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债务转移
“张庭轩把自己的寿命全都卖了,今年就是他的死期!只不過不确定是哪一天而已!”
“全天下的夜行人都知道這事,你竟然不知道?”
我听到這的时候脑子嗡的一声,一直以来,我总是听别人說我哥快死了,我哥快死了,但我每次看我哥,都觉得他神采奕奕,身体健壮,绝不像是快死的模样。
现在我才知道,他是把自己的寿命给卖掉了。
我哥活不過今年了。
看见我脸上豁然变色,我哥却洒脱的对我一笑,說:“我快死了,又不是說不還债了。”
“今天来這,为的就是给大家一個交代。”
“只不過呢,现在人還沒到齐,咱们先喝酒,喝酒!”
缺耳朵老猫勃然大怒:“张庭轩,你害我們被困在這两年,休想凭這几句话就把我們给打发了!”
“還想喝酒?我喝你XXXX……”
话還沒說完,我哥抓起桌子上的酒瓶子,劈手就砸了過去。
酒瓶子砸在缺耳朵老猫的脑门上,登时哗啦一声,到处都是玻璃碎片。
那缺耳朵老猫一声不吭,登时晕了過去。
他這一下陡然发威,旁边的精怪们纷纷吓了一跳,那只白毛老鼠胆子最小,哧溜一声,竟然钻进了桌子底下。
我哥不耐烦的說:“让你们等着就等着!還有几個债主沒来,等大家都来了再說!”
“老子說给你们個交代就会给你们,叽叽歪歪的嚷嚷個沒完!再多放一個屁,信不信我一把火把朝阳峰给你烧了!”
他這一发火,四周顿时噤若寒蝉。
原本還气势汹汹的精怪们瞬间就蔫儿了下来。
那只大黑猪晃荡着满身肥肉不断后退,嘴裡却哼唧哼唧的說:“他快死了,咱们不跟他一般计较!”
周围的精怪们纷纷点头:“沒错!他快死了!咱们不跟他计较!”
就像是给自己的软弱找了個借口一样,原本還气势汹汹,兴师问罪的精怪们如同霜打了的茄子一样,退在周围一句话也不敢說。
看的我心裡面直乐。
都以为妖怪们一個個穷凶极恶,动辄就会害人性命。
沒想到事到临头,這群怂包竟然都成了缩头乌龟。
我哥低声說道:“好赖话都听不懂,难怪一個個被困在朝阳峰不敢出去!”
他再次拎起一個酒瓶子,一屁股坐在了我和罗宾对面。
他先看了看罗宾,說:“我都快死了,你還阴魂不散的缠着我干什么。我可不欠你什么。”
罗宾咬牙切齿的說:“你一声不吭,留下一封信后說走就走,你让剩下的弟兄们怎么办!”
“就算你真的快死了,兄弟们也愿意跟着你一起死!”
我哥笑着說:“我說過,会给你们一個交代的。”
罗宾伸手指着那群形态各异的精怪们,大声說:“就像给他们一個交代那样?”
我哥点点头,說:“沒错,就像给它们一個交代那样。”
他又看了我一眼,笑着說:“刀子,你长大了。”
“今晚上請你看一场好戏!”
我有太多的话想问我哥,但真的找到他了,脑子裡却乱糟糟的不知道该先问什么。
是先问脏钱的事,還是先问他为什么卖掉自己的寿命的事,還想问问他,怎么就欠了這么多钱?
至于陈世峰,秦爷那边的事,都已经不重要了。
就是這么一迟疑,远处又有几辆车艰难的顺着斜坡爬了上来。
我抬头看去,這几辆车都是大排量的越野车,动力十足,跟一头头钢铁猛兽似的。
罗宾咬牙切齿的說:“回头就把那辆破奥迪卖了!我也买一辆越野车!”
我有点汗颜。
包括我哥在内,大家都是开车上来的,就我和罗宾把车停在山下,迈着两條腿跑上来的。
光是出场的方式就被人甩了好几條街。
那是三辆黑色的越野车,上来之后,对方就把车灯熄灭。
然后车门打开,下来了十多個穿着各异的汉子。
他们似乎各自都不认识,彼此之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我随意扫了一眼,立刻发现那個喜歡吃人肉的肉魔和笑裡藏刀的柳贼都在其中。
只不過沒了镇三棺這個心狠手辣的矮胖子。
想来是被罗宾打成重伤,又被火烧了一次,忙着回去养伤了。
這群人有的两两结伴,有的三五成群,也有的独来独往。
但毫无例外,凡是进村之前,全都奉上了一份礼物给树奶奶。
礼物送上去之后,大家才顺着青石板路走到柳树下,隐隐约约把我哥围在核心。
面对這么多的债主,我哥一点害怕的意思都沒有,反倒是笑着說:“好了,能来的基本上都来了。”
“来不了的,那就算他倒霉!”
“各位,我知道你们這段時間堵我堵的挺辛苦的,還一路千裡迢迢来到了鹿泉。”
“但是不要紧,姓张的欠债归欠债,但绝不赖账!”
柳贼笑着說:“好說,好說。”
“我們也沒想着把你怎么样,只要你肯還债,大家還都是好朋友。”
我哥呸了一声,說:“今天我来這,只办两件事。”
“第一件事,就是给小树祝寿。”
“小树是我的朋友,也是好兄弟。别看我這好兄弟不会說话,不会移动,但你们這群人有一個算一個,還都比不上他。”
那棵大柳树哗啦啦的摇晃着叶子,似乎是在回应我哥的话。
“這第二件事呢,其实就是我故意把消息放出去,引大家過来的原因。”
“我想进行一下债务转移。”
這话一說出来,旁边那群精怪们又不干了,纷纷嚷嚷起来。
气的我哥一把掀翻了一张石头桌子,上面的汤汤水水溅的满地都是。
他眼睛一瞪,怒道:“能不能先让老子把话說完!一個個叽叽歪歪,毛毛躁躁的,难怪修了這么多年,连個人形都幻化不出来!”
“一群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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