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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5二木林足疾留郓城 武都头捎信赴东京

作者:洒家爱吃糖
上回书說到阎婆到堂上告宋江杀人,张文远见死了自己的相好,又是宋江所杀,便极力怂恿阎婆教知县捉拿宋江,知县本要通融,无奈阎婆告的紧,便两次派人去宋家庄捉拿,朱仝雷横将私放宋江逃走。

  牛二替罪了事,发配五百裡外。阎婆卖了乌龙院,得了钱财,在十字街开了一家医馆。

  冬日一天,阎婆子在店门前见那一边来了三個土兵,中间的那人一瘸一拐。三人快行至店前时,阎婆子便朝军汉喊道:“中间的這位军爷,可是足底生了病患?”

  那三人正是在四处寻找医馆,见有人能看出自己有恙,便猛抬头,见一老妇人,身后便是医馆,中间的土兵连连称奇:“小人正是脚上得了病,還請婆婆替我医治。”

  說着便朝阎婆走来,阎婆将他们让进医馆,脱下鞋袜,见果然是足底生了脓疮,便问道:“你這可是常日介行路了?”

  土兵答到:“正是,小人是阳谷县的土兵,跟随县裡都头出来公干,出来约有七八日,先前有個小包,却沒理会,前几日倒无事,只是自昨日起脚心便疼得厉害。”

  阎婆說:“你這脚若是在耽搁三两日便危险了,到了此处便放心,我有祖传的膏药,专拔足底的大毒,待我给你用上药,有两日便能见轻。”

  一旁的土兵說:“有两日便能行走了,回去与都头說,在此等你两日再走。”

  阎婆摇头說:“走不得!這病乃是急症,来得快,祛根却慢,看你這症状少說要在此静卧一個月,我给你调制药剂,连同饮片,這毒才得慢慢的祛除,免得日后再犯便更重。”

  那土兵說到:“劳烦先生替小人悉心调治,只是小人并非是来郓城县公干,需是要到东京汴梁去出差,在此路過。漫說在此修养半月,便是三两日都头老爷也等不起啊。”

  “东京汴梁?离此怕是五六百裡也不止,若你照此样走,即使我给你开了膏药贴了,你不消走上一二百裡,這双脚便残废了。”阎婆劝阻到。

  土兵倒为难了,不走怕都头怪罪,走又着实难走,不知如何是好。

  阎婆劝說他道:“不妨你们回去与你家都头商议,便說走了的厉害,料想都头能够开恩。”

  土兵忍者疼痛,药婆先是清理了患处,完毕拿出了调制好的药膏,在火上烤了,敷在患处,過了约半個时辰药性挥发上来,那土兵便觉疼痛减了许多,连连称谢,土兵忙着掏诊费钱。

  阎婆摆了摆手說:“這膏药算老身送你的,我還有一事相求,便算做诊费了罢。”

  土兵问所求何事,阎婆便說:“老身原便是东京人氏,因家裡有事,一家三口便离开了东京,不想這一年来丈夫女儿双双去世了,就剩下我孤零零一人。

  你今日說起东京来,我便想起在东京還有個义女干儿,我想劳烦小哥去东京时给我捎封信给她,便不胜感激了。”

  土兵說:“這個好說,若我到得东京便去,若我去不得一定請托一齐来的弟兄,定将信送到就是。”

  阎婆說:“那先谢過了,你们回去与你那都头好生說,明早再来换药。”阎婆又拿出了一根拐根叫土兵拄着,三人告辞回转客店。

  看官见這土兵是打阳谷县而来,又是差派個都头带着土兵去东京办事,便猜出一二来。

  那都头正是阳谷县打虎英雄武松武二郎,武二郎在景阳冈上打死了吊睛白额大虫,和兄长武大在阳谷县相见,知县见武松武艺高强,参他做了县裡的都头。

  正逢岁末,阳谷知县要打点自己的官路,先差下一辆车儿,把箱笼都装载车子上,点两個精壮土兵,县衙裡拨两個心腹伴当,這五個跟了武松监押车子取路望东京来去寻县官的亲戚打点。

  因其中一個土兵患病才在郓城县裡多住了一日,這害病的土兵瘦高的身材,不上三十岁的年纪。

  为人虽木讷寡言,但通晓人情练达,城府很深,本姓蔺,家族裡排行第二,因他排行在二,为人又木讷,旁人念白了又都以为他姓林,便有了個诨号唤做“二木头林”。

  另一個土兵胖壮些,本姓刘,衙门上下都叫他胖刘,那两個心腹伴当一個姓曹、一個姓范。

  今日搀扶二木林来瞧病的便是胖刘和曹性公人。

  三人回到了店房,见到了武都头和另一位公人,武松虽面相孔武,但对下人却不严苛,倒也平易近人,见二木林拄着拐回来便问:“可是寻到医馆了?”

  二木林见了礼說:“回都头的话,小的去街上恰恰遇到一位开医馆的老婆子,远远便看出小人脚上的病,到医馆清理了患处,又敷了药,疼痛轻了不少。只是……”

  在家的公人一旁說:“有话便說,都头是個爽利人,耐不得你這般絮烦。”

  二木林便說:“那婆子說我需在此敷药将养半月以上方可除根,若不除根以后愈发的重了,若是此时走,走不得一二百裡双脚便残废,怎奈得身上又有公干。這……”

  武松听完說到:“你我又沒将這性命卖与赵官家,脚坏了便要好好养着,以免落病根。你只顾去医治好了,待你好了也不必追赶,只等我們自东京回来接你一道回转阳谷便是。”

  二木林就要叩头,武松见他行动不便,将他搀起,二木林不住道谢,转身又对胖刘說:“那老妇人便是东京人氏,难怪有些医治的手段。他還托我给她东京的义女送信,只得托兄弟你去送了。”

  胖刘答应了,二木林转身又问武松:“都头,不知您何日启程?”

  武松說:“已耽搁了两日,若你不走,我們今日便赶路,免得误了知县相公的事。”

  二木林說:“那你们這便收拾,一会我带你们到医馆去取信带着。”

  胖刘与曹、范二人收拾好所带之物,武松结了账又给二木林留了一個月的店饭钱,五個人赶了马车取路来到了阎婆的医馆。

  武松叫曹、范二人在外看管车马,自己与两個土兵进门,却看到阎婆正在写信。

  婆子见是二木林等人来了便起身招呼,二木林向阎婆一一介绍,阎婆见這都头端的是條英武的好汉,但见:“身躯凛凛,相貌堂堂。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

  胸襟横阔,有万夫难敌之威风。语话轩昂,吐千丈凌云之志气。心雄胆大,似撼天狮子下云端。骨健筋强,如摇地貔貅临座上。如同天上降魔主,真是人间太岁神。

  阎婆见過礼,武松等人還礼,二木林便說:“都头应允我在此医治,今日便要去东京。”

  阎婆說:“巧了巧了,自你走了我便写信,我這就将信封上。”說着取来浆糊将信封了交给了二木林,胖刘接過揣了起来。

  阎婆子进裡屋拿出了几包草药交给了胖刘,說到:“這是老身自己配制的驱寒除湿的草药,虽說是药,多半平日便都能吃,药食同源,一路之上天气寒冷路途艰辛,你便隔三两日早晚煎服,你与都头吃了管保路上不得风寒。”

  武松和胖刘谢過,阎婆又将汴京西市彤炜坊后巷金翠莲的名姓地址写在纸上叫胖刘一并拿了。武松等四人便起身出离了郓城县赶奔东京去了。

  为了不误行程,四人饥餐渴饮,晓行夜宿,又有马车,脚程却快,過了十几日便来到了东京,武松依照知县所說找到了县官的亲戚,将礼奉上,那官员修书一封叫武松带了,又给了四個人些赏钱,武松等人告退,一切顺利。

  离了那官员宅邸算是办完了差事,武松甚喜,一路之上也算是平安,又讨了回文,只等回县裡交差,与兄长团聚。

  四人在东京街面上逛了半日,武松对胖刘說:“二木林托我們送的信你便给送去,我們自回店裡去,你送了来寻我們,晚上一道去吃酒。”

  胖刘答应了,便与武松等人分开,一路打听到了彤炜坊后街,又问了人找到了金翠莲下处,敲了门,金翠莲此时正在午睡,听有人叫门便起身穿好了棉衣出去开门,见门外站着一個军汉,却不认识,便问何事。

  胖刘答到:“敢问是金翠莲姑娘家嗎?”

  金翠莲点头,胖刘接着說:“小的是自郓城县而来,你的干娘阎妈妈托我捎来一封书信。”

  金翠莲一听是阎妈妈捎来书信,不觉大喜,便将胖刘迎进屋裡,让座沏茶,金翠莲展开了信,不看则已,一看心裡便似刀绞一般疼痛难忍。

  信上阎婆将丈夫女儿离世,自己现如今在郓城县开了医馆,生活倒也勉强等事一一說了。

  金翠莲眼泪不住的掉落,又是可叹阎公沒有熬過這個冬天,又是可怜干娘阎妈妈一個人孤苦伶仃,最最可惜的是自己的义妹阎惜娇身,在福中不知福偏要左顾右盼遭了横祸。

  当着外人却不能痛哭,金翠莲看完擦了擦眼泪,对胖刘說:“大哥稍等,待小女写了回信劳烦您给带回去。”

  究竟金翠莲回信如何伤心,請看下回:做道场姐妹梦青鸾探蔺父胖刘遇武松。读书免費小說閱讀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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