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深夜面馆
除了领一身装备之外,還得到了一张通行证。
有了這张通行证,即便是在安息禁令期间,我也能在城内畅通无阻,随意出入。
邵正义给我办理完简单的手续之后就带人离开了,按照他的說法,治安管理局還缺少夜行人加入。
他们還得去赌尸市场走一趟,寻找愿意站在治安管理局這边的夜行人加入。
我现在是自由活动期间,只要在九点之前,来瑞丽的中心广场集合就行。
交代完這些后,邵正义就带人匆匆离去。
我看了一眼安息殡仪馆的大门,只见那位号称豪爽无比,急公好义的刘老板,正隔着钢化玻璃门冷冷的看着我。
就是這目光,让我瞬间失去了回去休息的欲望。
得,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反正尸体老子送到了,后面的事就看何无命自己来处理。
他要是敢毁掉黄泉不沉尸,自然有何无命找他算账。
当下我翻身上车,一脚油门,破破烂烂的面包车直接冲出了安息殡仪馆的停车场。
此时太阳刚刚落山,夜幕渐渐笼罩在這座地处偏僻的边陲小城。
但黑暗来临,街道上的路灯并沒有亮,只有十字路口的位置,一盏盏招魂灯笼高高悬挂。
冷风吹過,灯笼不断的摇摆,映衬的路灯的影子也在摇摇晃晃。
招魂灯笼下面,有穿着黑色制服的巡山人正在摆列桌子。
桌子上面,是一头刚刚被剖开的肥猪。
肥猪的血液已经被放完,满满的一大盆鲜血還冒着热气,都不曾凝固。
猪头被放在最上面,上面的猪毛都沒剃光,显得更是面目狰狞。
看见我开着面包车過来,几個巡山人恶狠狠的扑了過来,领头一人厉声喝道:“违反安息禁令的人,当处以三十万金额罚款!并且拘禁一年!”
“给我抓起来!”
我伸手把通行证亮了出来,喝道:“看清楚!老子是治安管理局的!”
“谁给你们的权利抓我!”
說真的,我心中的确是有点悲哀。
瑞丽是中土的瑞丽,就算是执政院颁布了安息禁令,也轮不到這群巡山人来抓人。
可想而知,如果我不是有邵正义给的通行证,八成就被人抓走坐牢了。
由此可见,巡山人的势力的确是非同小可,难怪就连执法厅都得小心翼翼,不敢当场撕破脸。
看见我手裡的通行证,巡山人们纷纷停下了脚步。
领头一人冷冷的說:“告诉你!安息禁令期间還是巡山人說了算!”
“回去告诉你们局座,莫要趟這趟浑水!”
“赶紧滚!”
我沒有跟他们计较,而是一脚踩下油门继续往前。
只见每一個道路的路口,都悬挂着红色的招魂灯,招魂灯下面,都有一辆双排小货车和七八個巡山人。
他们摆好桌子,上面放着新鲜的,刚刚被杀死的肥猪,肥羊,還有整头整头的肉牛。
這些血食,全都是用来供奉即将到来的僵尸和精怪。
我心中暗暗感叹。
瑞丽小城已经不再是我印象中的那個小城了。
对当地的执法厅来說,安息禁令就是個耻辱。
中土凭什么要讨好那些来自十万大山的僵尸和精怪们?
不知不觉中,我已经穿過了两條街道。
忽然间目光一闪,看见旁边一家店铺竟然還亮着灯,好奇心顿起。
在安息禁令之中,所有的商铺,超市,還有人家全都关门熄灯。
如果谁家還亮着灯,巡山人一定会恶狠狠的扑過去,狠狠的砸开那户人家的房门,把房屋裡的人全都绑起来带走。
但這家商铺明目张胆的开灯营业,旁边的巡山人却像瞎了一样,连看都不朝這边看一眼。
我一脚踩下刹车,把破破烂烂的面包车停在路边,然后拎着背包就朝店铺裡走去。
走近之后,才发现這是一家刀削面馆。
钢化玻璃大门上還写着欢迎光临四個字。
我推门而入,只见店裡热气腾腾,一個十来岁的小女孩正趴在收银台上写作业。
看见我进来,小女孩抬头看了我一眼,转头說道:“爸!有客人来了!”
后厨裡走出来一個中年人,他穿着围裙,戴着厨师帽,满脸笑容,說:“坐,快坐。要点什么?”
我說:“刀削面,加一個卤蛋。”
一边說,我一边坐在了靠窗的位置。
朝外看去的时候,恰好看见几個巡山人正不停的殴打几個路人。
那几個路人明显是外地来的游客,估计是不知道安息禁令到底意味着什么,禁令發佈之后還在街道上游荡。
被巡山人给抓了個正着,一顿暴揍之后,又直接塞进一辆面包车裡开走。
忽然间旁边有人說:“這座城啊,是越来越乱了。”
“巡山人每年都要抓一批不守规矩的外地游客,說這些游客违反了治安管理條例,非得要交罚款才能放人。”
“都是這安息禁令给闹的。”
我抬头看去,才发现老板端着一壶茶轻轻放在了桌子上。
他走近之后,我才发现店老板的相貌十分儒雅,虽然上了年纪,两鬓斑白,但皮肤保养的很好,双眼明亮,那股气质很像是大学教授或者某位知名教师。
根本就不像一位面馆老板。
我急忙說:“谢谢。”
店老板不动声色的看了我挂在臂膀上的通行证,又說:“邪祟害国,邪祟害国啊!”
他一边說,一边快步朝后厨走去。
片刻间后厨就传来了一阵刷刷刷的削面声。
我听到他說邪祟害国這四個字的时候,就知道這位店老板绝不简单。
搞不好這家店就是個阴阳店铺。
不過看店铺门口沒有引魂灯,我又否认了這個想法。
這家店老板应该是夜行人隐居在瑞丽過普通人的生活。
而且他本事可能很高。
不然的话巡山人不可能放任他在這违反安息禁令而不理不睬。
我暗暗留了個心,准备等老板把刀削面做好后就聊一聊。
结果就在這個时候,外面风风火火的闯进来一個络腮胡子。
他人還沒进屋,声音就先传了进来:“老铁!两碗刀削面!多放肉!汤浓一些!”
說完之后,络腮胡子就一屁股坐在我对面的餐桌上,鞋子一脱,一股酸臭的臭脚丫子味迎面扑来。
我差点就被熏的吐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