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秦爷之死
秦爷的寿命输完了嗎?
不然的话他阳寿未尽,怎么就忽然猝死?
抱着這样的想法,我迈步朝辉煌娱乐城走去,但走到半截就被人给拦住了。
說今天不营业。
但我還沒說话,一個女人就转头看见了我,惊喜的說:“是张先生嗎?快!快請进!”
我說:“你认识我?”
那女人飞快的說道:“知道!下午的时候,我還让人给您送去了一张银行卡,裡面有一百万。我家老秦說了,您是有大本事的人。”
顿了顿,這女人又說:“就是有点年轻了。”
我随意扫了一眼,只见两個女人,两個儿子,身后各自都有一批支持者。
大部分都是娘家来的亲戚。
双方红头杠脸的,如同斗鸡一样对着对方怒目而视。
接待我的那女人以大老婆自居,說:“先生,我家老秦临死前都在给您打电话,很明显他最信得過的就是您。”
“您来說一句公道话,老秦留下的财产……”
我說:“秦爷的家事我管不到。我来這,就是想看看秦爷。”
大老婆被我拒绝了也沒生气,而是笑眯眯的說:“沒問題!沒問題!”
“顺子,带先生去见秦爷最后一面!”
一個半大小子快步跑了過来,說:“先生,這边走。”
秦爷是被装在水晶棺裡的,就是通了电能产生低温,保存尸体不会腐烂的那种。
秦爷是场面人,就算是死了,葬礼上也得有瞻仰遗容這個项目。
所以倒也方便我观看。
只不過我只扫了一眼就觉得不对劲。
秦爷绝不是死于心肌梗塞。
他的身体空了。
所谓空了,自然不是說身体内部的血肉沒了,而是他的魂魄沒了。
我哥在守命人手册裡记载過,人死留尸,尸体是這個人曾经存在于世界上的证据。
正常人死亡之后,其实都会有一缕残魂留在尸体之中,等待七天回魂后,才会慢慢消散。
但秦爷的身体空空如也,用阴阳罗盘稍稍测算一下,发现沒有任何灵魂波动。
這說明他的魂魄有可能是被拘走的。
我叹了口气,把人的寿命给骗走也就罢了,還把人的三魂七魄也弄走。
這盗命人的手段也太狠了一些,這是要人连做鬼的机会都不留啊。
我给秦爷上了一炷香,然后就转身离去。
临走的时候,我還把那张银行卡退還给了秦爷的家属。
不管如何,秦爷死了,赌局也就不存在了。
這一百万我拿着烫手。
秦爷的大老婆可能知道我的身份,对我极度笼络,一百万的银行卡就是不收。
我知道她想干什么,无非就是想让我帮她在财产争夺战中說句话。
但我沒兴趣参与到這种事情中来,只是摇头拒绝,然后迈步离开。
只不過我刚刚离开,就听见背后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
声音裡充满了污言秽语,问候对方的母亲和家族女性。
外面天已经黑了。
我走在马路上,随意找了一家面馆,要了份刀削面。
一边吃,一边想今晚该怎么办。
秦爷死了,按理来說我也不用去劳什子的西山鬼市。
可我思索再三,還是拿出手机给赵学智发了個定位,让他来這裡接我。
我要去西山鬼市,看看那個盗命人到底是谁。
其实办這件事风险很大,对方明显沒把人命当回事,是真正的穷凶极恶。
但我却不能退缩。
我只有一年的時間。
一年之后,背在我身上的债务全都得還清。
想要還清這点债,必须得有卖命契约。
其次,我想去滇南边境看一看。
我哥为了活命,就是去的那边。
不管是還债,還是去滇南边境,都需要资历和实力。
我半路出家,想要慢慢学估计得猴年马月去了,除非我走不寻常的路。
再說了,我哥一开始入行,不也是去的藏尸洞嗎?
那地方遍地僵尸,比西山鬼市可凶险多了。
我慢條斯理的吃着面條,刚刚吃完,赵学智的车也停在了面馆门口。
這家伙开的是一辆全时四驱的丰田普拉多,车身粗犷,造型狰狞。
庞大的尺寸停在路边,连紧凑的路边停车位都有点装不下。
我看過车牌,確認沒错之后,就站在了马路牙子旁边。
然后车裡下来一個穿着冲锋衣,满脸络腮胡子的壮汉。
他豪放的对我一笑,做出了拥抱状,說:“张知穆小兄弟!哥哥总算是见到你了!”
我主动伸出手去,拒绝了他的拥抱。
這家伙立刻抓住我的双手,說:“朝阳峰一事真是遗憾的很!一群狗日的王八蛋,竟然逼着张庭轩大哥讨债!”
“真的,我是不知道!我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招呼兄弟们上去砍他们!”
“什么玩意儿!张庭轩大哥那是赖账的人?他娘的都是一群小人!”
我笑了笑,有些话听听就行了。
赵学智是阴阳掮客,其中信息买卖就是他们的主要生存手段。
他說自己错過了朝阳峰,其实就是不想去蹚這趟浑水。
不過无所谓了。
混社会嘛,大家你给我点面子,我给你点面子,要是沒什么深仇大恨,相互捧着点对谁都好。
我說:“赵先生,我們现在可以出发嗎?”
赵学智說:“看你喊的多生分!那什么,喊我赵哥就行!”
“对了,你去西山鬼市干什么?”
我回答道:“参加一個赌局。”
话音刚落,我就听到赵学智一头撞在了车门上,疼的他哎呀哎呀的叫了起来。
他一边揉着脑袋,一边急促的对我說:“什么?”
我回答道:“我說,我要去西山鬼市,参加一個赌局!”
赵学智拉开门把手招呼我上车,然后认真的說:“张小兄弟,有句话我必须得跟你說明白一点。”
“咱们去西山鬼市,可以看看热闹,见见亡魂和各种精怪。哪怕你有钱的话,還能买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回来。”
“有哥哥罩着你,安全不成問題。”
“但那边的赌局,真不能碰!谁碰谁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