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9李氏兄弟雪夜送信 林家教头草场火起
李四回答說:“哥哥,刚才還未讲完,你走后锦儿就在林教头家中做了女使。在东岳庙会上,林冲的娘子遭高太尉的干儿高衙内调戏,几经调戏不成,后又设计叫林教头吃了官司,发配到沧州来。”
李小二說:“你說的不假,今日還见到林教头来我店裡。”
李四和锦儿听完大喜,李四问道:“哥哥嫂嫂今日见過林教头?”
李二說到:“正是。此事說来也巧,月前我在街上行走,便见前面一人面熟,却是林教头,便迎他到了這酒店裡,林教头說了自己被陷害的经過,当时便管待林冲酒食。
次日又去相請,既是远在他乡有個故知,更是恭敬教头,报答在东京救我之情,因此林教头便常来店裡,我不時間還送汤送水到营裡与教头吃。林教头见我如此,還常把些银两与我做本银。”
李四听完說:“既是這样便最好,我有一件关系林教头性命的大事要告知教头。”
李二听完心裡也是一惊,便问李四何事,李四說:“那高衙内仍贼心不死,一面派出人来抢夺大娘子,一面派出人来害林教头的性命,恰巧被锦儿的结拜姐妹宋玉莲听了去。如今過街鼠张三便保着林娘子和他岳父去了他处躲避,我和锦儿便星夜赶奔此处要将此事說与林教头,叫他早做打算。”
李二忙接着說:“娘子,你看看,那天咱们听得不假,那两個人正是要来陷害林教头。”
李四听了便问:“敢是东京来的两個人?”
李二說:“正是,前些日,店裡却闪进来两人,前面那個是军官打扮,后面這個走卒模样,拿出钱来叫我去营裡請管营、差拨两個来說话。
我见那二人說话却是东京口音,便长了個心眼,独自一個穿梭也似的伏侍不暇,后来那为首的便說自有伴当烫酒,不叫我休来。
我见他几人蹊跷,又在按酒时听得牢城营的差拨口裡讷出高太尉三個字来,便想這人莫不与林教头身上有些干碍,便叫你嫂嫂且去阁子背后听他一伙說甚么。
约一個时辰,你嫂嫂說他那三四個交头接耳說话,正不听得說甚么,只见那一個军官模样的人,去伴当怀裡取出一帕子物事,递与管营和差拨,帕子裡面的,莫不是金银?又听差拨口裡說這事都在我身上,好歹要结果他性命。”
李四听完說到:“正是了,那军官模样的便是太尉府裡的虞候陆谦,原与教头交好,如今却丧了良心,一而再再而三的陷害教头。那個走卒一般的乃是府裡的帮闲富安,人称干鸟头,满肚子坏水。”
“嫂嫂你们听了可曾告诉林教头?”锦儿问王氏。
李小二浑家接着說:“不多时,林教头便将入店裡来,你哥哥便說了却才有两個东京来的尴尬人,在這裡請管营、差拨吃了半日酒。
又将听到见到的事都和教头說了,教头便问了那人模样,也說是陆谦和甚么富安,自此便离开店裡。”
“离开店裡做了甚么?”李四焦急的问。
李二說:“却见他整日介前街后巷,一地裡去寻找那二人。听他說,第二天又去沧州城裡城外,小街夹巷,团团寻了一日。牢城营裡,也都沒有动静。如此在街上又寻了日,不见消耗,近日我见教头也自心下慢了。”
李四听完更是慌张,說到:“却不可掉以轻心,那二人却是陆谦富安,已是实信,這几日不动手,却是惧怕教头本领,在寻找时机下手。哥哥你我這便去牢城营寻林教头来。”
嫂子接着說到:“今天起早恩公来咱店裡时却說不在牢城营裡了?”
李四听了便是一惊,李二說:“是呀,今天起早林教头来說,管营看在我們這裡的大财主柴大官人的面皮,给了教头派了一個看管大军草料场的差事。”
青草蛇李四听完眉头一皱,說:“怕不是看在甚么官人面皮,却是那陆谦富安要下手了。”
李二听完也慌了,說到“那可如何是好?林教头问我看管草料场差事如何,我见這几日无事便說倒是個好差事,每個月收发两次粮草便无事了,额外還有些进项。只是那草料场离此远了些,叫教头处处小心,沒曾想”
锦儿问到:“那草料场在何处?”
嫂子回答說:“我們這裡距离牢城营南门二三裡路,草料场在东门外十五裡。”
李四听完說:“哥哥嫂子,依小弟看来,教头去草料场必有蹊跷。這次陆谦富安来害教头是铁证无疑的,而且看起来却是死令,定要教头的性命。
他们惧怕林教头有武功在身,牢城营裡又人多不好下手,便把他支到了草料场去,哥哥那草料场可有多少人。”
“哪裡有许多人,平日只有一個老军在那裡看管,每月分发几次草料。现在那老军被教头换回,只剩恩公一人在彼。”
李二說着說着也觉得后背发凉,想想后果便瘆得慌,忙說:“我看事不宜迟,林教头随时随地有危险,那裡周围无人,那伙人再纠结牢城营裡的人一起使用歹毒的手段,林教头焉能抵挡。”
李四也如此說,說着二人连忙起身,因外面下了雪,二人戴了斗笠,穿上外衣,李四又在后厨拿了把牛儿尖刀在身上,兄弟俩推开门便走。
今日大雪,天气本就阴沉,此时天已经全黑了下来,幸亏李二熟识路径,哥俩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城东草料场走去。
路上约有近二十裡的路程,因雪深路滑,二人加紧走,一個时辰也才走了十六七裡的路,李二对兄弟說:“翻過這個土岗子再往前走三四裡便是草料场了,我們加紧些走。”
二人互相搀扶着上了土岗,刚到土岗子顶上,二人抬头便觉得刺眼,远远的便觉得似乎有热浪涌来,定睛一看,前面一片火海。
李二哀叹道:“哎呀!恩公性命休矣!是草料场失了火,若教头在裡面便是大罗金仙也逃不出来。”
书中代言正是草料场燃起了熊熊大火,连绵数裡,刮刮杂杂烧着。看那火时,但见:
一点灵台,五行造化,丙丁在世传流。无明心内,灾祸起沧州。烹铁鼎能成万物,铸金丹還与重楼。思今古,南方离位,荧惑最为头。
绿窗归焰烬,隔花深处,掩映钓渔舟。鏖兵赤壁,公瑾喜成谋。李晋王醉存馆驿,田单在即墨驱牛。周褒姒骊山一笑,因此戏诸侯。
李四說到:“祈求上天,叫林教头不在草料场裡面。”
“兄弟,教头不在裡面,這失手引燃大军草料场也是重罪,不仅纵火者死罪,恐怕還得祸及家人亲眷呢,這可如何是好,這么好的人怎么会落到這般下场。”李二哭嚎着說,替林冲惋惜。
书中代言,這火是如何引起,今天白日林冲相别了李小二,回天王堂,取了包裹,带了尖刀,拿了條花枪,与差拨一同辞了管营,两個取路投草料场来。
早来到草料场外看时,一周遭有些黄土墙,两扇大门。推开看裡面时,七八间草房做着仓廒,四下裡都是马草堆,中间两座草厅。
到那厅裡,与老军交割了,老军指壁上挂一個大葫芦,說道:“你若买酒吃时,只出草场,投东大路去三二裡,便有市井。”老军自和差拨回营裡来。
林冲就床上放了包裹被卧,向了一回火,觉得身上寒冷,便想去沽些酒来吃,取些碎银子,把花枪挑了酒葫芦,将火炭盖了,取毡笠子戴上,信步投东。
行不上半裡多路,看见一所古庙。林冲顶礼道:“神明庇佑,改日来烧钱纸。”又行了一回,林冲径到店裡打酒,店家切一盘熟牛肉,荡一壶热酒,請林冲吃。林冲又买了一葫芦酒,包了那两块牛肉,留下碎银子,依旧迎着朔风回来。
林冲踏着那瑞雪,飞也似奔到草场门口,开了锁,入内看时,那两间草厅已被雪压倒了。林冲恐怕火盆内有火炭延烧起来,探半身入去摸时,火盆内火种都被雪水浸灭了。
林冲拽得一條絮被,钻将出来,想起半路上那座古庙可以安身。便把被卷了,花枪挑着酒葫芦,望那庙裡来。
入的庙门,再把门掩上,傍边止有一块大石头,掇将過来,靠了门。团团看来,又沒邻舍,又无庙主。
林冲把枪和酒葫芦放在纸堆上,将那條絮被放开,先取下毡笠子,把身上雪都抖了,把上盖白布衫脱将下来,早有五分湿了,和毡笠放在供桌上,把被扯来盖了半截下身。却把葫芦冷酒提来便吃,就将怀中牛肉下酒。
正吃时,只听得外面必必剥剥地爆响。林冲跳起身来,就壁缝裡看时,不禁大惊,只见草料场裡火起,刮刮杂杂烧着。
林冲便拿枪,却待开门来救火,只听得前面有人說将话来,欲知所說何事,請看下回:陆虞候放火遭横死干鸟头凫水得残生。读书免費小說閱讀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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