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9章 惊人的来头
“還有,今天這篇文章影响還不大,但是不能再让其它报纸转摘了,您看是不是也跟他们打個招呼?”
崔国坪本来气消了一点,听到叶良庸這一番话,顿时又忍不住骂道:“打招呼?你以为青年报社大夏农业发展公司的内刊啊,你打個招呼就管用?那是华夏青年报,是华夏共产主义青年团的机关报,不是你招呼就有用的。還想跟其他报纸打招呼,让他们都不要转载?你以为大夏农业发展公司是中央和宣传部啊?”
崔国坪越想越生气:“你要是早点将事情弄清楚,我還能看看能不能从中找到一些可以解释的由头,可是现在你对具体的情况根本就不了解,你的那些推论也根本站不住脚,你让我怎么說?”
叶良庸這才意识到自己将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他顿时就急了:“崔叔叔,您一定要帮我想想办法啊,千万不能让他们将后面的报道放出来,否则我們的工作就被动了。”
“你现在知道被动了,那你早干嘛去了?”崔国坪气坏了,以前觉得叶良庸头脑灵活、学历高,可是他在這件事情的处理上。简直太低级了,明明知道青年报的记者在采访這件事,竟然沒有采取任何措施。按照文章中所說,对待记者和地方官员的态度非常恶劣、粗暴和蛮横。
“我、我一开始疏忽了。”叶良庸只能够低头认错。
“疏忽?我看你還是态度有問題,這种事情你要跟地方上沟通好。让地方政府去处理。适当进行一些补偿,比如免費提供下一季的种子,這些简单的事情,不需要我再教你了吧?”崔国坪斥道。
叶良庸被崔国坪训得连头都抬不起来:“崔叔叔,問題就是在這裡,這個海州临港经济开发区的官员口口声声要我們赔偿农民的损失。标准定得很高,不但說我們的种子有問題,還說我們现在這种重产量不重视抗性的育种方针有問題,你說他一個外行人,竟然对我們的路线方针提出质疑,是不是很可笑?這個人根本无法沟通。”
“一個人不能沟通。难道你就不能够找其他人?海州市的领导呢,难道他们也沒有办法沟通?還是說你连沟通都不会?”崔国坪劈头盖脸又将叶良庸一顿训斥,過了一会儿才道:“那個官员是什么级别,叫什么名字?”
“就是海州市一個开发区的管委会主任,好像是什么临港经济开发区,他姓包,名字叫包飞扬。”叶良庸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包飞扬。知道崔国坪虽然将他骂得比较厉害,但還是维护他的。崔国坪问得這么清楚,肯定是准备跟省裡或者海州市方面打招呼,到时候在电话裡說上包飞扬两句,也能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好的,我知道了。我会给海州那边打個招呼,你再跟他们好好沟通,把這件事给我处理好了!”果然,崔国坪的语气出现了松动。
叶良庸也松了一口气,刚要說话。突然听到崔国坪又惊呼了一声:“包飞扬?你說什么,你說他叫包飞扬?”
“是啊,怎么了,崔叔叔您知道這個人?”叶良庸问道。
崔国坪确实知道包飞扬,過去這几年。虽然赵家一直沒有公开孟爽嫡女的身份,也沒有正式公开包飞扬和孟爽的关系,不過在一些重要事情和场合上,包飞扬和孟爽也开始逐渐参与和出席,尤其是在赵丽萍出国的情况,孟爽抛头露面的次数变得越来越多。
崔国坪作为大夏农业发展公司总经理,副部级的高官,自然也能够出席一些重要场合,恰好听說過包飞扬這個名字。
其实有些消息公开了也许不见得会引起多大的反响,反而是模模糊糊的、充满神秘感,反而会让人津津乐道。赵家的本意是为了低调,并沒有公开孟爽嫡女的身份,但是赵家突然多出這样一個干女儿,又不是普通意义上的,自然就更加让大家感到好奇,因此孟爽的情况在京城圈子裡已经不是什么秘密,连带包飞扬也成了知名人物。
崔国坪与赵家的交集并不多,对這件事也沒有太上心,所以刚开始還沒有反应過来。其实他還有件事沒有跟叶良庸說,在看到青年报上的那篇文章以后,他就给华夏青年报社那边打了一個电话,知道刊发這篇文章的作者是赵丽萍。华夏青年报社的很多人都不知道赵丽萍的真实身份,但是崔国坪找的是高层,恰好這位高层知道赵丽萍的身份,所以崔国坪知道叶良庸想截下华夏青年报后续的报道并不容易。
這并不是說赵丽萍的稿子截不下来,截下稿子沒有問題,但是赵丽萍有太多的方式将稿子的內容捅出来了。她只要将稿子拿到家裡去,随口跟赵根正或者赵根正身边哪位秘书說一声,那可能要比在华夏青年报上连续报道十几篇還要糟糕。
更何况赵丽萍
本章未完,請翻下一页继续閱讀.........這种家世,人脉关系是普通人无法想象的,就算她不将公事带到家裡去,找個能写内参文章的,将這篇稿子发内参上面去,也能够上达天听。
崔国坪的想法和叶良庸差不多,其实他们都不担心事情被曝光,如果只是在下面流传,就算大家都知道了那也沒有关系。他们担心的是曝光以后,上面的领导会知道,一旦领导重视,就可能会觉得他们办事不力,甚至追究责任,那才是他们真正担心的。
崔国坪本来想通過向地方政府施加压力,让他们主动向赵丽萍提出要撤回报道,這也是他在青年报社的关系给他出的主意,硬要截赵丽萍的稿件恐怕会弄巧成拙,不過赵家的家教比较严格,赵丽萍在报社和采访的时候都不会說明自己的家庭身份,如果是海州方面要求撤回报道的话,赵丽萍肯定会照办,也不会继续动用她的人脉关系来运作這件事。
大夏农业发展公司作为大型央企,在地方上還是有比较大影响的,尤其是他们每年都有不少大型项目,在决定在哪裡落地的时候,稍微倾斜一下,就能够让地方获益匪浅。所以很多地方都要求着大夏农业发展公司将项目放到他们那裡,崔国坪觉得,只要他露個口风,海州方面一定会非常配合。
让他沒有想到的是,海州的那個官员竟然叫包飞扬,他很希望那是一個名字恰好也叫包飞扬的地方官员,但是想到赵丽萍卷入了這件事,就知道巧合的可能性实在不大。
“這個包飞扬的情况你知道多少?”崔国坪竭力让自己镇定下来,问道。
叶良庸還沒有意识到情况的严重性,他满不在乎地說道:“就是一個地方临港经济开发区的主任,应该是处级的吧,年龄看起来应该不大。”
“不大?那到底有多大?”叶良庸的态度让崔国坪非常恼火,心想這小子還是以前太顺了,遇到危机都意识不到其中的凶险,或许让他提升得這么快也不是一件好事。
“大概、大概二十出头吧?”叶良庸看了看不远处的包飞扬,說道。
“二十出头?”崔国坪差点气昏過去,二十出头的正处级,不要說地方一把手,就算是处级干部多如牛毛的中央部委,那也并不常见。叶良庸面对包飞扬,竟然沒有发现這個問題,政治敏感性之差,令人发指。
一個二十出头的正处级地方一把手、名字叫作包飞扬、還和赵丽萍认识,综合這些因素,崔国坪也几乎可以確認這個包飞扬就是得到了赵家亲睐的那個包飞扬。
這也就意味着崔国坪原来的打算破产了,原来他打算向海州施加压力,让海州市从赵丽萍那裡撤回报道。也幸亏他多问了一句,還沒有付诸实施,否则的话话题就会更加严重。
既然赵丽萍已经将文章发出来,也就意味着包飞扬并不会担心大夏农业发展公司的压力——当然不用担心,以赵家的势力,大夏农业发展公司要是真敢有什么动作,相关责任人肯定要面临暴风骤雨一般的审视,至少崔国坪不会觉得自己能够撑得過去。
崔国坪再向海州市施压也沒有用,因为大夏农业发展公司压不住包飞扬,海州市同样也压不住,要是让包飞扬知道,說不定反击会更加凌厉。
“良庸,你马上找到包飞扬,向他道歉,问清楚他开出的條件有哪些,我們大夏农业发展公司這边都保证百分之百满足!”崔国坪当机立断,在电话裡对叶良庸說道。
本章已完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