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道歉 作者:未知 下班的时候,曾毅刚出楼,保安又腾腾地跑了過来,谄媚笑道:“曾专家,昨天那俩個小子又来了,我們沒理他们,把他们在外面晾一天了。” “哦?”曾毅就站住了脚,“让他们进来吧!” “好的,我這就去叫!”保安又颠颠地跑向大门口,朝着门外喊了一嗓子,“你们两個,进来吧,曾专家现在有空了。” 不一会,就看疤脸和黑瘦矮個子走過来了。两人全无昨天的嚣张之态,保安不让进,他们就在卫生厅的大门口等了一天,晒得浑身冒汗,脸上黝黑发红,走過来之后,就低眉顺眼地往那一站,曾毅不开口,他们也不敢說话。 保安和昨天一样,捏着警棍,虎视眈眈守在一旁,相信只要這两個家伙稍微敢有异动,棍子肯定是劈头盖脸地砸過来。 “你们袁总怎么沒来?”曾毅问到,然后准备放下药箱。 旁边的保安立刻上前,笑道:“我拿着,我拿着。”說完,他把药箱抢過去,小心翼翼地捧在胸前,保安们可算见识到了曾毅打人的手段,现在佩服得不行。 疤脸上前一步,道:“昨天的事,都是我們兄弟俩的错,跟袁总沒有任何关系,袁总一直都让我們客客气气到您這裡求药,是我們瞎了狗眼,才冒犯到了您,我們向您赔罪了,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們這一次吧。千错万错,都是我們的错,您高抬贵手,就不要让袁总来了吧。” 疤脸带着恳求,连平时在南江横着走的袁文杰,都不肯替自己出头,這时候除了恳求对方原谅,自己還有什么路可走。 “你们昨天冒犯的,好像不止我一個吧?”曾毅站在那裡,看都沒看疤脸一眼。 “是是是,我們一定会挨個道歉,恳請所有领导的原谅。”疤脸急忙表示,說话的同时,他就看卫生厅大楼裡走出一個人来,于是几步跑上前,猛一個鞠躬,道:“对不起,领导!” 那位刚出门的办事员,被吓了一大跳,他往后退出好几步,惊道:“你要干什么!” “昨天我們两個昏了头,在這裡撒野,如果有冒犯到各位领导的地方,還請领导您原谅。”疤脸和黑瘦矮個围着那位办事员,一個劲地解释道歉。 办事员终于反应過来了,這应该就是昨天下午在大院裡挑衅曾专家的那两個家伙了吧,怎么回事,听說他们可是袁公子的人,怎么会跑来道歉呢。 办事员疑惑地看着這两人,道了一句“神经病!”,然后匆匆离开了,危墙之下,自己還是少站为妙。 此时卫生厅有不少人要下班,一出门,就被疤脸和黑瘦矮個给围住道歉,大家的反应,也和那位办事员差不多,赶紧脱身闪人。 不一会,整栋大楼的人就知道消息了,一些准备下班走人的,也暂时不走了,就在楼上观望,准备看看动静再說。 昨天酒席上半路跑掉的那几位筹备组成员,听到消息之后极度惊讶,怎么回事,袁文杰竟然派人過来道歉,這真是奇哉怪哉啊! 郭鹏辉早料到会是這样,他背着個手,信步闲庭地走出了大楼,等那两人上前道歉,他就厉声训斥道:“无知!野蛮!你们现在知道這裡是什么地方了吧!堂堂政斧机关所在,岂是你们能撒野的地方!” 疤脸弯着腰道歉:“是,我們两個太无知了,請领导原谅!” 郭鹏辉依旧脸色严峻,道:“别以为仗着有人撑腰,你们就可以胡作非为、横行霸道!” 两人的腰更低了,他们现在也知道了,袁文杰的面子,确实也有不管用的时候呢,“领导,我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再有下次,我們一定会让你们为此付出代价的!”郭鹏辉满面严肃,高声呵斥,完了冷哼了一声,走到曾毅面前,又换上笑脸,“小曾,晚饭有着落了嗎?要不就到家裡吃吧,尝尝你嫂子的手艺。” “那我就不客气了,一会厚着脸皮去蹭吃蹭喝了!” “有客气的,就当是自己的家一样。”郭鹏辉见曾毅应下来了,心裡非常高兴,道:“行,那我去车裡等你。” 郭鹏辉背着手,踱步钻进自己的车裡,就给家裡打电话,让自己老婆多准备好菜好饭,再把自己珍藏已久的四十三度茅台找出来。 楼上的人都被郭鹏辉的举动被震住了,竟然连“别仗着有人撑腰”這种话都敢讲,這不是指袁文杰嗎,如果再深究,给袁文杰撑腰的,不就是他老子袁公平嗎?我的天呐,郭鹏辉哪裡来的這么大的胆子! 疤脸和黑瘦矮個站了半天,沒看到有人下楼,就再次来到曾毅身前,道:“曾大夫,我們绝对是带着诚意来道歉的,您就高抬贵手,饶了我們這一次吧。今天我們俩要是不把袁总的药给带回去,下场会很惨的。” 黑瘦矮個子也点头道:“是,我們也是上有老,下有小,要是得罪了袁总,一家人都要跟着倒霉的。” 曾毅看多了這种悲情表演,任何理由都不成为为虎作伥的借口,不過他也不想挡着别人下班,就黑着脸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两人赶紧证道:“曾大夫,我們知道错了,今后一定低调做人,绝不敢再仗势欺人了。要是我們再为非作歹,那就是王八养的。” 曾毅心說你们可不就是袁文杰养的一群打手嗎,這句话還真沒說错,他脸上毫无表情,道:“看在你们袁总的面上,這次的事我就不追究了,但要是再让我知道你们故态复萌,就别怪我不客气,到时候咱们新帐旧账一起算。” “不敢了,绝对不敢了!就是再借我們十個胆,我們也不敢了!”两人急忙保证。 曾毅這才从保安手裡接過箱子,打开取出一個小瓷瓶,三贴膏药,“瓷瓶的内服,膏药外贴,不要搞错了顺序!” “谢谢,谢谢!”两人的脑袋点得跟小鸡吃米似的,眼泪都快下来了,今天要是不能把這药拿回去,下场肯定是多惨就有多惨。 “记住我說的了?”曾毅又问一遍。 “记住了,记住了,瓷瓶内服,膏药外贴!” 曾毅又重重地重复了一遍,“千万不要搞错了顺序!”說完,迈步朝郭鹏辉的车子走了過去。 今天的這一幕,把卫生厅的人都给震住了,袁文杰竟然派人過来道歉,這是所有人想都想不到的事,就算曾毅是方书记的保健医生,袁文杰也不至于会如此惧怕吧,难道說曾毅還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背景? “袁少,不是我說你,這口气你都能忍下,以后在南江,谁還不会把你袁大少放在眼裡啊?” 荣城郊外的一座温泉别墅裡,几位年轻人泡在温暖舒适的温泉水裡,一边叼着雪茄吞云吐雾,一边奚落着袁文杰,這几位可都是南江省有名的公子哥,换了外人,是不敢奚落袁文杰的。 袁文杰咬着牙,妈的,這口气老子愿意忍嗎。你们也就是嘴上說得轻巧,那野郎中可是方南国的保健医生,有胆你们去把人给收拾了,到时候别說是你们,就是你们的老子,怕是也承受不住方南国的雷霆震怒吧! “不就是方书记的保健医生嗎?” 一位长发的青年吐了個烟圈,然后拿起红酒杯,“想办法,让他沒脸再当這個保健医生不就是了嗎!多简单的一件事,你要是不敢做,我帮你做!” 袁文杰眼中戾芒一闪而過,道:“不提他了,提他岂不是辜负了這番良辰美景。” 說着,袁文杰哈哈一笑,举手拍了两下,几位穿着泳衣的美丽女郎,就莺声燕语地走了過来,慢慢滑入温泉池中。 推薦票,有木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