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捉放“曹” 作者:他来自江湖 所属目錄: 他来自江湖 網站首頁: 王伦刚撇开萧让、金大坚,還沒走出两步,便见张三跑到跟前,禀报道:“寨主,步军裡有两個兄弟受了伤,其中一個那背上皮甲都被砍透了,幸好伤口不深,无甚大碍,已经处理了,亲兵和乡亲们沒有损伤!” 跪在一旁的晁盖听到這些這话,脸色十分难堪。想自己這七八百人围着這不到一百人猛打,自身死伤了一百多人不提,对方竟然只有两個轻伤,其中一個還是长枪撤阵时退之不及叫自己长刀带到,這才受伤的。一想到這恼人的战绩,他再次羞赧的低下了头。 有人灰心自然有人庆幸,王伦见說却是松了一口气,挥退了张三,慢慢走道晁盖面前。那羞愧无地的晁保正见這命中克星過来,抬起头来,望着他道:“王头领,你杀我不要紧!只是請留下我朱仝、雷横两個兄弟的性命!還有這些庄客,他们都是被我逼来的,与王头领无仇怨,還請阁下高抬贵手,放了他们罢,一切罪责都由我晁盖来承担好了!” 他见王伦先放了吴用,后来又沒有杀萧让、金大坚的意思,直叫他心中微微意动,眼见韩伯龙趴在地上只怕凶多吉少,是以他只求王伦放過朱仝、雷横并庄兵们的性命,至于自己,眼见得罪跟前這人太狠了,料想此次断断沒有生计,干脆不言。 “晁盖!从你我见面到今ri,有那一次争斗是我王伦主动挑衅的?当夜你垂涎老对头的家财,想半路打劫,现如今你又带人在此埋伏!你說,你现在叫我饶了你的手下,你问问我兄弟肯不肯?我王伦若是落在你手裡,你会放過我再放過我的弟兄们嗎?”王伦望着锐气全失的晁盖质问道。 晁盖闻言脸色顿时变得苍白无比,他又怎会不明白,大家都是道上混的人,关键时刻对敌人心慈手软就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但一看到闭目不语的朱仝,晁盖心中又涌上一股愧意,都是自己拖累了這個好兄弟啊!想到這裡,他强打起精神,对王伦哀求道:“杀我晁盖一人足矣,他们這些人对王头领毫无威胁!就算是我晁盖,不也沒有被王头领看在眼裡么?我晁盖一生不說软话,王头领,這算是我的遗言,我這瞎了狗眼的小人给你磕头了!”說完,被捆得严严实实的晁盖一头栽到地上,那满头散发覆满了王伦的鞋面。 一旁林冲等人见了,都是暗暗点头,抛开立场不說,眼前這人的人品要比他那狗头军师强過百倍。 望着這個一心求死,却在临死之前還能自辱为兄弟求情的铁汉,王伦心中不是沒有触动。要杀此人很是简单,一声令下就会让這水浒中名气极盛的枭雄丧命于无名小卒之手,但是,杀了他,对自己有好处嗎? 此人身为承前启后的关键性锁扣人物,少了他劫生辰纲這一重要环节,ri后的水浒世界還会如自己印象中的那般按部就班的一一呈现嗎?如果在此时杀了此人,那么自己带来的蝴蝶效应立马会将這個小小的江湖搅得浑浊不堪,而自己這個穿越者拥有的最大优势,将会随着這個人的毙命而渐渐消失,這些都是自己愿意看到的嗎? “书生,你不能杀這晁盖!”不知何时跑了過来的李逵大呼道。他临阵倒戈的情形大家都亲眼见了,是以沒人拦他,只是焦挺和縻貹上前,一前一后的将他夹住。 王伦若有所思的望着那黑厮,道:“我怎地杀他不得?” “你若杀了他,俺便失信于人了,虽你是個好汉子,沒奈何,俺只能跟你厮并一场了!”李逵喊道。 “黑厮,你這不是送死么!”縻貹见他如此反应,很是意外,心中倒是爱他义气,又道:“不若随我們上山去,坐一把交椅,却不比伺候這厮要来得快活?” “那好汉子书生又沒叫我上山,我却偏上赶着送上门去,不叫你们看小了?”李逵嚷道,哪知话刚說完他又接着嘟哝道:“你這黑炭說话算数么?” 众人闻言都是大笑,阮小七见李逵长得魁梧异常,又爱他性子直,笑道:“黑汉子,這位武艺高强的縻家哥哥是我們山寨裡的七头领,怎地說话就不算数了?王伦哥哥沒叫你上山是看你受人之托,不难为你罢了!你就随我們上山,谁看你小了你只来找我,我阮小七给你出头!但你却只顾替這晁盖陪葬作甚?” 李逵见說叫道:“新郎官,你是個有义气,却只俺是個沒义气的?你为那吴学究求情救了他,俺就偏偏不能保晁盖這厮一回!?” 众人见這黑熊一般的大汉要保晁盖,却又张口闭门直喊晁盖這厮這厮的,心裡好笑,那李逵见這些人面色怪异似都憋着笑,恼道:“你们這厮都不是好人,都看俺的笑话!”众人闻言又是一阵爆笑。 王伦被這李逵闹了一回,心中倒也有了决断,只听他道:“李逵,我若不杀晁盖,你便跟我上山?”這时趴在王伦脚下的晁盖闻言心中骇怪不已,因他被五花大绑,动弹不得,只能脸贴着泥地奋力的偏着头,从满头乱发的缝隙裡望向說话之人,這位头一次从這個角度仰视人的托塔天王,只觉眼前這人如山一般高耸挺立,顿时心中五味杂陈。 “你们這厮们都不是好人,說不定把俺骗上山,又偷偷下来结果了晁盖這厮!”李逵嚷道。 王伦望着李逵道:“那你到底要如何?” “你這书生虽是個好人,但這些人俺却不相信他们,等俺在晁盖這厮的庄上住上三五個月,见他平安无事了,再来相投!”李逵叫道,接着又怕這些人反悔,补充道:“刚才說好了,俺要坐一把交椅,不是白与你们做小厮的!” 众人闻言都是放声大笑,縻貹忍不住道:“你這黑厮,倒是個做生意的料,這般会讨价還价!” 王伦笑了一声,沒有理会李逵,只是望着脚下的晁盖道:“晁天王,你问我能不能容你,我现在便答复你!”话音一落,只见王伦拿過身边一人手上的短刃,蹲下身来,只见寒光一闪,晁盖身上的绳索瞬间断落。晁盖得了zi诱,急忙爬起,眼神复杂的望向眼前這人,嘴巴裡想說些什么,却只是呐呐无言。 “多谢王头领大恩大德,是小人们有眼无珠,触怒了头领虎威,罪该万死,罪该万死!”吴用见状大喜,心道晁盖都不用死了,想必這王伦也不会再针对自己,急忙上前扶住晁盖,对王伦千恩万谢。 王伦望着這死裡逃生却反应截然不同的两人,也沒有說话,只是点点头,這时吴用急忙便要扶着晁盖退走,忽听王伦道:“晁天王,就這么走了?” 晁盖愣了一愣,旋即道:“诸位好汉远道而来,小人自有薄礼奉上!” 王伦点点头,轻描淡写道:“你有六個弟兄,加你七人,就一人一万贯钱罢!”這晁盖世代居住于此,又做了二十几年私商买卖,身家理应不会比他西溪村老对头少,就算前些ri子花了一万多贯钱买了一千两百亩地,這次估计又花了不少钱买通郓城、济州两地的官军,但贵在此人底子极厚,应该還沒有触及他的根。再說此人三两個月后便会因生辰纲事发,弃家而逃,那些细软留给官兵還不如叫自己现在取了。 那晁盖闻言脸色一僵,旋即看了看身边的几個弟兄,无奈的叹了口气,道:“我這便去取,王头领稍候片刻,只是我那庄客?” 王伦直视晁盖,一言不发,晁盖与他对视了一会,吴用见状忙拉了拉晁盖满是泥泞的衣袖,晁盖终于低了头,又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自己這個临阵求生的谋主,沒有再說话,转身便往溪水走去。那吴用下意识就要跟上,刚走一步,想起王伦還沒有发话,不敢再动,只好又呆呆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