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6胖媒婆吉日提婚姻 郑屠户外宅娶翠莲
金老汉追问道“单则哪件事情?”
卢掌柜說:“若是到了大户人家,则需要给人家做一個侧室,不過這也沒甚么的,如果這家官人仁义老实,這家的大太太也通情达理,即使是做了侧室也不能受委屈,您說是不是啊?”
金老汉听完微微的点了点头,迟疑了一下,說道:“是啊,您倒是說出了我的心啊,的的确确的也是不想受苦了,可是怕只怕给人家做侧室受人家欺侮。如能像您說的找一個通情达理的人家,那自然是好了,不知您认不认识這样的人家啊?”
卢掌柜也略略迟疑了一会,故作想了想的說:“還真有一门合适的亲事,有一位合适的员外,家境算是比较阔绰,最主要的是人十分的善良。這门亲事要是能成,你孩儿可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啊,您老的后半辈子也有依有靠了。”
金老汉听罢眼睛放出了光彩,连忙称谢:“哎呀呀,要是真能那样,您就真個是我的恩公老爷了,您的恩情我沒齿不忘。呃……不知道您为我家小女保的是哪一家的亲事?”金老汉知道這样直接问不好,可又想弄個明白,就吞吞吐吐的问到。
卢掌柜的似乎看出了金老汉的顾虑,夹了块鱼放在口中,慢慢的笑着說:“老人家不要有顾虑,提起這位官人在我渭州城乃至关西路上都可以說是大大的有名啊,說起来還和你有些缘分呐。”
“缘分,莫非我认识他不成,這渭州城裡我可是沒有甚么朋友亲眷的啊。”老汉疑惑的回答着。
卢掌柜道:“哈哈哈,是呀,原本是沒有朋友亲眷的,可你与他也算有缘,原委是這样的:那天這位大官人路過我的客店,我素常便知道他是位惜老怜贫的。闲谈之时我就說起了你的处境,他当时就說外乡人来到我這裡也不容易,哪家不是几辈子前从外乡来的。正巧他有所院子闲置着呢,也就是现在你住的這個,因此上便便宜宜的便租赁给了你,如此說来你与大官人還不是有缘分嘛。”
金老汉听完连连說:“啊呀,原来就是這位大官人租给了我的房子啊,那可真是個好人啊,不知道他如何称呼。”
卢掌柜提高了声音說:“提起這位大官人可是大大的有名,他姓郑,三十一二岁的年纪。這渭州城裡都唤他做郑大官人,這位郑大官人可不比旁人啊,他也是個苦出身,父亲那辈子還是普通的农民。他小的时候来到這渭州城裡闯荡,起初也是为人家做伙计,后来慢慢的有了自己的门面,现在仍然有好几家生肉铺在经营着呢。”
金老汉道:“原来也是苦出身,這倒是件好事,可是咱地位卑微不曾得见尊颜啊,他是大官人好比那天上的日月,我小门小户的就像那地裡的蝼蛄,他如何肯看得上我家孩子呢?”
卢掌柜忙接過来說:“诶?快别這么說,前几天我对他說起了您的孩儿,有意要找個夫婿。可是他为人本分,本不愿意纳妾的,只是因为原配的夫人不能生育,家裡父母也是天天催促者,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因此上這郑大官人才同意添一房侧室。這不是昨天嘛,我去他开的生肉铺去买肉,恰巧大官人在铺子外面和人家谈生意,我便和他說起了這件事情,因我看到您家孩儿十分的标致,就想起了這档子事情,我就给他說了說,他也同意了,這不,今天你又說起了這件事,這不是巧了嗎,他有這份情,你有這份意,我看這事儿一准儿能成,老人家,您的意思呢?”
金老汉看了看孩儿,金翠莲沒有摇头也沒有点头,只是默默的低下了头,脸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金老汉十分了解自己的孩儿,此时此刻孩儿应该是把自己的婚姻大事交给了自己,听卢掌柜這么一說這個郑大官人還不错,我现在的处境能遇到這么好的人也算是有福气了,想着想着起身拿起了酒壶,为卢掌柜的斟上了一杯,自己也倒满了酒。
端起酒杯說道:掌柜的,這位大官人真的是個好人,人也本分,我家孩儿嫁给他应该能享福,這件事我同意了,我也沒有其他的奢求,也不图着做個主子,能有一口安了茶饭就行,這件事還得劳烦您给我說說啊,事成之后我還要請您這位大媒人吃酒,這一杯酒我先敬您了。”
說着金老汉一饮而尽,三個人又吃了一会子,卢掌柜才告辞离开,是夜无话。
次日上午辰时许,金老汉正在院内晾晒衣服,只听得自家门前欢声笑语,人声嘈杂,声音越来越近,說话间就有人敲了敲门,问道:“金伯伯在家嗎?开门呀,给您道喜来啦,呵呵呵呵……”
金老汉听声音是一個中年的妇人,想到:给我道喜?莫非是昨晚提到的大官人上门提亲来了,应该八九不离十,赶紧应了一声来了,便放下手中活计来开门,吱扭扭拽开了门栓。
开开门来一看,好家伙,四五個人站在门前,一個個脸上都洋溢着笑容,金老汉迅速的打量了一下,为首的便是刚才叫门的那個妇人,胖胖的身量,施着满脸的粉,油中透亮,亮中透白,白中透油,鬓角上還插着一朵花,身上穿着一件绣着团花的对襟敞袄,不用问這应该是個媒婆。
旁边一边站着一位,左手边站得是卢掌柜,右手边站得则是那天租房的管家,也就是郑大官人家的管家了,身后跟着两個小厮各自挑着一副担子,担子裡都是红封着的各式彩礼。
金老汉被着眼前的场面阵势着实的吓了一跳,愣神的功夫就听得卢掌柜的說话:“老爷子给您道喜啊,郑大官人派媒人来提亲来啦。”
金老汉這才缓過神来,忙笑着說:“哎呀呀,原来是……快快請进快快請进”說着话就回身往院裡走,众人跟着老汉进了屋。
金翠莲一個人原本是在堂屋的,听得外面来了提亲的队伍,便起身回到了自己的屋中,关上了房门,心中起初是有些慌张,后来便有些激动,心想着自己十几年漂泊的心终于能有個栖息的地方了,不求未来的丈夫多么的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只盼着新的夫君能够善待自己的爹爹,对自己也差不许多也就是了。
金翠莲這时也是侧着耳朵听着,正听得那位媒婆說道:“我們這郑大官人出手阔绰,說您将這闺女养大也不易,今天嫁闺女不能亏欠着您,可您远在他乡不曾备下嫁妆,特意为姑娘备下一份嫁妆,上好的丝绸和全堂的首饰,除此之外還给老人家您三千贯钱,也唤做典身钱,這是礼单,請您過目。”
此时,郑大官人的管家過来拿出了一份聘书叫金老汉看了,和媒婆所說的不差丝毫,金老汉双手接過聘书颤颤巍巍的按了手印,管家這时接着說:“老伯,這些嫁妆今天就留下了,這几日您和您孩儿好好的准备一番,三天之后我家官人過来迎娶,那三千贯钱由于实在太重便沒有拿過来,過几日一起奉上。”
金老汉此时已经感激的老泪纵横:“好說好說,也不用甚么聘礼不聘礼的,我姑娘能嫁给郑大官人這样的好人就已经是祖上积德了,其他的也别无要求了,說着就从身上掏出了些散碎的银子,转身朝向媒婆:“妈妈,今天多谢您来提亲,這点银子你就留着买杯茶水喝罢。”
這媒婆故作推辞到:“不用不用,那郑大官人已经给過了我的辛苦钱儿了,看着您能找到這么好的一位夫婿我也替您高兴不是,這钱用不着给,呵呵呵呵……”
金老汉依然是执意要给,媒婆也就笑纳了,几個人又說了几句三天之后迎娶的诸多事宜,便又热热闹闹叽叽咋咋的离去了,金老汉关上了门回到了堂屋,坐在椅子上望着地上四大盒子嫁妆是苶呆呆的发愣。
心想這是真的嗎,我不是在做梦罢,用手拧了一下子自己,還挺疼的,果然是真的,便赶紧叫自己的孩儿出来。
金翠莲款款走出房来,金老汉打开礼盒见有一盒是自己的衣物,一個是喜字喜蜡等一应家什,另两盒则是自己孩儿的婚服和诸样釵环首饰了,虽称不上是奢华,但也算得上是上等的货色。
金翠莲也站在了嫁妆钱苶呆呆的愣着,却不是为這财帛所动,翠莲心中在想,若王公子還在世上,過几日成亲的便是我与他了,可世事难料,谁又能左右得了。
即使如此,为了爹爹也只好从了,单等迎娶之日。
欲知如何迎娶,請看下回:大娘子闻风下通牒狠心贼休妾出毒手。读书免費小說閱讀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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