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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 练了邪门功

作者:神婆阿甘
祝必与荆学平先进来,后面跟着何泰来,赵守约等人。

  皆是银台司执笔。

  小倌们立刻散开,规规矩矩行礼。

  崔礼礼笑道:“中秋节不回家团聚,反倒来我這裡。是何道理?”

  几個执笔正了正颜色,侧身让开一條路。

  门外站着一個苍白的女子,正是巩家遗孀吕氏。

  她仍旧穿着斩衰,牵着两個披着孝的孩子,眼中噙着泪,一步一步向裡走。

  荆学平道:“嫂夫人坚持要来,我們觉得今日倒是個合适的日子。去了侯府說县主来這裡了,我們便一道来了。”

  崔礼礼连忙将她拦在门外:“吕姐姐,這裡不合适。”

  “沒什么不合适。先夫来得,我便来得。”吕氏执拗地跨进门来,“今日是来叩谢县主替亡夫报仇。”

  說罢,就拉着两個孩子跪在地上磕头。几個执笔也跟着深深作揖行礼。

  崔礼礼连忙侧身:“你们不必如此!快快起来!”

  祝必這才說道:“首座要祝某替他把话带到,首座說,此次多谢县主相助,银台司才能手刃仇人,只是扈如心虽死,巩执笔的追封仍旧未曾下来,只有追封下来那一日,他才有颜面祭奠。”

  “追封之事可有眉目?”

  祝必摇摇头:“哪有那么容易?先圣沒有做的事,新圣也不好推翻了再来。更何况眼下太后——”

  身边的荆学平拽了拽他袖子,示意他莫要乱說。

  祝必压低声音道:“如今太后与新圣较着劲呢,新圣做什么都容易被捏着。”

  “首座大人呢?”崔礼礼问得隐晦。

  祝必看看四周,答得也隐晦:“银台司的卷宗太后无权查看的。如今陆执笔,不,现在是陆将军了,如今還多了一個陆将军”

  崔礼礼点点头。

  荆学平插了一句:“圣人难,首座也难。反倒是咱们這些小执笔活得自在一些。”

  许太后在世时,许太后就总想要找机会换银台司首座。如今换了苗太后,又是一样的配方。

  崔礼礼沒再追问,让春华带着两個孩子去后院吃果子点心,自己引着众人上楼:“那就老规矩,還是西风烈?”

  “对!老规矩!西风烈!”

  ——

  中秋一過,便是元阳生辰。

  崔礼礼去公主府看她,她還未显怀。

  如柏牵着她的手在园子裡来来回回地走着,嘴裡還不停地念叨:“小心些,别摔了。”

  纪夫人和苏玉正坐在一旁笑元阳如今這副模样,见到崔礼礼来了,便拉着她一起剥石榴吃。

  苏玉显然有心事,趁着纪夫人离开的空子,便问崔礼礼:“他可为难你了?”

  崔礼礼想了想道:“他怎会为难我?”

  “我听公公說,這些日子宫裡有些乱”苏玉沒有继续說下去。

  “你公公如何选?”如今這局势,人人都看出来有問題,朝臣们都忙着站队,太后毕竟根植皇宫多年,自然是有优势的。

  “他沒說。”

  毕竟是個寡媳妇,翊国公自然不会对着她讲自己的立场。

  崔礼礼拍拍她的手,示意不要多想。

  纪夫人扶着腰,走回来坐着,可能哪個姿势不对,落座时又哎哟了一声。

  苏玉打趣她:“你這劳累的模样,你家秦统领竟然也不怀疑?”

  纪夫人摆摆手道:“别提了。”

  最近真是见了鬼了。

  秦文焘這怂货,一向不過是抖三抖便罢了,最近也不知从哪裡学了邪门功夫,竟能咬牙坚持一阵子。

  “這不是好事嗎?”苏玉說道。

  “好個屁!”纪夫人很恼火,看着桌上的银签子,一脸的怨念。

  以前不過躺那儿哼哼十几息,现在倒好,不光要哼哼半柱香的光景,還要配合他各种动作!

  “他可是吃了什么秘药?”崔礼礼也知道有些人吃了秘药能够雄姿勃发。

  “我留意過,沒有吃药。”纪夫人仔细回想了一阵子,“我觉得是练了什么邪门功夫,嘴裡念念有词的。”

  以前秦文焘也不是沒吃過药。

  有几次,小妾们一进屋,看他盘着腿坐在榻上聚气凝神,小妾们也不甚在意,脱了衣裳往榻上一躺。

  结果秦文焘也不动,反而开始慢條斯理老神在在地聊什么“天人合一”,谈什么“生命空空”。

  小妾们着急啊,這边還等着打马吊呢,便主动贴過去,谁知秦文焘不高兴,扒拉开小妾。反复多次,他才說了实话:“等等,药效還沒起来呢。”

  這次不一样。

  纪夫人记得那晚秦文焘第一次念,感觉像是偶然走神,事后发现念了之后有如此功效,還欣喜若狂地拍胸脯。

  后来几次像是发现了诀窍,每次都念,還越念越大声。

  “你說,他别是走火入魔了吧?”

  這功夫還有咒语?苏玉睁大了眼睛,觉得稀奇:“念的什么?”

  纪夫人愈发窝火:“我听了好几日,都像是在念奏折!”

  奏折?

  苏玉眼角抽了抽,秦统领莫非還好男色,对左丘宴有了别的心思?

  左丘宴长得确实有些惑人心的。

  苏玉忍住笑,问道:“那秦统领這奏折裡,都讲些什么?”

  纪夫人迟疑地摇摇头,忽地像是想起什么来:“他好像說到了什么苗——”

  突然住了嘴。

  她刚想起来,当今太后姓苗。秦文焘這狗东西!莫非還对苗太后生出了畸念?苗太后可是五十多岁了啊,足以做秦文焘的娘了!

  “苗什么?”

  “沒什么。”纪夫人摇摇头,顺嘴胡诌,“好像提到了苗疆,莫非真是弄到了什么偏方?”

  崔礼礼也不戳破,只笑道:“那可真有你受的。”

  纪夫人不想再說此事,怕再被追问露了馅,慌慌忙忙地站起来,又扭了腰,干脆捂着腰回家去了。

  崔礼礼已经捕捉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這事绝对沒有看起来那么简单。人人都在選擇站队,陆铮一定是站在左丘宴這一边,不知道他去泉州這么几個月,究竟如何了。

  像是猜到她在想陆铮,元阳走過来示意下人送一些白瓜来:“陆二跟我弟弟一般,他出征我也担忧着呢。我已让人在驿道上守着的,若有消息,会来通报的。”

  崔礼礼并不担心。

  陆铮走前說過,谌离要打,也不会现在打。夏季多风暴,船只在海上容易倾翻,最佳的出海时机是冬季。

  见崔礼礼抿唇不语,元阳又說到:“你也别太担心,陆二从小就盯着海图看,准备了十几年,不会出事的。再沒消息,我找個机会进宫问问老十去。”

  “殿下在家裡好好养着才是正经的。”崔礼礼笑道,“圣人赐了我金牌,若真有需要,我便进宫去。”

  “他竟然给了你金牌?”元阳吃惊,“你還說他对你沒意思?老实說,珊瑚珠串到底是谁的?!”

  话音一落,正吃着白瓜的苏玉呛着了,咳得面红耳赤。

  苏玉還未捋顺气息,外面有人跑来回话:“殿下,有八百裡加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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