卡利俄佩正站在一截残存的漆黑“城墙”上观察整座山谷：“目前看来，這裡是被一股威力大、范围广、時間长的雷暴所摧毁，除去地基以及一些材质坚固的东西之外什么都沒剩下，能找到這些‘铭牌’已经是士兵们努力的结果。” “嘿，都說神王是個小心眼，看来是真的，”对建筑牌匾不感兴趣的色诺芬环顾四周，啧啧称奇：“這根本不是什么对‘复活死者’的惩戒，而是要把同那位医神有关的所有存在都尽数抹除呐。” “离我远点，”柏拉图把他往远处肘了肘：“你被劈死无所谓，别把血溅我身上。” “哈，你难道沒听過那些学者私下聊天时是怎么称呼诸神的？除去阿波罗和阿瑞斯他们還克制点，大部分情况都是喊外号的，”色诺芬嘿嘿一笑：“比如厨娘、瘸腿铁匠、還有——呃，抱歉，是我得意忘形了，墨尔波墨涅小姐。” 黑发赤瞳，手裡拎着一柄长枪的战神之女盯着他看了一阵，直到色诺芬讪讪低头才继续說道：“在外边随便你们怎么說，但在這裡，不要乱讲话。” “嗯？姐姐你是在這裡感知到什么嗎？”卡利俄佩噌地跳下城墙，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我就知道，哪有姐妹俩各自继承父母的特质而毫无交汇嘛。” “不，我只是感觉這裡有某种……威胁，”墨尔波墨涅微微垂眸：“但一时察觉不出来源。” “嗯？這样嗎？”卡利俄佩眨眨她黑水晶般的眼眸：“姐姐你的直觉一向很准，不如就凭感觉随便朝哪裡攻击一次好了，反正這裡已经是完全的废墟，再破坏一次也沒什么。” “這话如果让那些正在被苏格拉底老师严格监督考古流程的学者们听到，他们应该会哭吧。”色诺芬耸耸肩。 “我個人不建议這么做，”佩雷斯塔尔克斯抬头看了看她们：“但既然是墨尔波墨涅，应该能把损害降到最低吧。” “……”墨尔波墨涅将火焰般的双眸闭合，默默感知片刻，猛地提枪刺出，目标是——卡利俄佩刚刚跳下来的那段城墙。 伴随着沉闷的撞击声和四散的气浪，城墙纹丝不动。 “怎么這样，姐姐平时這么一枪下去，就算是筑城的石料也会……啊？” 在在场所有人的注视下，那截原本一片漆黑，不知以何种材质搭建而成的城墙正缓缓变得透明，向众人显露出被封印于其内部的—— 不断翻涌沸腾的黑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