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9自保媒掌柜急下手 失银钱胡记起波澜
今天收的货物颇多,除有西北的各色干果,江南的时令菜米,更有之前从登州府海路的刺参。
說起這海参,在宋时便已经是美味佳肴,海中珍鲜了。
胡掌柜收完货,摆放整齐,驾车回转店裡。路上他盘算着今晚這件美事,他霍地想起了這两盒刺参,计上心头。
不由觉得内心喜悦,猛抡了一鞭子,马车飞驰。回到家中,先胡乱吃口东西,便到前厅找到妻子,說到:“娘子,今日我订的刺参到了,今日店中不忙,不如你今日就给丈母送了去,你再给她蒸煮了,早吃了才是啊。”
原来這胡氏娘家在东京汴梁城东十五裡,今日母亲大病初愈,身体虚弱劳怯,胡氏便說要攒些刺参给母亲吃。胡氏接過一盒海参来也颇为感动,连连道谢。掌柜的說夫妻之间不必如此客气。
胡氏简单的收拾了行囊,拿了刺参,胡传生又给拿了些当季果品,雇了辆轿车,胡氏回转娘家去了。
胡掌柜送走娘子,心花怒放,看着台上的锦儿,不觉春心荡漾,一心盘算着晚上就能成就美事,只觉得白日裡光阴過的忒慢。
至傍晚,送走客人,小店打烊。
胡掌柜吩咐說自己不在家中用餐,独自来到樊楼,這樊楼乃是东京餐饮头一個去处,但见“三层相高、五楼相向,飞桥栏槛、明暗相通,珠帘绣额,灯烛晃耀”。
夜观樊楼灯火真乃东京汴梁一大盛景。昔日有诗赞之曰:“梁园歌舞足风流,美酒如刀解断愁。忆得少年多乐事,夜深灯火上樊楼。”
胡掌柜喝了一角酒吃了四個菜,酒足饭饱,心想今晚美事,应有一副好皮面,便结账起身赶奔甜水巷子裡的浴室院,找了揩背人,舒服地泡了,仔细地洗了,悠悠哒哒回转家中。
到家正是戌时初刻,进自己房中换了身新衣,就听得桥楼鼓响。胡掌柜往前院赶奔,穿過中院到了前厅,闪目观瞧,见后门果然开着,心中暗喜,蹑手蹑脚迈步进屋,随手咯吱吱关上了后门。
远远便望见锦儿在台边上坐着,听這边有脚步声响,站起身来。
“锦儿给掌柜的請安,呃,怎么不见主母?”锦儿问到。
掌柜的强忍着压抑心中兴奋道:“你家主母傍晚时分有事情回了娘家,给你问的事情已经问妥,我一人来和你說也是一样的。”
“哦,是這样,既然如此,那便听掌柜的示下罢。”锦儿略显紧张。
胡掌柜慢條斯理的說道:“說事情先不着急。”說着胡掌柜拉了一把椅子坐下,“锦儿你也来坐下,慢慢說。”
锦儿哪裡敢坐,依旧站着。
胡掌柜說道:“先不說這姻缘,先說說這唱曲儿罢,不瞒你說,我是你的知音,我能听得懂你唱词的深意,或是忧愁、或是哀怨、或是婉转、或是动人。自你来到店裡,我便觉得是如获至宝,有时甚至不想让你去给那些腌臜的食客唱,就给我一人演唱。”
锦儿答道:“多谢掌柜的赏识,奴家也是胡乱唱的,哪有那些的情绪,无非是赚钱的营生罢了。”
“不然,你同其他的唱曲儿的大不相同,我来问你,你除了清音雅致的曲子之外,究竟会不会唱其他消遣的曲调,這裡四下无人,也仅有你我,不妨给我清唱上一曲。”說着伸手便拉住了锦儿的衣袖。
锦儿越听這话头越是不对,不料想掌柜的竟然伸手拉拽自己,看掌柜面上有些酒意,像是酒后乱为,不敢声张,恐他人听到,忙缩回双手。
紧接着退后了两步,說道:“掌柜的,奴家自幼学唱的曲子這几個月间白日裡在台上都唱過了,您想听的曲子奴家着实是不会。只是這夜深人静的,奴家在此歌唱,恐叨扰了左邻右舍和后院休息的人,若掌柜想听甚么曲,告诉奴家,明日台上唱给掌柜。”
說到此,锦儿岔开话头,问胡掌柜婚姻之事:“掌柜的,奴家今晚是等昨晚說起之事,不知音信如何?”
胡掌柜见未得逞,只得顺着锦儿问话答道:“昨日之事已成,那男子对你是一百個喜歡,若你同意,他择日便能迎娶。”
锦儿心想自己自幼年便父母双亡,孤苦伶仃,无人为奴家做主,若是嫁人可不能马虎大意,遗憾终生,因此早已想好要替自己做媒,非是要亲自看了那人才行。
想到此锦儿說到:“既然是他对奴家满意,奴家无父无母,虽說在掌柜家中做工,但也要亲自相看了家境品貌,满意才行。”
“好說好說,這家境也是如我這般开门迎客的商贾人家,這人品也是端正老实的。這相貌嘛,你也可以相看,如何给你比较呢,你看掌柜的我相貌如何?”掌柜的故意板着脸问道。
“掌柜說笑了,奴家怎敢胡乱评价。”锦儿低声說。
“不是胡乱评价,算是有個比较,不知我的相貌你可看中?”掌柜的追问。
“掌柜的端的是好相貌。”锦儿小声說道。
胡传生听罢大喜,再也不能抑制住内心的兴奋,說道:“既然家境、品貌你都看中,那這段姻缘也就成了,此人非是旁人,正是不才”
话音未落,胡掌柜起身向锦儿扑去便要亲热,“今日主母未在,不如成就美事”
锦儿這才知道,掌柜的竟是如此打算,焉有不反抗之礼,拼了性命的挣脱,掌柜的究竟是喝了酒,這猛的一起,酒劲上来,加之锦儿灵巧,二人胡乱撕扯几下,锦儿便挣脱了虎口。
踢开门,一溜烟向自己屋裡跑去。
胡掌柜见事情未成,也起身追了出去,刚跑到后院過廊,就听见锦儿房门“咣当”一响,门便重重的关了。
借着月光和院裡的灯亮,见院裡站定一男子,胡掌柜见有旁人,忙收住身子,躲在了廊柱后面闪目观瞧,仔细看来,正是店裡的厨子李小二。
书中代言,原来這李小二起来解手,刚出房门,便见锦儿自前院方向跑来,从身边飞快的跑過,满脸惊慌失措状,然后便关上了门。
掌柜的见李小二一脸的错愕,回头看了看锦儿的房门,想說话却又沒說,又往這边望来,走了两步,又停住了,转身朝茅厕走去。
掌柜的见李小二走远,自己蹑手蹑脚的到了后院,想是事情已经败露,不便再去锦儿房中,只好回自己房中。
掌柜的倒在床上想着,今晚不但占有锦儿沒有得手,反倒被李小二看了個正着。明日一早再去问锦儿答应与否,若是答应一切都好說,若是不答应,這锦儿和李小二便都不能再留在店裡了,寻思着计策,深夜方睡。
次日天光大亮,张嬷嬷伺候掌柜的吃了早餐,胡掌柜吩咐张嬷嬷叫锦儿来问话。
锦儿明不愿往,怎奈主人呼唤不得不去,加之光天化日料想掌柜的也不能如何。锦儿跟着张嬷嬷来到正房,张嬷嬷出去未带上门,只是开着。
锦儿装作镇定,给掌柜的问了安。
掌柜的也是若无其事的样子,說道:“昨日之事有我的不对,還希望姑娘多多海涵。但我昨日对你說的都是肺腑之言,不想再让你抛头露面的卖唱,你若从了我,做個小的,将来生得一儿半女,這家业岂不都是你的。”
锦儿并未多言,就是坚决不从,說自己沒有做主子的命,也并不觊觎這份家业,還望掌柜的死了這份心思。
說罢,转身离去。
胡掌柜面对着锦儿婀娜的背影,心中是又气又脑,心想若留這個贞洁货色何时能够得手,再加上李小二看了個满真,必须将此二人撵出胡记汤汁店。
但有一样,在我這裡弃用的人,也绝不能留给其他店家,更不能有好的下场!
想到此,胡掌柜牙一咬心一横,下定决心要除去二人,起身去前厅打理生意。過了一会,账房先生来找掌柜的,小声地說:“掌柜的,有件事和您回,昨天小人盘账的时候发现少了些银子。”
“能有這事?真是胆大包天,谁敢做下如此苟且之事?先生依你之见看像是谁拿的。”胡掌柜问到。
账房先生捋着胡子小声地說:“根据我平时的观察,倒像是這几個厨子所为。”
胡掌柜听完也不住点头:“此事不可生张,我自有计较。”账房先生下去不提。
過了半個时辰,后厨忙過了這阵,胡掌柜叫李小二到前台来,說让他和账房先生一起看着店,自己出去访友。
午时二刻,掌柜的自外面回来,见前面秩序井然,便对李小二和账房先生說,自己喝了些酒,有些倦怠,到后屋休息片刻,让二人继续打理,說罢到了后院。
午后来了一伙食客,究竟发生了甚么事,請看下回:宴九客前店巧设套害二人后房藏中衣。读书免費小說閱讀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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