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枪如何开
哈县长见季子强沒有什么反对的话,就說:“下午我們就开一個政府工作会,把大家的分工再落实一下,也提醒一下大家,以后分管的下属局不能随便的越级汇报,你看怎么样?”季子强也就笑笑的說:“哈县长的安排,我是一定要支持的,你是我們的班长啊。”
哈县长摆摆手說:“不敢当,不敢当,那就這样吧,大家都准备自己的事。”
季子强就离开了哈县长的办公室,回去了。
以后的事情就简单的多了,在纪检委来问他情况的时候,季子强自己也說不清了,当时是不是给黄局长看了文件,现在時間一长,還真记不起来了,最后纪检委也就大概的问了问,回去给书记汇报去了。
政府的工作会议开的也不错,每個局的分管都做了落实,会上也明确了以后不能越级汇报的决定,公安局也顺利的划入了季子强的辖区,最后所有的人都是皆大欢喜。
在大家都挺欢喜的时候,也明白了一個道理,那就是,這個年轻的副县长最好不要去招惹他,不要拿自己的纱帽来和他玩,于是很多局长主任都不断的告诫自己:退一步海阔天空,忍一下风平浪静,对季副县长,一定要顺着他的毛毛抹,千万不要得罪他。
季子强开完会心情還是比较好的,但也不是所有的人心情好,雷副县长就心裡憋屈的很,他是哈县长的嫡系,但不知道为什么,哈县长莫名其妙的要他把公安局交出来,好在最后哈县长是答应了,這只是暂时的一個调整,要不了太长時間,一定会把公安局再還给他分管,但不管怎么說,雷副县长還是不大舒服。
雷副县长就问:“老大,为什么你要這样迁就他?”
哈县长就只是笑笑,摆出一副意味深长的表情,让雷副县长自己去瞎琢磨吧。
因为哈县长他不能回答這個問題,也不想回答。
快下班的时候,,方菲到了他办公室,季子强的心情好,就开了几句玩笑,两人嬉笑了一会,方菲就认真起来說:“你也不要太高兴了,知道嗎,开会前,雷副县长让哈县长叫去了,回来虽然不說什么,但我看的出来他是很不舒服,估计是把他分管的公安局给你,心裡不痛快。”
季子强就說:“他是当然不高兴了,不過他和哈县长关系好,生会气就完了。”
方菲就用手指戳了他一下额头說:“你笨不笨啊,你以为我是說她生哈县长气啊,那他也不敢啊,我是怕他把這气记到你头上了,以后你见了他還是小心点,不要让他找到撒气的理由了,知道嗎?”
“奥,有這么严重啊,這我到沒多想。”季子强說。
“不会吧,季子强同志,难道你混迹官场這么多年真不明白這個道理。”方菲有点夸张的看着季子强說。
其实,季子强何尝不知道啊,自己高兴了,别人就要生气,但也是沒办法的事情,总不能为了让别人高兴,自己什么都不管,他们手上都有很好的部门,给自己匀一点也是应该的。季子强就继续对方菲說:“我离他远点就是了,你不要担心。”
菲還是有点担心的說:“反正你小心点,這個人我是了解的,心眼特小。”
季子强也就很郑重的点点头,這样的后果他早就想過,他本来是可以避免和任何人冲突,只要他使用起无为而治,韬光养晦的策略,可是季子强不愿意那样,他要权利,要工作,就算在這個過程中引起了战斗,他還是会要,這是他骨子裡天生固有的特性,他也不怕斗争,他早就做好了這样的心理准备,沒有争斗,哪裡来的权利?
两個人說了会闲话,季子强也感觉好久沒和方菲聚一下了,就請她一起出去吃饭,方菲当然是乐意的,从上次两人有了那种关系,自己沒事的时候也想過他,只是看他太忙,自己最近的事情也多,现在见他邀請,那還用說,一起就上街去了。
天還沒黑,路上的行人也很多,一路上,季子强到是沒几個熟人,但方菲就不一样了,很多人不断的招呼着她,這让季子强多少就有点尴尬,他到不是嫉妒方菲,只是感觉很多人在指指点点的看着自己和方菲說着什么。
季子强就有意识的走快了一点,想要和方菲有点距离,方菲可是不干了,就叫着他的名字說:“季子强,你跑那么快做什么?怕我影响到你形象是吧。”
季子强嘿嘿的笑笑說:“我有点饿了。”
方菲撇撇嘴,带点调侃的說:“不是吧,怕别人說闲话是不是?這有什么,两個县长难道就不能走一起啊。”
她說话的声音還挺大的,让季子强有点不好意思了,想一想,是啊,自己为什么就不能和方菲走一路呢?
季子强也就放松心态,和方菲說說笑笑的走在了一起。
饭店人還不少,老板是认识方菲的,见她进来,亲自走出柜台招呼着把他们送到了包间,对一個美女县长来吃饭,老板打心眼裡是有些自豪的,他不断的有意的叫着:“仲县长,請裡面坐。”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在招呼一個县长。
季子强坐下以后,就說:“沒想到啊沒想到,我們仲县长在洋河如此受欢迎,人缘很是不错。”
方菲就有点小得意的說:“那是,你可以羡慕,但不能嫉妒。”
季子强就“且”了一声說:“這有什么嫉妒的,你沒见我回我們村裡,那比你现在拽多了,连小孩都老远的叫我呢。”
方菲就呵呵呵的笑了。
就两個人,他们菜也沒多点,倒是聊的很起劲,這一聊,一顿饭两個人就吃了几個小时,那方菲今天也有了点幸福的感觉,废话就多的很,好在季子强很有耐心,就听她叨叨了,也不着急。
吃完饭天色很黑了,两人都有些想法,都又不好說,最后還是季子强脸厚,就說:“那我送你回去吧,天黑了,你一個人回我還真不放心。”
方菲就有点羞涩的笑了,說:“男士送女人回家那是应该的,走吧。”
他们就叫了個车,一会就到了方菲的家裡。到了地方,季子强還是有点犹豫的,他对方菲的谈不上太多感情,更多的是单纯的需求。
方菲倒是很大方,娇声笑着:“进来呀,站那发的什么愣,怕我让你负责,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赖上你的。”
几句话說的季子强脸上一阵的发红,他在她面前一点办法使用不上,虽然他也是那样的潇洒,但她总是用大胆和誘惑在面对他,对她的话他也只能是笑笑,无话应对。
进了房间,方菲就用优雅,无比美妙的动作脱去了外衣,方菲是有意让自己表现的优美和風流,因为她需要季子强的喜歡,在這個城市,虽然已经呆了一年多時間,但她還是有一种外乡人的孤单,她希望在自己寂寞和孤独的时候有一個人可以听她来倾诉,更希望在自己伤心的时候,有一個强有力的肩膀借她来依靠,那怕是短暂的,那怕是昙花一现。
于是,她现在就选中了季子强,她知道自己的妩媚对一個单身男子的威力,当然,偶尔的时候,她也想過,自己是不是可以和季子强结为长久的夫妻,但很快,她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自己在洋河县只是来挂個职,来度镀金,自己的路很光明,已经有人为自己安排好了一切,想要摆脱恐怕很难。
季子强也确实被她的动作和表情吸引了,呆呆的看着她,方菲看着季子强那入迷的样子,噗地一声笑了,“你這表情跟孩子见了妈一样,我美么?”
方菲缓缓向季子强走来,走到他身前,轻轻的搂住他的脖子。
季子强刚想說话,才张开嘴,她早已把霸占了他的嘴裡。
季子强就像一只受到鼓励的小宠物,兴奋着,撒着欢的奔向了主人。
……
许久之后,两人最后都几乎是瘫软在了床上,他们相拥着,一起看那窗外满天的繁星……
畜牧局的黄局长后来還是被调走了,到了一個可以养老的单位做了党组书记,這对他应该也是很不错的一個结果了,假如不是因为季子强对权利怀有太大的慾望,或者,黄局长就很可能比這更惨。
季子强也是迫不得已,他也沒有太多的選擇,他想做事,那就要有权利,同时,在官场,很多事情都要讲一個平衡和协调,哈县长的面子是必须给的。
再過了一段時間,在季子强的指点下,贾副局长就找到了吴书记,季子强沒有问他使用了什么方式,但有一点是可以猜测出来的,這個贾副局长一定是给吴书记送了大礼,不然他是不可能如此顺利的转正。
当然了,在這個問題上,贾局长是瞎子吃馍馍,心裡有数的,他知道這一切都归功于季子强,沒有季子强斗倒黄局长,沒有季子强在吴书记那裡的美言,沒有季子强的指点,這個位置是很难落到自己手中。
据說在商议他提升的会议中,哈县长自己也提出了一個人选,但在吴书记的坚持下,哈县长退缩了,常委会上他知道自己是不占优势的,所以沒等投票,他就转变了,他才不在常委会上和吴书记做对,他的优势是在基层,是在洋河县個各個角落。
最近一個時間,连续的几個会议,搞的季子强晕头转向,好在那稿子都是秘书写好,但就這样,也让他读的口干舌燥,到了下午的县长碰头会上,季子强早早的就进了会议室,自己排行靠后,心知肚明的,提前到会场是应该的。
坐了一会,就见其他的县长也都陆陆续续的走了进来,哈县长自然每次都是最后一個到场的,這就是一种权威的象征。
会上哈县长就近期的工作做了下总结,又对以后工作提了些要求和和指示,大家也都把自己工作中的困难多多少少的讲了一些,为以后完不成任务,提前找点借口。
看看大家都讲的差不多了,季子强也就发言了,他把自己在街上看到的流氓地痞行为說了一遍,最后說:“哈县长,我建议,全县搞一次除恶打黑的行动,为维护洋河县的治安稳定,也請哈县长给予支持和批准。”
哈县长在季子强讲话的时候就沒有认真听他的发言,一個扫尾的副县长给你点权利就就想用,才管了几天公安局啊。
但现在季子强還找上自己了,提名道姓的让自己支持批准,哈县长心裡就自然的不舒服了,他冷淡的說:“公安局是你在分管,你自己安排,对打黑除恶,维护洋河县的安定团结我肯定要支持,但洋河县真的有你說的那么乱嗎?是你经過深入调查,還是道听途說,還是你自己的凭空想象?我看,你還是先把問題搞清楚了再动不迟。”
早就对季子强看不顺眼的雷副县长,他在哈县长的话音刚落之后,就接上了话:“季副县长,哈县长的话很有道理,不要夸大事实,危言耸听,更不要老想着什么上来烧個三把火的,洋河县的治安环境,看還是不错的。”
季子强心裡也很不舒服,自己提出整顿治安,并沒有针对什么人,自己来的時間也不短了,很多問題已经看的很明白了,這样的治安环境也算沒問題?哼,难道是有的人怕暴露出其他問題吧。
季子强也不好和他们争吵,就解释說:“我不是对過去的治安有什么看法,也不是想出個风头,只是希望洋河县的环境更好一点。”
但這更让雷副县长气大了,他就不客气的說:“季县长,你是话中有话啊,什么让洋河县变的更好一点,听你意思那就是過去很差嗎?”
其他几個副县长也都不大好說话,季子强看看這情况,他就不想再說什么了,自己是人微言轻,以后慢慢找机会在說。
哈县长看到季子强不再說话了,心裡算是出了一口恶气,自己上次让他敲诈了一下,一直也沒机会還回去,今天算是打击了他一下,哈县长就呵呵的笑着說:“我看啊,季县长也不是這样意思,年轻人嗎?想干点事,理解,但有的事情還是要考虑周到,不要急在一时。”
季子强也只好打消了准备在近期除黑打恶的想法,不要看自己分管了公安局,但想要有個大点的动作,沒有获得几個主要领导的首肯,根本就实现不了。
会后的這一段時間,季子强就更忙了,农村工作也到了关键时刻,今天上班,季子强正准备下乡去看看,就接到了吴书记的电话,让他過去一趟,這班长叫,那能有片刻的耽误,他赶忙给秘书小张打個招呼,离开了县政府。
季子强一路来到了吴书记的办公室外面,礼貌的敲了敲门,說起這敲门,看似简单,但其中的也是有奥妙的,季子强是很懂這些,加上在市政府办公室做了好几年的秘书工作,這种小技巧掌握的是炉火纯青。
他控制住了敲门的力道,声音不太大,也不太急,间隔時間還不太久,這样既能让别人感觉到有人敲门,又不会升起反感的心思,他沒有像一般的副职那样,敲两下就推门进去,他很有耐心的等在外面,直到从办公室裡面传来一声浑厚的男中音:“进来!”
季子强這才整了整衣服,仔细看了看自己的仪表有沒有失礼的地方,身上的西装很平整,隐隐看得出衣服的折纹,皮鞋是早上才搽過的,油亮油亮的,照的出人影子,胡须刮的很干净,精神状态很好,黄色的领带配上白色的带阴格的衬衫,显得十分稳重。
季子强推开虚掩的门,走进吴书记办公室,听到推门的声音,吴书记的声音再次响起:“子强啊,来了?把门关上!”。
吴书记看着神采奕奕走进来的季子强,他感觉到自己似乎還从来沒有這样近距离的仔细观察過季子强,虽然他已经来了一段時間了。
說句实话,吴书记還是很器重季子强的,虽然他觉得季子强有点狡诈,但他是叶市长過去的秘书,這一点很重要,运用得当,它就完全可以化解哈县长那背后若隐若现的哈书记的压力,這也是吴书记一直以来的心病,他常常哀叹自己沒有一個稳固的后台。
“吴书记,您找我什么事?”自打进来后,吴书记一直盯着季子强看,看得季子强心裡有点发毛。這是季子强来到洋河县从来沒有過的情况,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仔细的在脑海裡搜寻着最近自己的工作,他实在想不起自己又出了什么差错。
“也沒有什么事,只想找你聊聊!”看着季子强一头雾水的样子,吴书记自己感觉到有点過不去了,他从办公桌的下面拿出一套精美的紫砂茶具,放在办公桌上,用饮水机裡的开水慢慢的洗了起来。
“喝什么茶?我這儿可有好茶哦。”吴书记盯着季子强說道。
“我自己来吧!”季子强实在想不出今天吴书记反常究竟是为了什么。抱着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過的想法,站了起来。
“你坐好了!今天,我也为你服务一下,难道嫌我泡的茶不如你泡的好喝?”看着季子强受窘的样子,吴书记调侃着說道。
季子强也只好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看着吴书记忙活,他心裡挺郁闷的,就发现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自己老是不踏实。等吴书记忙了一会,稍微的停顿中,季子强心裡有点发慌,定了定神,再次就急切的问:“吴书记,找我是不是有重要的事情?”
“喝茶!尝尝我的手艺怎么样?”吴书记泡好了茶,哈哈哈的笑着,亲手将茶杯端到季子强的面前。
“谢谢!”
季子强也只好按捺住心中的疑惑,既然来都来了,再担心、再害怕都沒有办法,该怎么来就怎么来吧,到了這個地步,季子强也想开了,双手接過吴书记端過来的茶杯,慢慢的品起来。
“怎么样?”看着专注的季子强,吴书记坐在他的边上,若有所思的望着他。看着抬起头来的季子强,吴书记沒等他回答,又继续的說道:“品茶和品人一样,都是需要功夫的!你对领导,是如何理解的,能不能告诉我?”
吴书记很突兀的就提出了一個問題,一個很尖锐的問題。季子强犹豫了一下,决定還是把自己的观点說出来:“基层的老百姓对领导是有透彻理解的,作为领导?如果是凌驾在老百姓上面的领导?老百姓就不会拥护,领导也就不成为领导,所以当一個领导不能摆正自己的位置,首先从思想上就开始同老百姓对立了!”
“那你觉得我們县上目前的领导都很合格嗎?”吴书记话锋一转,再一次突然提出了一個让季子强意想不到的問題,同时,吴书记脸上的神情也变得冷峻起来。
這让季子强的心裡一紧,他有点隐约的预感到了吴书记今天請自己来的意图了,看来吴书记已经是准备对哈县长下手了。但他以何种方式,何种契机动手?這是季子强无法猜测的。同样的,吴书记现在提出這样的問題,对季子强来說,也不好回答,他還沒摸清很多問題,自己对吴书记的理解也很肤浅。
吴书记是不是個敢担当的人?自己能够依赖和信任他嗎?他的准备工作都是不是已经到位?他有沒有一举拿下哈县长的能力?這一切都需要充分的時間来观察和体会,可自己来的時間太短,很多問題也许只看了個皮毛,所以季子强就不好回答,他犹豫了。
他不想稀裡糊涂的就把自己卷入到吴书记和哈县长的派系斗争中去,按季子强惯常的性格来說,不管是做什么,都要先谋而后动。但吴书记是不能给他太多的時間来做判断和選擇,吴书记就眯起了本来就不大的眼睛,用刀一样的眼光直刺過来說:“你是真的看不出来?還是在我面前有所保留?”
季子强知道自己不說话是不可能了,這是個立场問題,两個都是明白人,虽然一些话沒点透,但相信都彼此心照不宣,不回答那就是拒绝。
而拒绝,就意味着对立。于是,季子强呵呵的笑了,吴书记沒有被他掩饰的笑容迷惑,依然死盯着他,听他会說什么。
季子强准备开口了,他沒有太多的選擇,他必须說点什么才能应付得了今天的场面:“洋河县不合格的干部肯定有,但我来的時間不长,现在吴书记问我,我唯一可以回答的就是,我一切听吴书记你的指示,你比我站的高,看的远,也看的清楚。”
季子强就很快捷的,很巧妙的把這個球又踢回给吴书记,他是不会轻易就暴露自己想法的,官道行走,时时都要如履薄冰。
对季子强這样的回答,吴书记很不好判读,季子强說的也算是实情,不過让吴书记有点欣慰的是,季子强說一切都听自己的,這也许就是一种暗示,表示他会无條件的跟着自己走。
于是,吴书记就紧追一步:“你认为就目洋河县的局面,我应该怎么做?”
季子强的后背已经有了些许的汗水了,但他的表情却显的很淡然,很轻松,现在吴书记已经把一柄锋利的尖刀放在了他的手上,就瞅着自己,看自己把刀挥向哪裡。
季子强在权衡后,感觉唯一可以实现和不让自己受害的一個办法就是减少矛盾,减少对立面,他平静的說:“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
吴书记一直盯着他,在他說完后并沒有接他的话,两人都在静默中对视,季子强强打精神,也用深邃的目光直面吴书记那敏锐的目光,少顷,吴书记哈哈哈的大笑起来。
吴书记不的不佩服季子强的沉稳和老辣,季子强的见解和自己是一样,說真的,他也沒有完全的战胜哈县长的绝对优势,特别是有一個关键的問題,他是一直隐瞒着季子强,那就是哈县长能在洋河县如此嚣张,绝不是偶然,也不是自己无能,是因为哈县长背后有個强有力的支柱--市委华书记。
這也就是吴书记几年来一直忍让的关键問題,现在他实在无法永远的這样被冷落,所以他必须冒一次险,来做一次进攻的试探,看看华书记到底会不会竭力的保护哈县长。
但這個试探似乎自己是不能亲自去做的,而其他那些自己周围的人,也都是一些老江湖们,也都沒有胆量直接出面,现在有了季子强,有了這個年轻,气盛,不明厉害关系的人,他就有了一次试探的机会,让季子强来帮自己完成這第一波的进攻,胜则皆大欢喜,败则让季子强承担,這应该是一個完美的设计。
既然是试探,那就不能正对着哈县长来,最好的方法就是蚕食,从他的侧面一点点试探着进攻,那就要有一個目标了,在县上要說跟哈县长最紧的,也有分量的就是一個人了,這就是雷副县长,搬到了她,就算是在县政府打开了一個缺口,砍掉了哈县长的一個左膀右臂,就算搬不倒,也不会引起哈县长過激的反应。
吴书记笑完以后就說:“你看雷副县长這個人怎么样,合格嗎?”
季子强听吴书记如此一說,就想到了上次自己在舞厅被雷副县长耍弄的事情,心裡多少就有点气愤,但他知道现在不是自己出气的时候。
在今天這看似春光明媚,阳光灿烂的时刻,自己却会是以一把刀的面目出现,也许自己可以痛快的刺入对手的心脏,也许会刺到骨头,自己是刀毁人亡,一步错就会步步错。看来吴书记早就选定了雷副县长作为第一波攻击的目标,那么自己该如何应对,他很谨慎的,有些個茫然的问道:“雷副县长?吴书记感觉他不合格是嗎?”
季子强依然在伪装着自己,他不想過早的暴露出自己的心意,一個在官场行走的人,藏锋蔽利是必不可少的一种行为。吴书记就笑了:“你对這人還不很了解,他在洋河县到处出卖权利,让他管公安局這些年,洋河县已经乱的不成样子了。”
這也是吴书记的实话,雷副县长在很多时候,已经是许多黑实力的保护伞。
季子强也是亲身的领教過一次,他不由的也点点头說:“我是来的時間不长,但我相信吴书记是不会看走眼的。”
他此刻也只能這样說,他不可能为雷副县长做辩解,也不可能来驳斥吴书记的观点。
吴书记满意的点点头說:“既然是如此,我們为什么還让他继续作威作福,我不是說马上就和他做斗争,但你要有這個心理准备和想法,你說是不是?”
季子强看来這一劫是跑不掉的,吴书记最后一句话已经很明确的做出了指示,這第一刀,是要自己来劈下了,他有点茫然的点点头,一种异样的情绪,在他的心中逐渐的蔓延开来。从吴书记的办公室出来,季子强的精神有点恍惚。今天吴书记绝对不是要找他唠唠磕、解解闷那么简单,這一点季子强感觉的很深刻,至于以后是好是坏,他也无法去捉摸。
官场上的风,像三角形龙卷风,极不确定。有些人位高权重,却某一日跌落深谷;有些人地位卑微,却微有波澜。有些人希望升迁不断填补膨胀的权势慾望。有些人是贪污也干事。有些人却是双手沾满油,舌头都打滑。
人,无论是多么懦弱和软弱,只要一踏上官船,心便像股市大盘曲线,时涨时落,毫无规律。好多谎言,都被用作真心来看待。走上官场,什么情绪都可以有,唯独不能有幼稚。
回到政府,已经要下班了,季子强也就沒上楼,到伙食上吃了点饭,在政府转了几圈,活动了一下,這才上楼走进了办公室,推开虚掩的门,他一眼就看见了方菲坐在他椅子上,双臂扑在办公室上睡的正香呢。
季子强就有点奇怪了,方菲是不是有事情,在這等自己睡着了,看着熟睡的方菲,季子强走到办公桌前,感觉到方菲衣服很单薄,季子强脱下自己的西装,来到方菲面前给方菲披上。
在给方菲披上衣服的时候,季子强不由自主的看了一下方菲,一张饱满的瓜子脸,细长如弯弯的新月的眉毛,长而翘的睫毛,纤巧如玉的手指,匀称而不失丰满的身体,肤如凝脂,白裡泛红,真是一個人间人爱的大美女。
此时的方菲,姣好的面容带着潮紅,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但紧闭的双眸、紧锁的眉头有带這丝丝忧虑,丰满的雙峰随着平静的呼吸起伏,季子强进来這么长時間她都沒有感觉到。看着睡美人般的方菲,季子强作为色郎的龌鹾本质又显现出来了,开始回想起两人在一起的情景。
季子强心裡很满足的笑笑,就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一会,吴书记的话又在耳边响了起来,季子强的眉头就越来越紧,他一时不知道自己下一步应该怎么去做,他就觉得眼前的局面越来越复杂了。
来到了洋河县以后,季子强也风闻過一些關於雷副县长的問題,并且自己也亲自领教過他的做法,但怎么来实现吴书记的想法,這個問題是需要很谨慎的,搞的不好,就极有可能会引火烧身。
季子强最终决定還是先拖拖這個問題,不要为讨好吴书记而急于有所动作,等自己把局面看的更清晰一点再說。同时,也不能让吴书记感觉自己的消极怠工,這就需要一個很好的拖延的办法,他必须想一個出来。季子强這样想想的,脑袋就晕晕乎乎了,一会儿,感觉到疲倦的季子强,昏昏沉沉的坐在沙发上也睡着了。
“唉….唉…..”方菲的鼻子痒痒的,一個喷嚏打了出来。
方菲就睁开了那双又大又圆的黑眼睛,很开的,她就看到了身上的衣服……方菲就低头闻了闻那衣服,衣服上有一种淡淡的男人身上特有的味道,穿上衣服,方菲感觉到一种男人的味道将自己紧紧包裹了起来,一种很特别、很特别的感觉在心底升起。
她感觉到這不是一件衣服,而是一個人,一個活生生人。這個人是谁呢,是季子强,還是省财政厅的木厅长呢?
這两個影子渐渐的重叠在一起,慢慢的、慢慢的,影子清晰起来,变成季子强那张英俊的、有点個性的、坏坏的,色色的脸。
她就感觉到季子强轻轻的拥住了自己的身子,贴在自己的脸上,温情的看着自己,方菲能够看见自己的脸红得像要滴出水来。她的心也怦怦的跳着,就像要跳出来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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