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8章 听到一阵巨响 作者:未知 她的手牢牢握着裴逸白的手,十指紧扣,从她身上迸发的力量,借由右手传递到裴逸白手中。 他沒有說话,微微扭头,看着小妻子干净的侧脸,看到了她的执著和坚持,以及强硬。 明明她的手在发抖,但是却硬撑着,明明刚才在說起渴望父爱的时候,眼角已经涌出泪光,這会儿却义正言辞地反驳着她的父亲。 想起她表情惴惴地要求不要跟她离婚的时候,其实只是沒有安全感吧? “反了,反了,你還有理了?還将這当成一种荣誉了,是不是?”荣景安被宋唯一刚才的话气得半死。 好啊,现在会举一反三了,還会拿他以前說的话来堵他? 现在他要听的,可不是宋唯一的伶俐口齿。 宋唯一嘟嘴,“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希望爸爸也能认真考虑一下,都已经走到這一步了,总不能棒打鸳鸯,拆散我跟逸白吧?” 如果他们提出這样的要求,确实是棒打鸳鸯,到时候他的形象无论如何也不能挽回了。 盛老那边很棘手,這边却也不能完全不顾,荣景安很快想了明白。 按照之前的计划,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宋唯一送到盛老床上,发生了点什么之后在结婚的话,算是顺理成章。 但现在先不提计划不顺利,而宋唯一更是成了有妇之夫,无论如何不能按照原本的计划了,否则他的女儿要闹個鱼死網破的话,整個付家都跟着倒霉。 想到這裡,荣景安狠狠地吸了口气,一屁股坐在主位的沙发上。 冰冷地目光射向裴逸白,却沒再发火。 “叫裴逸白是嗎?家在哪裡?個人情况如何?”這种問題,荣景安一点也不拐弯抹角。 這话一出口,宋唯一就有种糟糕的感觉,因为裴逸白的履历可沒有盛老那么光鲜,爸爸一定会嫌弃的。 当然,爸爸嫌弃不要紧,她不嫌弃就好了! 問題是,她怕伤害了老公的自尊心啊,哪有岳父這样对自己女婿的? “爸爸,時間不早了呢,您早点休息吧?咱们明天再說。”宋唯一殷勤地站了出来,嘿嘿干笑。 才九点多,時間怎么就不早了? “我跟裴逸白說话,你插什么嘴?”荣景安瞪了她一眼,带着警告的眼神。 宋唯一自然看懂了他的意思,但是相比起得罪自己父亲,蒂她更愿意维护着裴逸白啊。 “這不是怕爸爸累了嗎?哦对了,刚才爸爸好像沒吃多少东西,饿不饿?我去给爸爸做点晚餐吧。” 拽着裴逸白的手,就要溜向厨房。 荣景安的声音在后面阴测测地响起:“你倒是說对了,我确实饿了,去给我煮一碗面吧。至于裴逸白,坐下跟我聊聊天。” 宋唯一前进的脚步顿时定格,呆呆的站在原地,表情不安。 “去吧,我一個人也沒事。”见她跟护犊的母鸡一样维护自己,裴逸白好笑又无奈。 宋唯一怎么能放心?连鞭子都拿出来了,不打她,改打裴逸白了? 她跺脚,偷偷望了一眼裴逸白的身后,付紫凝碎碎念念不知道跟荣景安在說什么。 宋唯一拉着裴逸白的手,低声提醒:“我爸爸脾气很差的,他现在是在气头上,谁都劝不住。你别跟他硬碰硬。” “我知道。”裴逸白勾了勾唇。 看着他不为所动的样子,宋唯一再度提醒:“還有,如果他跟你动手的话,你千万不要傻乎乎地站在原地啊,不好反手的话,咱们就跑。若是我爸爸实在是欺人太甚……你,就反击吧。” 后面几個字,說得颇为挣扎。 不管如何,荣景安也是父亲,這一点她无法否认。 让裴逸白反击,已经是宋唯一挣扎之后的决定! 裴逸白哑然失笑,轻柔地摸了摸她的发顶。“去忙你的吧,别担心。”她的父亲,還对他构不成什么威胁,更别說伤害了。 他都這么說了,宋唯一只好相信你他,走向厨房,却不放心地一步三回头。 荣景安指着自己对面的位置:“坐下說话吧,家裡還有谁,都說清楚!” 他的动作充满轻蔑,因为裴逸白的衣着让荣景安沒将他当一回事,而他盘踞A市這么多年,也沒听過什么裴逸白這個名字,肯定不是有钱的人。 裴逸白仿佛看不到荣景安的蔑视,淡定地坐下,回答他問題的语速依然不疾不徐。“下面還有一個弟弟一個妹妹。” 若是正常的情况,荣景安作为父亲,自然该好好的进行這個话题,但這会儿他心裡還装着怒气,只想着速战速决。 “家中老大?你也不小了吧?上面還有两個年迈的父母?那你在A市的有房有车嗎?房子多大?开什么车?”荣景安冷笑着问。 厨房裡,宋唯一心神不宁,她只是站在旁边给张嫂打下手。 对于那個清俊气度不凡的男人,张嫂很是好奇。“二小姐,那位先生是谁啊?” “你說逸白啊?” “名字叫逸白?真好听,而且长得也好看,二小姐你真有眼光。”张嫂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线。 “对啊,我老公嘛,自然是别具一格的。”宋唯一听到人家夸赞,也觉得自己了不得。 心情刚刚愉悦了一下,客厅裡“哐当”一声的巨响,让宋唯一吓了一大跳。 “怎……怎么了?”她结结巴巴地问张嫂,不放心裴逸白,自己直接冲了出去。 地上静静躺着一個碎掉的紫砂壶,裡面的热茶水涌到周围,湿了一片。 “爸爸,发生什么事了?”宋唯一小跑出来,视线第一個注意的就是裴逸白,难道爸爸跟他动手了?爸爸仗着身份欺负她老公? 宋唯一想到這裡,一颗心紧揪得要命,“你沒事吧?哪裡受伤了?”拉着裴逸白的手,宋唯一焦急地问。 上下打量了一圈,发现男人一点儿事儿都沒有。 “沒事,怎么出来了?” “我听到一阵巨响,怕……”宋唯一刚說着,就被荣景安一把拧住手腕从裴逸白的身边扯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