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地雷炸了
他的脸色已经苍白,拿着话筒的手也微微的有了点颤抖:“什么?粮油大库的一個仓库垮了,损失多少,有几万斤粮食啊?好的,我马上過去。”
季子强已经顾不得多想了,他连秘书都沒叫,直接到了政府办公室,要了一辆车,匆忙赶了過去。
粮油大库裡所有的粮食局领导都在,局长严鸿金正在组织人员清理倒塌的库房,现场比较混乱,等季子强下了车,几個粮食局的领导才发现他,都围拢過来,粮食局的严局长脸色灰暗,萎靡不振的說:“季县长来了,唉,你看這事情……”
季子强先四处的打量了一番,倒塌的是一個稻谷仓库,它在一排排仓库的顶头,季子强近前看看,感觉這仓库還算新的,那怎么就倒塌了,他带着疑惑问严局长:“這個库房是什么时候建的?”
严局长嗫嚅着說:“去年……去年下半年修的。”
季子强眉头皱了一下:“那怎么就成這样子了。”
严局长就不敢說话了,他已经感觉到自己這次有大麻烦,這個大库是国家的储备库,有任何的闪失,都会成为一個大問題,只怕自己此次之在劫难逃哦。
季子强现在也顾不得批评别人和追究责任,他也很快的就投入到了清理仓库和抢救粮食的工作中,能挽救一点损失,以后大家的责任也就少上一点。
這时候,在洋河县的政府各部门都很快的知道了這事件,這就驗證了一句话,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裡,
這個消息无疑给冷漠,平淡,枯燥,压抑,单调,疲倦,索然无味的人们带来了话题和生机,所有的人都开始了议论和点评,有替季子强担心的,有人在幸灾乐祸,有人在看热闹的,還有义愤填膺,大发感慨的。
那么,此时此刻哈县长在干什么,他也毫无疑问的得到了這個消息,他静静的坐在办公室裡,不断的吞吐這烟雾,就像是一個法力高强的妖魔,把自己的整個面部笼罩在烟雾中,他是应该好好的想一想了。
季子强来的時間不长,和自己也沒有什么太大的利害冲突,就算是上次畜牧局的黄局长那事情,仔细的算算,真真的赢家還是自己,自己获得了很大的一笔收入,如此說来,是不是应该還要感谢一下季子强同志,呵呵呵。
然而,這是一個经济帐,政治帐呢?那就是自己必须对季子强下手,這不是自己的喜好問題,是市委华书记的心意,而自己作为一個华书记忠实的铁杆,完成他的心意,就是自己最大的任务和职责。
自己对季子强客气,容忍,那都是为了现在這一刀的到来,這样的机会不是经常可以遇见的,那么,就不用再等待了,现在就开始吧。
哈县长在烟灰缸中使劲的摁熄了那半截香烟,拿起了电话,沒有犹豫的就拨通了粮食局局长严鸿金的手机:“严局长,你在哪裡,奥,在大库啊,那過来一趟吧,我想知道详细的情况,嗯,你一個人過来就可以。”
挂上电话,哈县长又习惯性的掏出了一支香烟,但想想,又放了进去,从他紧锁的眉宇间,就可以知道,他在继续的盘算他的整個计划。
時間不大,粮食局的严局长就气喘吁吁的赶了過来,外面還有点小雨,所以严局长的头上和身上都是湿漉漉的,而裤脚上也是沾满了泥污。
哈县长冷冷的看着他走进来,沒有說话,只是那样冷冷的把他看着,看的严局长一身发麻,表情也很不自然起来,在加上這一副狼狈样,就让一個堂堂的大局长显得有点滑稽了。
哈县长用下巴示意了一下,让他坐那沙发上去,然后才神情凝重的站了起来,也走過去,坐到了旁边的沙发上。
严局长哆嗦着手,掏出一支香烟递了過来,哈县长却冷冷的拒绝了。
严局长有点尴尬,那香烟递也不是,装起来也不好,迟疑着,這时候,哈县长才說话:“严鸿金,知道這件事情的严重性嗎?”
“這……哈县长,你是了解我的,你一直是我的老领导,唉,這次還要請哈县长……”
“請我做什么,袒护你還是保护你,谁来袒护我呢?”哈县长一口酒吧严局长的话接了過去。
严局长唯一也就是靠哈县长的宽容和保护了,他知道事情的严重性,除此之外只怕再无第二條路好走了,
他就小心的說:“哈县长,念在我跟了你這么多年的份上,請哈县长指條明路,给通融一下。”
所谓的通融,自然就是破财免灾的意思,然而,這次哈县长是不要财的,但严局长說的那個指條明路,倒是哈县长可以接受的。
哈县长沉默了一会,看着严局长淡淡的說:“好一個指條明路,不過路倒是有一條。”
严局长就呼的一下抬起了头,瞪大了双眼,望着哈县长,眼光中就有了希望和期待。
哈县长迟疑一下說:“路是有,就看你会不会走,你固然是有错误,但错误也分個大小,县上的领导难道就沒有督促不严,检查不实的责任嗎?我看未必。”严局长就反应了那么几秒钟的時間,很快,他就明白了哈县长的意思,常听人說舍卒保车,看来這次要舍车保卒了。
他脸色一变,牙一咬說:“我知道怎么办了,谢谢哈县长,改天一定重谢。”
看着严局长离开,哈县长還是沒有轻松下来,這只是第一步,他還要做其他的一些铺垫工作,一個计划的实施,不是单单的一两個步骤就可以完成,在市委华书记当初给他暗示的时候,他已经做過全方位的考虑了,一直沒有动手,就是缺一個契机,现在這個契机来了,后面就看自己怎么运作。
哈县长就起身到了县委,他必选见一见吴书记,這也是一個关键点,沒有吴书记的默许,就算完成了這個计划,也会给自己留下很多破绽。
吴书记也是一早就得到了這個消息,他沒有像一般的干部那样兴奋,他以多年的从政经验,敏锐的感觉到了這次季子强很难全身而退,作为分管的副县长,是难逃干系的,更何况還有哈县长和哈县长背后的人,在虎视眈眈,关注的這件事情。
是不是吴书记也应该采取点什么行动呢?不,完全不必要,作为一個资深的宦海中人,他知道什么是变幻莫测,什么时候应该隔岸观火,什么时候应该以静制动,现在自己只需要等待,等待着事态的演变,不到火候,自己绝不出手。
于是,他稳稳的在办公室看着报子,喝着茶,直到哈县长的到来。
当吴书记看到哈县长进来的那一刹那,吴书记知道,自己的等待沒有浪费,大鱼上来了,该收網了。
吴书记就客气的找话哈县长坐下,自己亲自给哈县长泡了杯茶,然后转身端過自己的茶杯,坐在了哈县长的对面說:“学军同志,最近你可是過来的少了,今天我們好好聊聊。”
哈县长含蓄的笑了笑說:“最近忙,也怕打扰书记,就来的少了点,以后我会经常過来向书记讨教的。”
吴书记喝了一口水,抬眼看看他,呵呵一笑,說:“什么讨教不讨教的,今天不是来给我戴高帽子,哄我开心的吧?”
哈县长手中茶水太烫,他就放到了茶几上,說:“沒有给书记戴高帽子,我真的很希望多向书记学学,你就說粮油大库這件事情,我就一时沒了主意,所以来請教一下书记。”哈县长和轻易的酒吧话题转到了今天的主题上。
吴书记心想,你能沒主意,你那鬼点子多的,不過你有千條计,我還是老主意----等。
吴书记就笑了說:“大库這事情啊,我刚听說,你们政府先拿葛措施吧,要把损失降到最低,粮食都是国家的,粒粒皆辛苦啊。”
哈县长這一听,奶奶的,你老吴就不能說点有用的话嗎?上来就给我来虚的。
不過哈县长還是在笑着,他就說:“书记啊,我就想先来和你商量個应对的方案,不然上面追究起来,我們两人只怕很难脱的了干系,你說呢?”
“是啊,是应该有個方案,不過我相信你可以处理的很完美。”吴书记還是沒有去接哈县长的话头。
這倒让哈县长为难了,他就一时的搞不清楚吴书记到底是個什么意思,但哈县长沒有太多的時間,他不想和吴书记纠缠在虚话中,他想赶快把事情做個敲定。而吴书记就是要等他急,就是要用一些废话来迫使哈县长他先亮出自己的底牌,至于他的底牌到底是什么,会给自己带来什么危害,那都不要紧的,自己会在他亮出以后再相机斟酌处理,或者是和他讨价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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