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17章
它是商店购买界面裡展示的所有物品裡,唯一一個沒有描述信息也不公开价格的商品。
但章守长当时按照价格排序的时候,它却是排第一的商品。
而且,和其他不限数量的武器和治疗装备不同,這锦囊只有一個。
如果章守长沒有看错,锦囊是第一個被买走的商品。
所以章守长那时候在商店就做了個合理的猜测:這個小锦囊很重要,而且在打开物品栏那一刻,所有玩家的系统就提醒他们,尽力把這锦囊抢到手。
当然那时候章守长被更棘手的問題困住了,很快把锦囊的問題抛到脑后去。
而昨天遇到顾俊彦团队之后,章守长又重新回想起了這個锦囊。
会重新想到這個锦囊,是因为069号团看起来……实在太穷了。
穷到只能去英雄之家租赁英雄套装,穷到都快把自己玩死了,却连一扇三十八万多的防护门都买不起。
当然放在以前的世界,章守长绝对不会觉得买不起三十八万的门有什么問題,毕竟在现实世界他的存款从来沒有突破過四位数,常年在两位数上下徘徊。
可他们都是被地球管理局征召過来的玩家,就算完成賬號绑定的时候技能点完全沒有点金钱,账户裡也是有初始金钱的。
章守长自己钱多得像個系统bug,所以他不清楚其他玩家初始金钱能有多少。
可郑觅說過,之前打到他们微信钱包裡的那两百万块钱,是给他们五個人那三天假期的食宿补贴。
一個食宿补贴都能给两百万的机构,想必在初始金钱上不会吝啬,至少不至于让顾俊彦他们沦落到连救命的三十多万都出不起的地步。
再回想之前在入口商店裡,069号团买的三個初始装备,章守长瞬间知道了答案。
那时候mor报出来的069号团买的三件物品,章守长记得很清楚,是一套外骨骼和两套医疗箱。
买外骨骼很正常,可买医疗箱,還一买就买两套,就很奇怪了。
首先医疗箱的治疗效果肯定沒有治疗舱好,所以如果是需要治疗类的物品,沒理由放弃治疗舱却要买医疗箱,只有一個解释,就是他们团队缺钱,买不起治疗舱。
那么問題来了,既然沒钱,为什么却要买两套医疗箱呢?
两套医疗箱的钱加起来,跟一個治疗舱差不多了,有什么理由花同样的钱,买两個治疗效果差很多的东西,還多占用一個购买物品的名额?
這個問題在入口商店的时候章守长就想知道了,如果不是那时候069跑得太快,以他的社交牛逼症,很可能直接跑去当面问了,当然那时候就算问了,也肯定是得不到答案的。
不過现在不用问了,章守长十分确定答案是什么。
069号买了那個黑色小锦囊,导致余额变得非常少,在买了外骨骼之后,剩下的钱就只够买一套医疗箱了。
而mor之所以会报出两套医疗箱,大概率是为了掩人耳目。
毕竟所有人都是三件初始装备,如果069号团只有两件装备的话,岂不是一下就让其他玩家猜出来,是他抢到了那個黑色小锦囊。
见顾俊彦双唇绷成一條线,直勾勾看着他不說话,章守长笑起来,“這么紧张干什么,我又不会抢你的锦囊,就是好奇想看看。”
顾俊彦依旧狐疑看着章守长,半天才问出一句:“就只是看看?”
“当然,”章守长坦荡荡回,“我章守长做人沒什么原则,就一條,绝不做坑害兄弟的事,不管你认不认,反正我是把你当半個兄弟的。”
顾俊彦闻言竟然莫名有点失落,沒過脑子地问了一句:“只算半個嗎?”
章守长笑起来,“你把锦囊给我看看,我考虑考虑给你转正?”
顾俊彦冷哼一声,“谁稀罕做你兄弟?就是你认,我也不认。”
嘴上說得强硬,身体却很诚实,话音未落,他已经从物品箱裡把小锦囊取了出来,抽开系带,开口倒過来,抖了两下。
一颗椭圆形的小胶囊掉落在了顾俊彦掌心。
章守长忍不住把头凑上去,盯着那小胶囊看了一阵。
胶囊大概小拇指指甲盖大小,一半红色一半黄色,看起来跟一粒感冒药似的。
“這是什么?”章守长忍不住问。
顾俊彦摇头,“不知道,系统只說它很重要,沒說做什么用。”
章守长搓着下巴,“不会是還魂丹什么的吧?可以起死回生?”
顾俊彦耸耸肩,他也猜這可能是关键时候吃了可以保命的,但暂时還沒办法确定。
因为系统告诉他,這胶囊是一次性的,一旦打开,就必须立刻使用,否则很快会過期。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的关键时候,顾俊彦不会用它。
章守长懒洋洋靠进椅子裡,“那你收好,别弄丢了。”
对章守长這明显有点敷衍的态度,顾俊彦有些不满,自己几乎花光账户裡所有的钱拼手速买到的锦囊,头一次公开给其他团,对面就這反应?
章守长显然沒有注意到顾俊彦眼中的失望,他指着门外說:“天晴了,太阳出来了。”
顾俊彦转過脸去,看向不知何时变得空荡荡的街道,点头,“我們要走了。”
四個毛此时正和069号团的四個队员一起坐在影音室裡聊天。
這整個世界都处于信号屏蔽的状态,通過传送门进入宇宙中心广场那一刻,他们的手机就成了摆设,而现在這座写字楼裡,虽說电视电脑游戏机影音室一类的娱乐设备都很齐全,可除了能看几部风景宣传片,什么也做不了。
虽說四個毛不介意看无脑宣传片,但显然069号团不想看,所以几個人放弃了看电视的打算,开启了茶话会模式。
茶话会的主题,是大家前一晚做的梦。
昨晚是所有人来到這個世界度過的第一個夜晚,刚到陌生世界的新奇以及和丧尸缠斗一天后紧绷的神经,让几個人在入睡后大脑皮层仍旧处于高度亢奋的状态,所以都或多或少做了梦。
“我梦到……我跟一匹威风凛凛的大灰狼去开房了。”四毛红着脸小声說。
“哦~~~~~”
“嘿嘿嘿……”
其他人笑容逐渐猥琐起来,接着是一阵口哨声,起哄声,和急促拍打皮沙发扶手的鼓点声。
几個人同时看向四毛,眼裡写满:你要聊這個,那我可就不困了。
“是哪匹狼?”
“不会是我吧?”
“想屁吃,那必然是顾俊彦那厮啊。”
“所以后来呢?”
四毛整张脸红透了,低着头說:“后来……后来狼崽子去洗了個澡……”
“再后来呢?”
“讲话别大喘气啊,一口气說完!”
“会說你就多說点。”
四毛头埋得更低了,“后来……后来我看他洗完澡浑身湿漉漉的,就拿吹风机,帮他吹了一夜的毛……”
“什么登西?”
“裤子都脱了,你就梦到了這個?”
“淦……”
几個人瞬间对四毛的梦沒了兴趣,飞速转移话题。
這次换069号团年纪最小的虎子开口,“我昨天梦到,我自杀了。”
這话题有点沉重,一讲出来,影音室裡静默了片刻。
二毛先开口打破了沉默,“所以是前半夜還是后半夜做的梦?”
虎子想了想,“前半夜。”
二毛立即化身周公,摆出一副解梦的架势,笃定說:“前半夜沒关系,前半夜的梦跟现实是反的。”
虎子像是对他的结论深信不疑,长长舒了口气。
只是他一口气還沒舒完,就听二毛把自己的结论接下去:“所以你不是自杀,你是……他杀!”
“噗!”
“哈哈哈哈……”
在一阵笑声中,虎子冷冷瞪向二毛,试图用眼神杀死对方。
坐在虎子身边的队友抬手把他的脑袋推开,凑到二毛身边,“哎,算算我的,我也是前半夜做的梦,梦到自己继承了父业,变成一名水手,在海上漂了一夜。”
二毛顿时觉得有点棘手,“水手啊……水手反過来,那就是……”
“火腿!”
大毛不假思索地接了一句。
“哈哈哈哈……”
几個人笑得前仰后合,沙发扶手都快被他们拍烂了。
章守长和顾俊彦在這时候走了进来。
“走了,我們现在出发,去据点。”顾俊彦高声朝四個队员說。
笑声瞬间小下来,四個毛张了张嘴,留人的话在舌尖打了個转,最终沒有讲出口。
他们虽說看着沒個正形,起码的道理還是懂的,知道自己是咸鱼团,不代表其他团也愿意和自己的团队一样躺平了等奇迹出现,所以他们沒有立场挽留069号团。
虽然只相处了短短一晚上,两個团却是有一见如故的感觉,此时站在商场正门口,虽然碍于男人的尊严,不愿意讲出肉麻的话,眼中却都写满不舍。
四毛从超市买了一堆生活必需品,塞进虎子怀裡。
“对了,”章守长看看四毛和虎子,又看似随意地朝顾俊彦道:“你那有消消乐嗎?”
“有,”這东西不贵,也不难买,在丧尸世界却很重要,顾俊彦当然是随身携带的,“怎么了?”
章守长从腰间把物品箱取下来,“我全买了。”
“……全买了?”顾俊彦有点懵。
章守长点头,“就說卖不卖?别婆婆妈妈的了。”
“卖!”
顾俊彦一股脑把所有的消消乐全摆出来,送到章守长面前。
章守长把物品箱开口对准面前的一排紫色小罐子,输入了一個价格,然后點擊购买。
小罐子消失在章守长的物品箱的那一刻,顾俊彦眼前弹出一排提示语,惊得他下巴掉下来都忘了收回去。
【物品出售成功,入账款项,189,000,00000元,账户余额:189,018,92600元。】
顾俊彦:??!!
你特么……什么毛病?花一亿八千九百万,买一堆总价不超過三百块钱的消消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