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对话秦白衣 作者:未知 苏长安醒了過来。 几乎是在同一時間,古羡君也醒了過来。 可以想象,這一切应当都是古羡君的功劳。她在苏长安的梦境中必然做了些什么方才有了這样的结果。 诸人在那时围了上去,本想询问一些什么,但方才苏醒的二人看模样都颇有些虚弱,因此在红鸾的劝阻下,都停了下来,各自回房休息,明日再做打算。诸人固然心头不舍,但也不想让苏长安与古羡君太過辛苦,因此纷纷嘱托一声好生休息,便离开房门。 一夜无话。 陆如月与红鸾等人一早便来到了苏长安所在的庭院。 令她们诧异的是,苏长安与古羡君已经在庭院之中站着了,他们有說有笑,看模样恢复得相当不错。 几乎就在那时。 “爹!” “夫君!” 两道惊呼从陆如月与苏曌的空中喊出,她们的身子便在那时飞奔入苏长安的怀中。 措不及防的苏长安就這样被二女扑了一個满怀。 他在微微一愣之后,脸上浮出一抹笑意,随即伸出手将二女同样拥入怀中。已经霸占了苏长安一天的古羡君在那时白了苏长安一眼,然后极为识趣的退到了一旁。 其实在心底,她自然是不甘于任何人分享苏长安的,但是在一同经历了這么多之后,对于诸女的心思多少有些了解,不免生出感同身受之感,加之...木已成舟,即使心头再多不甘,此刻也尽数释然。 红鸾也在這时缓缓的走了上来,她小腹的微凸此刻愈发的明显,她的存在虽然极为奇异,但算来如今怀孕也有五年光景,看模样,离临盆也沒有多长時間。 她走到苏长安的跟前,狠狠的白了苏长安一眼。 “若是再有下一次,我一定亲自把你揪出来,打你個满地找牙!” 红鸾话虽說得狠厉,但眼眶却是莫名的红了起来,显然,她在心底对于這一次苏长安的状况亦是极为担心。 “不会了。”苏长安笑了笑,也不知哪裡生出的勇气一把将红鸾也拉了過来,将之一起拥入怀中。 红鸾固然下意识的想要反抗,但却拗不過苏长安的坚持,最后只能是红着脸颊,半倚在苏长安的怀中。 這样的温馨与幸福,让苏长安那颗满是伤痕的心多少得到了几分慰藉。 但這样的幸福却并沒有持续太长的光景,不远处传来的脚步声,将诸人从這样的静默中所惊醒。他们抬头看去,却见那一袭白衣的秦白衣此刻正从不远处缓缓走来,不過数十息的光景便来到诸人的身前。 外人在场,诸女自然不敢在与苏长安亲近,纷纷从他的怀中站起身子,故作无事状的立在那裡,但目光的游离,却将他们此刻心中的羞涩暴露无遗。 不過显然秦白衣并不是在意這些事情的人,他只是看着苏长安,而苏长安也在那时看着他。 二人的关系可以用微妙来形容是再好不過。 曾经是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的死敌,此刻却因为某些原因而不得不联手。 “我們谈谈吧。”在一段并不算长,但也同样不断的沉默与注视之后,秦白衣率先开口說道。 “好。”苏长安重重的点了点头。 他何尝不是正有此意。 然后他转头看了看诸女,言道:“羡君、如月、红鸾、曌儿你们先...” 他這般說道显然是想要避开诸女,倒不是不信任,只是他接下来要谈论的內容是他思索良久的东西,說出来恐怕太過渗人,也太過凶险,诸女已然为他付出良多,他不想再让她们心生担忧。 但他的话還未說完,诸女便极为懂事的点了点头,拉着彼此就要离开。 “你要留下。”可就在這时,秦白衣忽的指了指诸女之中的红鸾說道。 這样的行为诸人始料未及,苏长安也是一愣,他看了秦白衣好一会的光景,却见這男人此刻的脸色一如既往的平静淡漠,他摸不准秦白衣的心思,但最后還是点了点头。 秦白衣或许曾经做過许多在苏长安看来极为可恶的事情,但同样在他们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之时,却是秦白衣伸出了援助之手,将他们从深渊中拉出,苏长安或许并不会因此而完全忘记秦白衣之前的所作所为。但现在,他却只有暂时相信他。 因为现在的他已经一无所有,他并不介意再来一次豪赌。 因此,他最后還是沉默着点了点头。 诸女虽然心中疑惑,但苏长安既然点了头,她们只能是无條件的選擇相信。 待到古羡君等人走远,這庭院之中便只余下苏长安、秦白衣以及被要求留下的红鸾。 苏长安皱着眉头看向秦白衣,问道:“你要和我說什么?” 他与他之间自然沒有什么客套话可以将,开门见山是最简单,也是最适合他们对话方式。 秦白衣倒是对此并沒有任何的不满,他眯着眼睛說道:“要說的自然很多,不過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你還是先把你想问的问了吧,我想你的心底应该有很多疑问吧?” 說這话时他的脸色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显然是对于苏长安的心思极为了解。 而苏长安其实并不喜歡秦白衣這样的說话方式,他感觉似乎自己的一举一动,甚至一個简单的心思都逃不過秦白衣的眼睛。 被一個人,尤其這個人還算不得是苏长安的朋友,掌控自己的一切,相信任何人都并不喜歡這样的体验。 苏长安自然也不例外。 但同时,他却无法反驳秦白衣的话,他的脑海中确实存在着许多的疑问,這些問題犹如跗骨之蛆一般萦绕在苏长安的脑海。 他需要解开這些疑问,這样才能让他拥有足够的勇气与力量去面对未来。 面对那场随时都有可能开始的大战。 因此,他在那时收起了自己心底的不快,沉眸看向秦白衣。 他问道:“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這是一個看似很简单的問題,但实际上却又既不简单。 纵观秦白衣的所作所为,不免太多前后矛盾之处。 他毁坏大魏国运,与天人所指示的摘星楼勾结,引蛮军入关,姿势中原生灵涂炭。 又与一心想着自己的宏图霸业的夏侯昊玉狼狈为奸,在建业屠戮百万平民,似乎只是为了得到苏长安的仙道传承。可却又在苏长安即将败北之时,拂袖而去,将夏侯昊玉推入了无边的深渊。 而后神冢之战,他出现在绝望的苏长安等人身前,不惜牺牲自己,也要帮助苏长安等人洞开星海。 苏长安被帝君侵蚀之时亦是靠着他的出手诸人這才得以脱身,甚至在之后古羡君的告知之下,苏长安還得知,为了让苏长安能够摆脱帝君的控制,是未来的秦白衣将苏曌送到了此方世界,方才让那血祭天魂大法得以施展。 這一切显然是秦白衣一早便策划好的事情,若說他是站在苏长安一边那他之前何苦半百为难?可若說不是,他這些谋划显然是从很早之前便有所准备,并非一时兴起。 因此,苏长安摸不透秦白衣的想法,故而问出了這個萦绕在他心间良久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