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7鲁提辖生见活牌位 金翠莲义结大恩人
金老汉带着鲁达穿過前院来到了后院,直接来到了后面的秀楼之上,一边上楼一边喊:“翠莲啊,你快看谁来了。”
就听裡面搭话:“爹爹,谁来啦?”
随着說话声音,帘笼一挑,金翠莲从屋内出来了,四目相对当时俱呆住了,金翠莲万万沒有想到能在自己的门口看到自己日日祈祷的救了自己性命的鲁提辖,只见鲁提辖蓬头垢面,胡子凌乱的在胸前飘着,脸上似那钟鼎般黝黑,头上戴着一顶破旧的汉阳毡笠,愣着大大的环眼正在看着自己,金翠莲既是高兴又有许多的疑惑。
這边的鲁达也是看呆了,他心裡本是有见到金翠莲的准备,可上次在潘家酒楼看到金翠莲是以泪洗面,潦倒无助的状态,可今日看到的金翠莲却大不相同了,此时的金翠莲头上青丝发盘如意髻,金钗斜插。红秀袄,绿罗裙。脸上略施官粉,巧点胭脂。恰似出水荷花,雾照海棠。柳眉下一双秋波,闪闪有光。鲁达看到了金翠莲低下了头,自己倒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金老汉一看金翠莲愣在那裡,连忙拽了一下她的袖子,金翠莲方醒過神来,道了個万福,紧忙說:“奴家万万沒有想到,竟然在此见到了恩公,恩公屋裡請。”
鲁达“哎”了一声便随着金家父女两人到了金翠莲屋内,父女二人让座,鲁达端然坐下,金翠莲又重新给鲁达见礼,连說感谢大恩大德,鲁达连忙說:“诶,一件小事,不足挂齿,不必如此多礼。”
金老汉接過来說:“甚么,小事?這可不是一件小事啊。我俩差点沒被那個郑屠欺负死了,怎么能是小事呢。您为了救我有了人命贪了官司,弃官逃走。今天恩人到此了,沒别的,我得好好款待款待恩公。我這就上街去买点好吃的,再给您打点好酒。我知道您喜歡喝酒,我得在這为您接风洗尘。翠莲啊,你陪着恩公在這坐着,我一会就回来。”
鲁达一听金老汉要走,连忙說:“呃,诶?我說金老汉,這……你住甚么地方?”
“啊?我啊,我就住在這楼下。”金老汉答道。
“那洒家到你住的那個屋看看怎么样?”鲁达是觉得自己的穿着打扮坐在翠莲的秀房裡觉得别扭,因此就提出要到老汉的屋裡看看。
“啊,那好,那就到我的屋子裡做罢,我那還能随便一些,翠莲啊,你也下楼来,到我那屋去陪提辖說說话,我去打酒买菜。”金老汉說着三人下楼,把鲁提辖让进了屋,請鲁达坐下来,金翠莲跟了进来,老头便出去了置办酒菜了。
鲁达一看金老汉的屋子裡,這屋裡的陈设虽說不上华丽,但也是整齐大方。北面靠墙是老汉的一张床,南边是两把太师椅一张八仙桌子,北墙靠西垂着两個挑起来的黄布帘,龛内有一排位。黄布帘下面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摆着一個香炉,香炉中還有四柱未燃尽的香,在那袅袅娜娜的燃着青烟。
金翠莲给鲁达献了一杯茶:“提辖您喝茶。”
“哦,好,放下罢。”鲁达坐在椅子上略显局促,只得四处扫看,不看则已,无意中鲁达看到龛内供奉的排位上的仙家名讳有些熟悉。
這鲁达武官出身,大字不识几個,但自己的名字還是认得的,见那龛内排位上写着“救命恩人鲁提辖之位”。
当时鲁达不解,便问道:“那龛内是甚么?难道有和洒家一個名字的神仙?”
金翠莲笑道:“哪裡是重了名字的神仙,那供奉的就是恩公您啊。恩公,我和爹爹在這落脚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写了個牌位给您供到這了,您简直就是天神下界,就我父女于水火之间,我爹爹說了,要早晚两柱香,天天都念叨着,求天神保佑提辖能够逢凶化吉,事事平安。您好人一定能有好报的。”
“唉”鲁达长叹一声道:“好人倒是個好人,就是沒得甚么好报啊,现在被官府追得四处乱跑。還不知道将来的归宿在那呢?這就是好报啊?不過,你父女二人倒是個有心之人啊,不過供洒家的牌位就免了罢,洒家就是一介凡夫俗子,不必如此,洒家一個大活人,這样可是承受不起。”
金翠莲說道:“是啊,原以为我再不能相见了,就供了這么個牌位来给恩公祈祷,不曾想今天能在這再次见到恩公啊面。”
鲁达說:“诶?不要一口一個恩公的叫了,洒家不喜歡别人总把這些小事挂在嘴上,以后不要再叫恩公了。”
“那好罢,恭敬不如从命,那就叫您鲁提辖罢。”金翠莲說。
鲁达忙說:“诶?那就更不对啦,原来你叫洒家提辖還可以,现如今洒家這個提辖丢了,還提甚么辖啊,這样罢,洒家定是年长与你,你就称呼洒家鲁大哥罢。”
說着话,金翠莲起身又来见礼,說道:“在這世上,我只是与父亲相依相伴,再沒有甚么亲眷了,如若鲁大哥看得起,不嫌奴家卑贱,便任下奴家做個妹子,奴家从此便有了個有依靠的兄长了。”說着便要行礼。
“诶,快快起来,快快起来,不要如此多礼,好好好,罢罢罢,洒家我也是父母早亡,并无亲眷,孤零零一人,往来在這天地之间,救得你父女二人,今日又在此再次相见,倒也算是有缘,我今天就认下了你這個妹子,只怕是我贪了官司连累了你。”
二人正說着,金老汉进来了,买了些鲜鱼,嫩鸡,酿鹅,肥鸭,时新果子之类归来。金老汉吩咐下人把酒菜拿至在路上金翠莲屋内,三人上楼,金翠莲一面开酒,收拾菜蔬,都摆上了。春台上放下三個盏子,三双筷子,铺下菜蔬果子饭菜等物,将银酒壶烫上酒来。
鲁达赶了好几日的路,恰似无头鸟一般东扎西撞的。难免饥一顿饿一顿,鲁达看到了酒菜自然比往日显得更加的亲切,也并不客气,大吃大喝了起来,金家父女在两旁陪着,金老汉不住的给鲁达布菜,金翠莲紧忙的为鲁达斟酒。
酒席期间,金翠莲便对爹爹說起了自己刚才已经认鲁达为兄长了。鲁达边吃边說:“嘿嘿,认亲多個亲戚倒是不怕,只是怕日后洒家官司犯了连累了你们。”
金老汉听說恩人同孩儿结为了兄妹,不免满面笑容,听鲁达那样說,忙宽慰鲁达說:“恩人,這事你自然不必担心。我不仅不怕你连累我,我還要问问你呢。下一步有甚么打算,准备到那裡去落脚高就啊?”
鲁达口打嗨声,喝了一大口酒道:“還高就呢,洒家一個贪了官司之人,那個去处還肯收留,洒家现在可以說是有家难奔有国难投了,走一步算一步罢,不行就去那深山老林裡躲上一躲。”
金老汉听罢忙說道:“诶,那怎么能行呢,深山老林沒吃沒喝,连個住的的地方都沒有,既然恩人沒有投靠之处,那就在這住下罢,保证恩人平安无事。”
鲁达摇晃着胖大脑袋說:“万万不可,不可,那样不仅会连累你,更连你的女婿也要受牵连的,我最多在此住一夜,明日天不亮洒家就走。”
“提辖,您要是出去之后,有個安身之处,能安身立命,甚至是升官发财,我不拦着您,可您這不知道去那投奔,走了之后我怎么能放心呢。”老汉着急的說。
“嗨,天地這么大,我就不信沒有洒家安身之所,走到哪哪裡是家罢。”鲁提辖倒是豁达之人。
“提辖,您說的哪裡话,到這了您就别走了,這就是您的家了。這就实话和您說,我的那個女婿是這裡有名的大财主,大官人,广交宾朋,也是贯会仗义疏财的。”金老汉解释說。
鲁达拍了大腿,說道:“嘿,越是這样的大财主,大官人越是容不得人,怕這怕那,再者說了,也不怪他,谁让洒家贪了官司了呐。想想那郑屠還叫甚么郑大官人呐,不也是鸟一样的人。”
金老汉道:“诶?我這個女婿可不比那郑屠,那郑屠就是個市井无赖,可我家的這個女婿,世世代代都是贤良之家。”
“老伯說的可是当真?”鲁达有些不解,在鲁达眼中那为富的员外老爷多是不仁的,那裡会有如此行侠仗义的。
三人谈论着,院外却是一阵嘈杂,究竟如何,請看下回:赵员外义气留鲁达金翠莲二更闻异响。读书免費小說閱讀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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