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酒局
晚上的聚会是在县裡一個酒店举行的,有县政府办、還有几個部,局的和季子强年龄相仿的年轻人济济一堂,二十多人。
办公室左近科长安排的不错,桌上堆满各种菜肴,把聚餐搞得十分热烈,方菲今天更是仪态万千,压住了所有参加宴会的女同志,她的脸上也沒有了往常的冰冷和严肃,显的随和热情了很多,那迷离的眼神也不时的飘向季子强,让季子强多少還是局促和不自然。
都是年轻人,也沒什么太過的顾忌,桌子上的气氛很是热烈,一会就见办公室的小李对旁边的人說了:“這人喝酒也是分阶段的,少女阶段,严防死守;少妇阶段,半推半就;壮年阶段,来者不拒;寡妇阶段,你不找我,我找你;老太太阶段,不行還要瞎比划。”
就有人问起了他:那你是什么阶段。他摇摇晃晃的說:我是寡妇阶段,你不找我,我找你,来来来,兄弟,我們碰两個。
热烈的酒宴结束了,大家喝的也是摇摇晃晃,都感觉余兴未尽,强烈要求继续下一個节目,這逮住了敲诈领导的机会,所有人都不会轻易放弃的,最后大家商议的结果,就是唱歌。
歌厅很快就联系好了,县裡最好的歌舞厅,看看沒几個客人,左科长就把整個歌舞厅包了下来,老板见是政府办的左领导,自然不敢怠慢。
给了很大的打折优惠,還屁颠屁颠的跑上跑下,和服务员一起,调音响,并桌子的,他一点都不敢慢待。摆布停当,一霎时,舞厅裡就是轻歌曼舞,热闹起来了。
大家平时在机关裡都是绷着脸說话,带着面具做事,一個個装的跟和尚一样,今日,有了放纵一把的机会,又喝了酒,自然谁也不会作假。
小柳眼明手快,先就抢到了麦克风,她把麦克风递给了方菲說:“方县长,你也是咱女同胞的骄傲,今天就放开来一曲,镇镇他们。”
方菲忸怩一下,推辞了几句,最后也只好一笑說:“那我就来一曲,唱的不好,你们可不许笑话我。”
說完,接過话筒开始唱了起来:不是不爱,只是怕自己,会再像過去,沒有哭泣,不是不在意,心裡也轻许,却又不愿意,靠你好近,年少的情感曾经向往风雨……我害怕再次去面对,沒有结局的爱情……
方菲娓娓动听的唱完,整個大厅裡静悄悄的,沒有了一点其他声音,只有方菲犹如天籁一般的歌声在回荡,大家谁也沒想到,方县长有如此的好嗓子,歌唱得如此之好,更让他们奇怪的是,像方县长這样矜持冷峻的冰美人,今天也是放开了自己,带头唱起歌了。
那情真意切的歌声和方菲忘情一般的投入,让大家很是震惊。
歌声结束了,沉寂了足有一分钟,大家才回過味来,歌厅内响起热烈的掌声。
季子强也不得不大为佩服方菲,人家不仅人漂亮,歌唱的也好,還有這一份清新脱俗的气质,這是一种天生的气质,沒有丝毫做作和勉强。
就在大家正在赞美和敬仰之际,歌厅的门口却响起了一個很嚣张的沙哑声音:“咋地,老子唱歌,又不是不给钱,還不让人进去了,我看你们這是不是以后不想开了,不想开就早点說,老子明天就带人来帮你们把场子关了?”
“不是啊,张老板,今天歌厅被人包下了,不然怎么說,我們也不敢挡你的大驾啊,你老人家就不要让我們两個为难了。”
显然,這是门口保安苦苦哀求的声音。不要看保安平时很牛,穿了一身假警服,经常拿個黑棒吓唬人,但见了真警察和大老板,他们還是很懂得谦虚谨慎的。
但今天的問題是保安的谦虚不顶事,那外面的声音更是嚣张起来,并推开了保安,无所顾忌的就进了大厅的门。
歌厅的灯光很幽暗,這人本来也喝醉了,一时還看不大清楚,他边走還边說:“笑话,老子管你包不包场的,老子今天請王队长来作客,老子倒要看看,在洋河县谁還比老子更拽啊。”
看来這人是喜歡自称“老子”哦。
就见一個四十来岁矮胖的中年人满嘴喷着酒气,当先走了进来,只是走路的时候可以看出来有点摇晃,肯定是喝的二家二家的了,這人一喝多了,就胆气,色气一起上头了。
這醉汉进来還沒适应光线,眯着眼到处瞅瞅,耶!就见屏幕前站着两個妹妹,一個是方菲,一個是小柳,這家伙眼睛睁大了,好像就條件反射一样,见了歌厅裡面的妹妹就当成了那种人,他喉咙不觉咕咚咽下了口水,就差舌头出来在下嘴皮上舔一舔了:“吆喝,都是小年轻的呀!呵呵!還有這么多美女呀!”
在他后面,又跟进来了几個個衣冠楚楚的人物,大摇大摆地向裡面走来,不用多說,一看样子就知道,這都不是好惹的主。這喝醉了的矮胖子对旁边一個老男人說:“李老板,娘的,真来着地方了,你看啊,有小姐”
說完,他是摇晃着,抢上一步,要上来要拉方菲的手,他也不看看這是谁,估计是经常在歌厅拉小姐拉滑溜了。
方菲能是他随便拉的人嗎,季子强刚才听他那话早就有了气,在加上他也是喝了不少酒,比起平时就少了一份温文尔雅。他怒喝一声:妈的,什么人如此嚣张。
上去“啪”地一声,在這矮胖的中年人脸上就重重的扇了個耳光。
矮胖的中年人吃疼不止,一手就捂着脸,一面就大叫了起来:“王队长,他们打老子了,你快来帮忙啊。”
這和季子强一起来的着一堆人一听,呦喝,還来了個王队长啊,倒要看看,是那位大神。
大家也就顺着他叫喊的声音,一起看向了那個王队长,這王队长在耳光响起的时候,已经愣在了那裡了,作为洋河县刑警队的队长,其实在很多时候和很多地方,那是挺牛皮的人。
歌厅裡的老板们,酒店裡的经理,他绝大多数都认识,所以一般上這些地方,那是很嚣张的,一点都不会学着低调,走路基本都是横着走的,但今天他彻底焉了,
因为這王队长透過昏暗的灯光,他渐渐的适应了环境,也看清楚了裡面的客人,洋河县城本来就不大,這些人都是县裡两大院的人物,他哪能不认识。
更让他沒想到,今儿個一下子,自己以這种方式见到了這么多人,裡面還有两個副县长,并且還是個专管公安系统的季副县长,這一下,他冷汗霎时湿透了衣背,酒也醒了大半。
王队长顾不得擦掉脸上的汗水,急忙解释:“误会,误会。他是喝多了一点,喝多了一点,各位领导海涵。”
就听秘书科的科长左近說:“王队长,你真会交朋友,這样的人也带在身边。”
王队长心裡暗暗叫苦,赶忙一面给大家道歉,一边转過身吩咐着同来的几個人:“快把张老板扶出去!”
那张老板還沒明白過来這是怎么一回事情,见王队长让人把自己架出去,他当然是不愿意的,他继续咆哮着:“凭什么老子出去?老子挨打了,他妈的,都动手啊。”
在他的心裡,在這小县城竟然有人敢对自己下手,真是活腻了。
但王队长手下那几個人也算是适应了舞厅裡的灯光,看到了面前都是些什么人了,再不答话,那敢放手,生怕自己的长相让季子强他们看清了,都是低着头一路就把這张老板架了出去。
季子强就上前一步,阴不岌岌的說道:“王队长,你现在玩的挺大啊?”
王队长那個汗水啊,就直接是一颗颗的冒了出来。
他很惶恐的结巴着說:“任……季县长,我我…真对不起,真对不起。”
季子强就问:“刚才這人是谁啊?”
王队长搪塞的說:“一個小老板,他也不认识季县长,所以才有這误会。”
季子强打人以后也感觉有点莽撞了,他不想为這個事情闹的太张扬,本来今天是好事,为這破坏了情绪不合算,他就說:“王队长,算了,你出去告诉他,以后說话做事要注意,别喝点酒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王队长当然只能连声的答应着,這堂堂的副县长,又刚进了县为常委,這样的人物别說是自己,就是县局的郭局长也得听他的招呼。
王队长那裡敢多說什么话,這個地方最好還是不要留下来,消失的越快越好,他连忙低头答应着,跑了出去。
见他们狼狈离去,舞厅裡面的年轻人就撇开了這事情,继续他们的享受。
唱歌的,跳舞的,坐在下面喝酒的,不一而足,季子强到底還是喝多了,在酒店白酒喝了不少,唱歌时又喝了几瓶啤酒,這一混合,后劲上来了,最后连怎么回的宿舍都记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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