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7失兄长武松寻证人 拉垫背九叔找郓哥
胖刘和乔郓哥二人顺着声音看去,喊他的是县衙裡的土兵,姓岑。身后跟着那個壮年便是武都头,不往身上看還则罢了,一看不觉大吃一惊,武松身着竟然穿着一身素净衣服,打了一條麻绦系在腰裡。
胖刘当时便是一惊,难道武都头家中遭了不幸?
在旁边便是县裡地方的团头,姓何,街上都唤他叫何九叔。胖刘见何九叔跟着,才断定武都头家必有丧事,连忙上前见礼:“参见都头,小的来看望二木林的爹爹,都头您”
胖刘问了武松,武都头并不答言,姓岑的土兵便拉他過来小声嘀咕:“都头的兄长……”說着一摊手。
武松只与何九叔朝着郓哥走去,何九叔叫道:“郓哥,你认得這位都头么?”
乔郓哥见识武松,便知之前的事发作了。书中代言,武松走后,在武大对门茶铺王婆子的撮合下,武松的嫂嫂潘金莲与当街开生药铺的官人名唤西门庆的勾搭做下丑事。
阳谷县上下皆知,只是瞒着武大一個。乔郓哥与武松的哥哥武大郎要好,二人经常在一处做生意,一個卖脆梨,一個卖炊饼,乔郓哥在街上听人說了武大嫂与西门庆一事,替武大气不過,便告诉大郎,并一道和大郎去茶坊裡捉奸。
郓哥亲眼见西门庆一脚踹在武大心窝裡,過了几日便听說武大死了,虽觉得蹊跷,却又如何,便依旧在街上卖梨。
何九叔乃是料理武大后事的团头,因要多寻找一些人来相陪,便与武松說了事发时郓哥却在当场,這才引着武松来找郓哥问话。
郓哥道:“阳谷县哪個不认识都头,解大虫来时,我便认得了。你两個寻我做甚么?”
武松并不言语,只是圆睁二目看着乔郓哥。
郓哥虽說小小年纪,却常在街面混迹,见武松如此来却不說话,便也瞧出了八分,便說道:“只是一件,我的老爹六十岁,沒人养赡。更有邻居大哥托我照看他的老爹,我却难相伴你们吃官司耍。”
胖刘一旁回到:“都头,他說照看的邻居便是二木林的老爹。”
武松道:“好兄弟!”便去身边取五两来银子,道:“郓哥,你把去与你老爹做盘缠,二木林的爹爹我也给過了盘缠,自有他人照看,你跟我来說话。”
郓哥自心裡想道:“這五两银子,如何不盘缠得個月?便陪侍他吃官司也不妨。”想到此,将银子和米把与老爹,便跟了二人出巷口一個饭店楼上来,胖刘回家不提。
武松叫過卖造三分饭来,对郓哥道:“兄弟,你虽年纪幼小,倒有养家孝顺,替人周济之心。却才与你這些银子,且做盘缠。我有用着你处,事务了毕时,我再与你十四五两银子做本钱。你可备细說与我:你怎地和我哥哥去茶坊裡捉那二贼人?”
郓哥道:“我說与你,你却不要气苦。我从今年正月十三日,提得一篮儿雪梨,我去寻西门庆大郎挂一勾子。一地裡沒寻他处。问人时,說道:‘他在紫石街王婆茶坊裡,和卖炊饼的武大老婆做一处;如今刮上了他,每日只在那裡。’
我听得了這话,一径奔去寻他,叵耐王婆老猪狗拦住不放我入房裡去。吃我把话来侵他底子,那猪狗便打我一顿栗暴,直叉我出来,将我梨儿都倾在街上。
我气苦了,去寻你大郎,說与他备细,他便要去捉那二人。我道:你不济事,西门庆那厮手脚了得。你若捉他不着,反吃他告了,倒不好。
我明日和你约在巷口取齐,你便少做些炊饼出来;我若张见西门庆入茶坊裡去时,我先入去,你便寄了担儿等着。只看我丢出篮儿来,你便抢入来捉住。
我這日又提了一篮梨儿,径去茶坊裡。被我骂那老猪狗,那婆子便来打我。吃我先把篮儿撇出街上,一头顶住那老狗在壁上。大郎却抢入去时,婆子要去拦截,却被我顶住了,只叫得:‘武大来也。’
原来倒吃他两個顶住了门。大郎只在房门外声张。却不提防西门庆那厮,开了房门奔出来,把大郎一脚踢倒了。我见那妇人随后便出来,扶大郎不动。我慌忙也自走了。過得五七日,說大郎死了。我却不知怎地死了。”
這一张巧嘴好不厉害,前后几档子事情便說的明明白白。
武松听后咬着槽牙道:“你這话是实了?你却不要說谎!”
乔郓哥道:“便到官府,我也只是這般說。”
武松道:“說得是,兄弟!”便讨饭来吃了。還了饭钱,三個人下楼来。
何九叔倒是乖张,见武松都问完了,道:“小人家中還有事情,便先告退。”
武松拉住何九叔的手腕說:“何九叔不急,你俩還要陪我走上一遭。且随我来,正要你们与我证一证。”
說着武松把两個一直带到县厅上。知县见了,问道:“都头告甚么?”
武松告說:“小人亲兄武大,被西门庆与嫂私通,下毒药谋杀性命,這两個便是证见。要相公做主则個!”
知县先问了何九叔并郓哥口词,当日县吏商议。原来县吏都是与西门庆有首尾的,因此,官吏通同计较道:“這件事难以理问。”
知县道:“武松,你也是個本县都头,不省得法度?自古道:擒私见双,捉贼见赃,杀人见伤。你那哥哥的尸首又沒了,你又不曾捉得他当场,如今只凭這两個言语,便问他杀人公事,莫非忒偏向么?你不可造次,须要自己寻思,当行即行。”
武松怀裡去取出两块酥黑骨头,一张纸,告道:“复告相公,這個须不是小人捏合出来的。”
知县看了道:“你且起来,待我从长商议。可行时便与你拿问。”
何九叔、郓哥都被武松留在房裡。当日那西门庆得知,却使心腹人来县裡许官吏银两。次日早晨,武松在厅上告禀,催逼知县拿人。
谁想這官人贪图贿赂,回出骨殖并银子来,說道:“武松,你休听外人挑拨你和西门庆做对头。這件事不明不白,难以对理。背后之言,岂能全信?不可一时造次。”
一旁狱吏便道:“都头,但凡人命之事,须要尸、伤、病、物、踪五件事全,方可推问得。”
武松道:“既然相公不准所告,且却又理会。”收了银子和骨殖,再付与何九叔收了。
下厅来到自己房内,叫土兵安排饭食与何九叔同郓哥吃,留在房裡,“你二人不可离去,权且相等一等,我去便来也。”
书中代言,武松见县官不管,便去亲手结果西门庆及潘金莲性命替哥哥报仇,水浒正传中自有表述,不做赘述。
单說何九叔同郓哥在武松房内相等,二人无事便议论起此事。
何九叔說:“這县衙上下都被西门庆收买,那些衙役也拿沒有实据来搪塞武都头,但不知该如何是好,若问不出個是非来,西门庆家裡势大,你我日后却不好在這阳谷县裡生活。”
小郓哥却說:“有武都头在,却也无妨,這汉子大虫都打得,倒還怕那西门大官人?”
何九叔捋着胡须說:“你這娃娃還是毛嫩,那武松只是個都头,能管你一辈子不成,若是西门庆使唤手下的在暗地裡给你我做些手脚,去哪裡找人說去。他把武松的嫂嫂勾搭了,害了武大的性命,武松還不是白白的忍气吞声,哪裡管得了你我。”
“那我便要拜武都头为师,教我习练武艺,以求自保。我看呐,武都头不能白白的忍气吞声,他出去会不会是找那西门庆对峙,逼他招认?”郓哥问到。
何九叔說:“若是逼他招认,到了堂上西门庆却翻供,便說是武松逼迫,都头反倒有罪,這武松自幼沒了爹娘,唯有這一個至亲骨肉,今又遇害,实在是苦命的汉子啊。”
二人在武松房内有一搭无一搭的說话,只是等待武松回来计较,约莫過了两個时辰左右,忽见屋外来了两個衙门裡的差役。
因何九叔是地方的团头,也算是头面人物,常与衙门裡的差人衙役打交道,倒也客气,进来便說:“九叔,老爷传话,叫你和這位小哥去過堂。”
何九叔带着乔郓哥出来,差人分列两旁做看押状,何九叔便低声问:“小哥,此次過堂又是何事,敢是武都头的案子又有进展?”
那其中一個衙役小声惊叹道:“进展?這回便是进去了!堂上堂下众人都不与他做主,那都头便自己给自己做主,你我在這街面上混了多半辈子也不曾见過一個如此敢說敢做又敢当的汉子。”
究竟何九叔和郓哥如何跟着武松打這场人命官司,請看下回。读书免費小說閱讀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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