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傻瓜骑士 作者:李飘红楼 亲,欢迎光临书河 错缺断章、加书: 仙侠修真 华美科技的会议室。 這是一家還沒有上市的保守派公司,冷凝霜无法通過操纵股市将它弄到手。公司的创史人白启年近六旬,是個非常固执的人,无论冷凝霜提出怎样丰厚的條件,他始终坚决,绝对不会卖掉公司。 冷凝霜虽然表面上从容自若,心裡却极度恼火。 正在双方僵持不下,场面异常严肃时,忽然,紧闭的会议室大门砰地从外面被人推开,一名身穿白色阿玛尼西装的年轻男子莽撞地闯了进来,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這是一個美丽的男人,皮肤白皙细嫩,好似初生的婴儿,蓬松乌黑的发长度盖住脖颈,软软地贴服在头上。那双玻璃般的眼睛颜色浅淡、清澈纯洁,恰似一潭温柔的水。红润的嘴唇小巧绵软,仿佛泛着晨露的樱桃。 冷凝霜并不讨厌美丽的男人,若是這样的男人乖巧又顺从,她也不介意为对方多花些時間金钱,和对方好好地开心一阵子。 然而闯进来的這個男子,冷凝霜却并不喜歡。說不上来为什么,只是潜意识裡她觉得,這個男人的身上散发着一种肉眼可见的纯澈光芒。 干净剔透的灵魂,仿佛生长在完全沒有恶意的世界,光明得沒有一丝晦暗,恰似一颗沒有任何杂质,在温煦的阳光下剔透闪耀的透明钻石,莹亮耀眼。 对于浸淫在黑暗中,已经完全陷入在污浊裡无法自拔的冷凝霜而言,這是一個与她极端相反的存在。 “阿暖。你怎么现在才赶来,冒冒失失的闯进来成何体统。真是沒有规矩!”白启虽然在训斥,语气裡却充满了浓浓的宠爱和温暖,与刚刚暴脾气的老顽固形象形成强烈的对比。 冷凝霜眼眸一闪。 被父亲训斥,白暖却不害怕,顽皮地皱皱鼻尖,扁起嘴抱怨道: “是你让我放下练习過来的。我现在過来了,你又不满意了,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嗎!” 明显是在淡淡的撒娇,在场的人全被他的语气逗乐了。只有冷凝霜垂下眼眸,胃开始不舒服。 受尽溺爱的小少爷,任性妄为,天真无知。以为有父母的包庇就可以为所欲为,肆意撒娇。這样的人最讨厌了! “七小姐,不好意思,犬子莽撞,打断了你說话,還請七小姐别介意。”出于礼貌,白启歉意地道。 冷凝霜客套笑笑:“令郎如此一表人才,怎么我以前从未听人提起過?” 白启的眼裡闪過一抹笑意:“犬子十岁后一直在美国读书,今年才回来。”。 话音未落。一声高分贝的尖叫骤然响起: “你!” 冷凝霜感觉声音是冲着自己,皱眉望過去,一张放大的脸已经噌地逼至眼前! 白暖仔细观察了她好半天,忽然激动地一把握住她的手。双眼灼灼地望着她,叫道: “果然是你!你還记得我嗎?十年前我們见過,你救了我!那之后我一直在找你,沒想到十年后,我們竟在我家的公司重逢了,這一定是上天赐给我們的缘分!再见到你,我好高兴!” 他的感叹是认真的,然他表现出的激动和热情,却让冷凝霜觉得肉麻神经。她微蹙眉头,反感地挣脱他的手。 白启见儿子如此不像话,赶忙呵斥: “阿暖,你在做什么?!” 冷凝霜已经不耐地站起来,淡漠地道: “白先生,今日的商谈就先到這裡吧,希望我的提议你能好好考虑一下。 “不必考虑,我是不会卖掉公司的,七小姐的提议恕我拒绝。”白启紧绷着一张脸,斩钉截铁地回答。 冷凝霜也不失望,瞥了他一眼,冷声笑道: “曾经有许多人這样对我說過,可惜到最后,我想要的還从来沒有得不到的。” 嚣张的挑衅! 白启脸色铁青。 冷凝霜大步离开会议室,目不斜视地走在散发着一股子药味的走廊上。纤细的高跟鞋跟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击出清脆的响声,似一段激烈妩媚的音乐。 她睫毛微敛,忽然将手指放在鼻子底下,有些嫌恶地皱眉: “這股味道,华美科技该换個人改改了!” 轻描淡写的嗓音和绷起的唇角是她开始发怒的信号,众人跟在她后面,大气不敢喘。 就在這时,背后忽然传来皮鞋奔跑在地面的咔咔声,以及一個纯净澄澈的嗓音,恍若蓄满了灿烂的阳光,在空旷的走廊上回响: “冷小姐!冷小姐!” 冷凝霜蹙眉,回過头。只见白暖从后方赶過来,当路過一扇落地大窗时,明亮的阳光从外面照射在他的身上,仿佛为他镀上一层金光,竟晃花了她的眼,让她忽然有种一個纯洁无垢的天使,要扑過来净化她這個阴险黑暗的恶魔的感觉。 心底裡升起的排异反应,就像是磁铁的两级,永远不可能靠近。 白暖跑到她面前,双手撑在膝盖,弯下腰喘息了好半天,才笑眯眯地望着冷凝霜的脸,灼灼期待地问: “冷小姐,你记起来了嗎?我們十年前见過,在纽约,晚上,你从坏人手裡救過我!” 冷凝霜一头雾水,這么抽象的事又是十年前,十年前她才十八岁。再說救過他?怎么可能,她怎么不知道自己那么有正义感?! “你认错人了吧?”她淡淡反问。 “怎么会?!”白暖的小白脸瞬间灰暗起来,失望地扁起嘴,垂下脑袋讷讷地說,“你果然不记得了!” 一瞬间,冷凝霜仿佛看见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一只耷拉着耳朵、垂着脑袋、万分沮丧的大白兔,她有种想抽眉毛的冲动。 然而下一秒他又开心起来。晶光璀璨地盯着她,欢悦又自信地笑道: “不记得也沒关系。我总会让你记起来的!冷小姐,你叫……冷凝霜?” 最后一句话,他是从牙缝裡挤着问的。 ……這娇羞少女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冷凝霜满头黑线,却点了点头。 “好酷的名字,果然符合你的形象,人如其名。我好喜歡!”他雀跃地說,紧接着羞答答地垂下头,脸颊泛红,绞着双手,很腼腆地小声询问,“那個,我可以叫你‘霜霜’嗎?” 霜霜? 冷凝霜恶寒。 然而他分明不是在询问她的意见。還不等她回答,他就已经脸红扑扑地笑道: “霜霜!……晚上。可以一起吃饭嗎?” 按照经验,冷凝霜觉得他這是在约她,但一個比她還高的男人站在她面前,用一种娇羞少女的神态约她吃晚饭,這還是头一次。她阅過无数男人,即使是最最腼腆的,也断不会像他這么羞涩得古怪。 “不好意思,我晚上沒空。”冷凝霜淡淡回答。直觉想离這個人远点。 “那明天……”白暖似乎不懂這是拒绝的常用客套,信以为真,连忙问。 冷凝霜已经不等他說完,转身就走。 白兔這才明白自己被拒绝了。失望地站在原地,耷拉着脑袋,沮丧地对手指,像一只灰蒙蒙的大白兔…… 冷氏集团。 进入午夜的五十楼依旧灯火通明。 连续四天昼夜不停的工作,让冷凝霜的脸色看上去有些灰败,扔下手中的文件,望着手边晚上下班前新送进来的一摞,呆了一会儿,拉开抽屉,从裡面取出一瓶用于治疗胃溃疡的药物,吞下一粒。 冷飒叩门进来,正巧看见她服药的动作,眼裡划過一抹心疼,眉头皱紧: “七小姐,胃又疼了?” 冷凝霜不语,只是摇头,拿起粉盒重新补了妆,才淡淡问: “如何了?” 冷飒遗憾地摇头回答:“无论开出怎样的條件,闪雷科技就是不肯退出,荣华集团也不撤资,研究人员都不接受挖角……” “哦?這么說是铁板一块,就连一只虫子都爬不进去?”冷凝霜的秀眉轻盈地扬起,慢條斯理地哂笑道,冷冽凝聚在眼梢,直直地刺在她的脸上。 冷飒屏息垂头,愧疚地道: “实在抱歉!可是华美科技他……” “我对你无能的過程并不感兴趣。”冷凝霜淡淡打断她。 冷飒的头垂得更低。 “白启儿子的资料。”冷凝霜缓缓地說。 冷飒急忙抽出手裡的文件,递過来。 冷凝霜漫不经心地翻开,首頁的照片上,那张纯净剔透,精致美丽的脸泛着圣洁的柔光,让她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然而越往下看,唇边的冷笑就越深。 当真是個受上天垂怜的天之骄子,富三代,独生子,父母恩爱,受尽娇宠。自幼因为惊人的音乐天赋赴美留学,十五岁便考取了茱莉亚音乐学院小提琴系,十八岁便在金色大厅发表了演奏会,之后便被知名乐团吸纳,成为首席。性情纯良,容貌秀美,是個非常优秀、口碑极佳的人。 ……多么平坦的人生啊! 冷凝霜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将手中的资料用力扔在桌上: “纯洁无垢的小少爷,二十几年从来沒有见识過真实的黑暗到底是什么。饱受宠爱,顺遂平坦,這样的人存在,让我這种从污泥裡爬出来的人情何以堪啊!” 她懒洋洋地嘲讽,忽然站起身,往外走。 “七小姐要出去?”冷飒忙问。 “我去夜魅酒吧。”她懒洋洋回答。 “你已经三個晚上沒睡了,现在又要去酒吧熬通宵,這样下去,身体会吃不消的?!”冷飒皱眉,焦急地劝道。 “有什么关系,就算是回去,也需要靠安眠药才能睡着,還不如去喝两杯。”她漫不经心地回答,顿了顿,忽然伸手勾住冷飒的下巴,唇角扬起一抹妖冶的微笑,凑近她耳畔,吐气如兰地暧昧道,“你也去,穿性感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