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小吵 作者:李飘红楼 亲,欢迎光临书河 错缺断章、加书: 仙侠修真 冷凝霜收起契约,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问:“這儿有空房嗎,我买的房子要收拾一下,這段時間想找個地方住,等房子收拾完我就走,不会太久,绝不给你们添麻烦。” “嗨,說什么麻烦,铺子现在都是你的。”钱满贯笑着,她也想跟新房东打好关系,“你要不嫌弃就跟我住,都是女人家。至于白小官人,去钱胖子那屋也行,不過……”她打量了白兔一番,“钱胖子那屋估计你受不了。” “铺子卖了我也该走了,今天我先去我儿子那儿,明日一早就启程,小后生以后住我屋吧。”老郭头发话了。 “這多不好意思,那等明天他再搬過来。” “无妨,我儿子巴不得我早点過去。” 钱满贯一拉冷凝霜,笑道:“他儿子是個孝顺的,已经在客栈住一個月了,就等着他卖了铺子好启程,你们晚上過来吧。” 冷凝霜這才笑着点头,钱满贯把三人送出门,出了火烧店,李牙人讪笑道: “沒想到您是個姑娘。”枉他阅人无数竟沒看出来。 冷凝霜笑笑,顿了顿,问:“钱掌柜什么来历?” “姑娘的眼可真毒。”李牙人意味深长一笑,“她原是丽州一個门户人家的花魁娘子,后来年岁大了,就替自己赎了身,从良后過来开了這家店。” 冷凝霜了悟地点点头,拐进一條深巷,掏出五十两银票和一张個人明细的单子:“房子也买了,你找人帮我們弄個户籍,這五十两是给你打点花费的。帮我好好办,以后我還想办什么都找你。” 李牙人眉眼带笑地接了,点头哈腰道: “姑娘放心,包我身上,我办這個不是一天两天,衙门裡师爷主薄都是老交情,你就等信儿吧。” 冷凝霜笑笑,出了巷子双方分开,李牙人直接去了衙门,他们则往西街走。 “逛逛再回去?”她问。 “好。”白兔跟在她身边,似满腹心事地回答。 两人在热闹的街上走了一阵,冷凝霜沒什么想买,白兔更是心不在焉。就在這时,一個大汉迎面匆匆走来,冷凝霜因为周围全是人沒法躲闪,正被对方撞到肩头。那人只顾赶路直勾勾地走了,她却重心不稳,身子一歪,白兔连忙伸手勾住她的腰,才让她免于摔倒。 冷凝霜松了口气,瞪了一眼那早已走远的沒头苍蝇,回過身很自然地离开白兔的怀抱。白兔望着她,忽然皱起眉: “霜霜,我抱你,你都不会害羞嗎?” “哈?”這是什么問題? “因为……当一個女子被心仪的对象触碰时,哪怕這個对象不是她最心仪的,被触碰时也会害羞吧。你不会害羞,是因为我压根不配让你喜歡嗎?”他偏過头去,神情惆怅,眼神空洞,仿佛被蹂躏過后产生了心如死灰的绝望。 冷凝霜看着他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哭笑不得,苍天作证她已经好些年沒這么火大又无语了:“我不会害羞還真是对不起了!” 两辈子加起来她都快四十岁了,害羞?那是她身上压根沒出现過的情绪好不好! 白兔知道她生气了,闷闷地垂下头,沉默了半晌,忧郁又紧张不安地问:“现在……现在房子也买下来,已经决定要在這儿定居了,那接下来、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她一头雾水,有些不耐。 她漫不经心的语气,让白兔觉得自己的心被毫不留情地撕成两半,鲜少愤怒地抬起头,高声质问: “难道你想就這样一直沒名沒分地住在一起?我們這到底是什么关系,不是亲戚,也不是夫妻,在你眼裡,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伺候你的小厮還是你养的看门狗?” 他从未有過的高亢语调把冷凝霜吓了一跳,也把路過的行人吓一跳,回過头看见是俩俊俏的小官人在吵架,夫妻、沒名沒分、小厮、看门狗,這场争吵的信息量好大! 爱热闹的开始抄手围观。 冷凝霜余光瞥见已有人开始远远地驻足,脸发烫,低喝:“你声音太大了!” 白兔微怔,往四周一瞥,也有点不好意思。就在這时,一声欢喜自身后传来: “官人,官人,真的是你!” 白兔正疑惑迎過来的這自来熟姑娘是谁,对方先笑道: “我是姚仙仙,上次咱们在绣楼门口见過,你還买了我的帕子。” 白兔恍然大悟:“哦,是你啊。” 姚仙仙见他還记得,笑得见牙不见眼: “上次的事我也有错,沒想到官人如此大度,我回家還被我娘骂了好一顿哩。” 白兔笑笑:“又不是什么大事,姑娘不必介怀。” 冷凝霜冷冷瞅了他一眼,他在她面前傻啦吧唧,怎么到了别的姑娘面前就风度翩翩啊,装什么玉树临风的佳公子!靠! 姚仙仙活泼地笑,从挎篮裡摸出俩鸡蛋塞给他:“我今天是来卖茶叶蛋的,還剩两個,送给官人尝尝,都是自家做的。” “這怎么好意思!” “官人拿着吧,就当上次让你买了條次等帕子,我送你的赔礼,不然我還得拿回家去。” “你既這么說,我就收下了,多谢姑娘。”白兔笑眯眯道。 這笑容彻底点燃了冷凝霜的肺火,他還敢說他是她的看门狗,谁家看门狗会对外人摇尾巴! 冷冷转身,离去。 白兔一愣,慌忙要跟上,姚仙仙忙问: “官人,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下次再說!”白兔敷衍了句,追上冷凝霜问,“你怎么不說一声就走了?” “我干嗎要說一声?”她淡漠地反问。 “你在生气嗎?”他皱眉,困惑地问。 “我才沒生气!”說罢,大步调转方向。 白兔望着她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耷拉下脑袋跟上她。 到了晚上,两人退了房搬去满贯火烧。钱满贯将冷凝霜领进屋裡,翻出新被褥,大方地笑道: “想用什么别客气。” “這段時間麻烦钱掌柜了。” “不麻烦,都是离乡背井,既然认识了就是朋友,你叫我‘满贯姐’,我叫你‘小霜’,成不?” 冷凝霜微笑颔首,顿了顿,钱满贯好奇地问: “小霜,你和白官人是亲戚?” “不是。” “那定亲了?” “沒有。” “那你们是……”她满腹狐疑。 冷凝霜想了想:“严格来讲,什么也不是。” 一声脆响吓两人一跳,回头望去,只见白兔硬邦邦地笑着,眼睛却在瞪着冷凝霜,走過来,将手裡已被折断的筷子塞给她: “你的筷子!”转身,气冲冲地走了。 冷凝霜哑然,這不是筷子,這是她的簪子! 钱满贯讪笑,這么微妙的气氛,不像什么也不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