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购房者也要警惕 3
“多春鱼”凑近脸說:“妹妹,你真饱满。如果有兴致让我买下那套房,我們不妨去宾馆研究一下细节。”
米兰真想抽他两耳光,但是她控制住了,对客人动手不亚于直接向公司递辞呈。并且她若真动手了,看“多春鱼”庞大的腰身,自己只有吃亏的份儿。被“多春鱼”扯断的头发生疼,米兰想自己千躲万谨慎還是被他钻了空子。“多春鱼”說什么细节的事情米兰沒听进去,只知道为了工作,她被袭胸了。脑子裡短暂麻木后,米兰掏出了手机,她想拨通一個电话,但不知道电话该打给谁。以前受委屈的时候,都是大鹏来安慰她,现在她不知道大鹏身在何方。“多春鱼”說:“刚才我并不是故意的,要不是你脚下生滑,我也沒那样的机会。”
米兰想了一下收起了手机,“多春鱼”看出米兰胆量不過如此,便有些得意說:“谁不知道你们這行会使障眼术,谁招惹谁還不一定呢!”
米兰气冲冲往前走,根本不去与“多春鱼”辩解谁是谁非。人与兽交流,兽会更凶残。
米兰有一肚子委屈要发泄,“多春鱼”看上去却无动于衷。出门的时候,“多春鱼”摇晃着身体向米兰拜拜,低声說:“小姐,我們把那当成是一個美丽的邂逅。”
“多春鱼”准备上车,看见车上面真有一张罚单,他边撕罚单边骂:“老子有的是钱,不怕你们這群饭桶贴罚单。”
米兰在心裡咒骂——车子贴罚单直至破产。
“多春鱼”刚走,米兰向简凌抱怨:“什么人啊?把售楼小姐看成是坐台小姐了。”
简凌哈哈笑着說:“坐台小姐销售的是肉体,我們销售的是水泥与钢筋的结合体,都是‘体’哦!谁让你在电话裡套近乎?”
米兰总结经验說:“看他四肢发达的样子,我把他看成是头脑简单的客户,谁知我被他算计了。”
简凌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這观念早過时了。告诉你,四肢发达代表的是财富,头脑简单代表的是自信。”
米兰抚摸着被“多春鱼”扯過的头发,冷艳艳脸上有胜利者的微笑,前几天米兰推了她一掌,今天终于有人为她报仇了。
米兰以为這事就這样過去了,沒想三天以后,混浊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男人指名道姓要米兰接电话。电话是简凌接的,示意米兰听电话。男人在电话中說:“小姐,我一直忘不了那個美丽的邂逅,所以决定在你手上买下看中的两套房。如果你有兴趣,請带上卖房合同,到香格裡拉大酒店找我。”
妹妹变小姐了,這话多亏男人是一气呵成的,但凡他中途停顿一下,米兰一定会把话筒扔得远远的。简凌的嗅觉比警犬還灵敏說:“是‘多春鱼’耶!”接着伸出两手指头說:“我的天,两套房啊!”
米兰說:“十套也不做。”
简凌脑子裡飞快计算着,按千分之二的提成算,“多春鱼”看中的都是小户型,两套房的提成也有四千块。而且那房除了楼层好,房型并不算好,白传乾說了只要有人把房卖出去,公司還单独有奖。简凌动心了,只苦于“多春鱼”指名道姓的是米兰,但這样的机会简凌实在不想错過。简凌說:“我們来一個折中的办法,你只管去,我保证给你提供安全。”
简凌小声对米兰耳语了一阵,米兰說:“這样好嗎?”简凌說:“這有什么不好的?事成之后我們二一添作五。”
商量完毕,两人打的直接去了香格裡拉大酒店,电话中,“多春鱼”告诉了米兰房号。下车的时候,简凌叮嘱:“你只收下两万的定金,多余的钱别要。”
米兰不知道简凌以前干過這事沒有,反正她是头一回,心怦怦直跳。虽然紧张,但想到有简凌在外面接应,米兰又感到刺激。心裡唯有祝愿简凌在時間上一定要拿捏准确,走出电梯,米兰收到了简凌的短信:這叫以暴制暴,别紧张。
进房间的时候,望着躺着的一堆肉,米兰直感觉反胃。“多春鱼”正悠闲地躺在沙发上吃西瓜,对米兰的到来他只微微欠了一下身。中年男人的自信唯有金钱才能支撑底气。米兰在鄙视“多春鱼”的同时,“多春鱼”也在鄙视她,女人都是金钱的奴隶,前几天還给我装模作样的,今天不是被金钱给俘虏了。“多春鱼”說:“小姐,两套房的提成是多少?”
原来他并不外行,连售楼的提成都知道。米兰說:“也就是你们一天的花销吧!”
米兰打了一個马虎眼,她真不想去恭维這男人,男人一天的花销是多少她不知道,但她知道能在香格裡拉开房的都是烧钱的主。男人說:“那房的房型不好,我知道,不過,我是买给别人住的。”
“多春鱼”很想米兰问一句是买给谁住的?這样他可以晒一下财富說,房子是买给情人住的。让米兰看清楚什么叫男人?可惜米兰沒问。
不管是自住還是投资,米兰只想他快点把合同签了完事。她从提包裡拿出事先打印好的合同,請男人签字。只要把钱交了,字签了,你就跑不了。简凌告诉米兰,定金一到手马上撤退,他如果反悔,那定金就算白交。“多春鱼”說:“不忙,這大热天裡,我們不妨坐下說說话,吹吹空调,避避暑气。”
不用你提醒,我知道你会這么說。米兰說:“对不起,我只有一個小时的時間,公司還有一大堆事等着我呢!你抓紧時間填合同,先付定金即可。”
听米兰這样說,“多春鱼”把拿在手裡的合同重新放回桌上說:“是這样——那我們改天再签,你回去吧!”
玩女人的老手。米兰心裡骂道,正不知如何挽回局面时,突然感觉自己尿急,想是出门时水喝多了,现在想上卫生间。心生一计,米兰回头对“多春鱼”温婉一笑說:“我們速战速决,我去卫生间洗澡,你把合同填完怎样?”
“多春鱼”說:“這样就对了嘛!我不会占有你多长時間的。”
米兰进了卫生间,水龙头的水流得哗哗响,她沒有脱衣服,在裡面焦躁不安的,骂简凌出的什么馊主意。如果真因为房子失身,還不如直接从香格裡拉跳下去得了。米兰从卫生间裡探出脑袋,想看看“多春鱼”上钩沒有。她看见茶几上有两扎贴有银行封條的钱,米兰想如果沒看错,那应该是两万块——“多春鱼”下的定金。知道事情在掌控之中,米兰心中狂喜,又轻轻带上了卫生间的门。米兰打通了简凌的电话,简凌說:“正在门外听候指挥呢!”
米兰刚走出卫生间就听门外有人敲门。“多春鱼”嘴裡泛骂着:“服务员什么素质?還五星级宾馆?门外挂了牌子都不知道?”
门口确实是挂了牌子,上面写着“請勿打扰”四個字。简凌才不管牌子不牌子的,把门敲开才是她的最终目的。简凌穿着职业装,“多春鱼”正想开骂,米兰装作很意外地說:“怎么是你?你来干什么?”
简凌背对着“多春鱼”对米兰挤眉弄眼,米兰用手指做了一個OK的姿势,简凌知道搞定了,假装东张西望地說:“我来与客户签合约的。”
米兰說:“我也是来与客户签合约的,你的客户在這裡嗎?”
简凌又假装打了一個激灵,很抱歉地对“多春鱼”說:“对不起,我进错房间了。”
简凌装出要走的样子,米兰說:“等等,我的签完了,我們一起走吧!”
說完,米兰迅速收起桌上的文件和钱,跟在简凌的屁股后消失在门口。因为动作太连贯,以至于“多春鱼”要骂的沒骂出口,想问的都沒来得及问。望着绝尘而去的两個女人,“多春鱼”還沒回過神来。怎么那么巧呢?正要上床办事的时候,她来了同事?而且還进错了房间?看着房门被带上的瞬间,“多春鱼”醒悟了,跳起脚来骂道:“臭婊子,合伙捉弄我。”
定金已经给了,反悔是不可能的,“多春鱼”的心情比外面的天气還狂躁。
一箭双雕,米兰全身而退,又收下了定金。這仗确实打得够漂亮,米兰感觉阴险,上车的时候不停地回头张望,怕“多春鱼”在窗户上窥视。米兰說,他要是有一支手枪,一定会由窗户裡发出子弹射死我們。简凌說:“怕什么?大不了他想反悔。”
米兰說就是嘛!简凌說:“反悔了定金可就收不回去了,這钱還不是我們赚。”
简凌就是简凌,做事干脆利落。
虽然从“多春鱼”那裡赚的钱不多,但這钱让米兰很不安。她感觉自己像一個骗子,靠坑蒙拐骗過日子,很不踏实。米兰对简凌說:“职业杀手怕也不過如此,我們比杀手更狠毒。”
简凌說:“多想了吧?现在是一個弱肉强食的时代,尤其是‘多春鱼’這样的男人,我們不用给他讲道理,你不干别人,别人想干你。”
二十套房子给米兰带来的机运是她做了置业顾问。米兰对這個职位很不屑,置业顾问就是個虚拟的头衔,每月多拿两百块,管不了别人,只能约束自己。走在别人后面,总感觉担当了虚名,沒给自己添加实惠,反给自己戴上了枷锁。還有售楼的末位淘汰制让她像上了发條的摆钟,时时刻刻担忧着停摆的危机。
简凌說:“跳槽可以,只是别跳进了黄河。我以前在企业上班,工作虽安稳,可每月一千不到,像浑水中的小鱼,浑浑噩噩的,看不清现在,也望不见远方。售楼小姐虽然在人格上少了些尊严,可是只要想到现在工资是以前工资的几倍,感觉還是值。”
米兰說:“售楼吃的青春饭,心裡不踏实。”
简凌說:“又想你的老板梦了?想想你妈妈,想想你弟弟,那梦可能在人老珠黄的时候才能实现。售楼小姐最好的出处是售楼经理与后台策划。我呢!最大的愿望是与白传乾平起平坐,不要看他那张马脸。你還年轻,有文凭,后台策划对你应该是一個不错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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