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银针治风 作者:未知 陈老爷子沉默着。 秦硕不知道這老头心裡在想什么,反正话都說出口,他怎么想是他的事。 片刻后,陈老爷子突然大笑起来。 “虽然這口气有点大,但现在中医的形势,必须要多几個像你這种人才行。”陈老爷子拄着拐杖站起来,“既然你是孙大夫的弟子,就让你看一看。你想振兴中医,先拿我這副残躯的身体做下实验。” 陈象忙道:“爷爷,這小子不知什么来头,贸然让他诊断,要是他乱来的话,岂不是……” 陈老爷子打断他的话:“不要拿你西医那一套来衡量中医的高明。” “爷爷,钟医生就在這裡,要不让他過来看一看。” 陈老爷一挥手:“不用了,我說了让這小伙子试一试。话已說出口,怎么可能会反悔。” 陈军趁机插话道:“对,爷爷說话向来一言九鼎。” 陈象皱着眉头,怒视着陈军。可是陈老爷子主意已定,他根本就沒办法劝服。 趁着秦硕准备给陈老爷子把脉的时候,陈象悄悄的出去拨打一個电话。 手指搭在陈老爷子的脉搏上面,他的脉象有点紊乱。张文仲說過,這是妄风邪入体,别看陈老爷子精神不算太差,這可是他强装出来。 原本情况不会那么严重,昨天又服错药,加重了病情。 但孙思邈說過,就算人参与五灵脂同食,情况也不会特别糟糕,顶多是五灵脂的功效冲淡了人参的功效。听陈军的意思,他可是吐了好几次。 收回手,秦硕沉吟着,在考虑要怎么跟陈老爷子說他的病症。 “直說无妨。”陈老爷子看出秦硕的犹豫,“我這把老骨头,這两年身体越来越弱,医生看過不少,中药也吃了一大堆,還是沒好转。大概是听到下面召唤,时日无多了。” 秦硕微笑道:“老爷子這种想法可不行。身上有病疾,更应该保持乐观的心态。抱着這种消极的态度,邪风可是会侵入得更盛。” 陈老爷子轻哦一声,问道:“听你的语气,好像诊断出我的病情?” “按照脉象還有老爷子的面相以及精神状态,初步判断,你這是风邪入体。” 陈老爷子赞许的点点头:“不愧是孙大夫的弟子,這個诊断跟他一样。” 顿了下,又轻叹道,“不過這两年来,一直喝孙大夫开的药,病情一直只能够控制,沒办法根治。而這阵子,病情急速加重,以前的药方起不到任何作用。” “任何一种药物对同一种病症,如果不能够药到病除,久拖下去,体内的病毒会变异,同一种药对它的功效就会减弱。” “那岂不是沒法治了?” “不一定。” 陈老爷子面带慈祥道:“小伙子,你就直說吧,不需要說這种话来哄。活到這個岁数,什么都看开了。想当年,峥嵘岁月时,早就置生死于度外。還能够活到這個岁数,算是捡到。” 秦硕胸有成竹,从身上拿出一個盒子。 “老爷子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让我扎两针。” 陈老爷子微讶道:“你還懂针灸?” 秦硕轻笑道:“略懂皮毛。针炙是中医最重要的一门医术,看似很简单,真施针的话,又是一件相当难的事。” 陈老爷子点点头。 针炙对于穴位的准确度很讲究。 人体众多穴位,相互间的距离有些比较远,有一些很近。稍微不注意,原本是要扎那個穴位,却扎成另外一個,严重会导致患者死亡。 陈老爷子将手中的拐杖放到一边道:“正好今天不算舒服,你替我来扎两针,让我今晚可以睡一個好觉。” “行。” 秦硕拿出银针准备对陈老爷子施针,陈军把他拉到一遍。 “你可别乱来。” “不是你让我来治病嗎?” “我只是让你過来看一下,沒让你真治。你现在還是学生,而且我早就查到,之前是读兽医系,因为猥琐女同学,被兽医系开除,现在是中医系编外学员。” 秦硕立刻澄清:“有一点我得說清楚,我沒有猥琐女同学,那是一個误会。” 陈军挥挥手:“我可不管你是误会還是故意,反正這针不能施。” 秦硕转過头道:“老爷子,您孙子不准备我施针,所以……” “不用理他。”陈老爷子沉声道,“现在是我同意让你施针,谁敢反对,我就把他轰出去。陈军,你要是敢再阻止,我用拐杖打得你屁股开花!” 陈军下意识的捂着屁股。 从小到大,因为太调皮,不知道被爷爷打屁股多少次,现在還留下童年阴影。 秦硕把老爷子搬出来,陈军不能阻止,压低声音狠声道:“最好不要乱来,不然你就是死路一條。” 秦硕沒理会陈军的威胁,示意陈老爷子坐好,在他的魂门穴轻轻的扎了一针进去。 魂门穴有治疗呕吐的功效。 接着在合谷、肩髃两处再施两针。 最后一针是在尺泽。 四针過后,秦硕轻捻几圈,将针拔出来。 “老爷子,现在有沒有觉得轻松一点?” 陈老爷子站起来活动两下,经過秦硕几针后,整個人轻松很多。因为昨天吐了几次,身体一下很虚,走路都不稳定。 现在的感觉,可以长跑几百米。 “嘿,小伙子,還真有点本事。” 秦硕将银针收回去才說道:“老爷子,您属于风邪入体,但你這种风邪与普通的风邪不一样,這是妄风邪。這么多年来,因为這风邪跑来跑去,喝下的药沒办法将源头根除,才会导致你的身体越来越弱。” 停顿片刻,秦硕又說道,“再加上這阵子可能房子有一些气味与体内的病毒相融,加快了风邪发作的速度,精神各方面就变得越来越差。” 陈老爷子很满意的看着秦硕,“不愧是孙大夫的弟子,恐怕你這是青出于蓝胜于蓝。” 秦硕谦逊道:“孙老师是中医界的权威医生,我只是普通一员。因为老爷子的病症恰巧与我老家那边有一個人相似,尽管有一些不一样,還是有异曲同工之处,這才是我判断你是妄风邪的原因。” 避免露出破绽,秦硕沒再跟陈老爷子讨论這個话题。 毕竟人越老就越精,要是再问下去,沒办法圆谎,就会被看穿。 示意陈老爷子休息会,秦硕与陈军离开小四合院。 “你们两個给我站住!钟医生,就是他,說是孙同洲大夫的弟子,我可不知道孙大夫几时收了一個关门弟子的。” 秦硕转過头,看到陈象带着一個男人走過来。 坏了。 這下身份肯定会给揭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