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四章 人贵清闲 作者:一语不语 来朗县,刘愈是风尘仆仆快马加鞭,回长安城,刘愈则是躲在马车裡,闻香软怀,一觉不醒。 马车颠簸中,本来一天的马程,走了两天,刘愈在马车裡睡了足足十二個时辰,到第二天醒来,头還是阵阵的发昏。从开始处置三清教,他就沒睡過一個好觉,這么熬下来感觉精神都快崩溃了,他想的是,早些回到长安城,静养一段時間,可以让身体恢复到正常的状态。 在马车裡,醒来以后,刘愈便跟柳丽娘一边說笑着,一边等待旅途的结束。 “……当個王爷,就是累死累活,沒個安生觉。当了皇帝,更是沒人的日子過……” 柳丽娘白他一眼,道:“那你還抢着当?” 刘愈摸了摸下巴的胡渣,這两天沒好好收拾,已经显得苍老了许多。 “逼不得已,真的是逼不得已,回了长安城,我就先躲着,什么事都不去管,等把心情静养過来,再去趟浑水……唉!” 刘愈說话间,還是带着些微的失落,這点柳丽娘很早就察觉到。 這次平息了朗县之围之后,柳丽娘发现刘愈对一些事好像变得意兴阑珊,以前刘愈是一個充满热情甚至会做很多出格事的狂人,但在此事之后,刘愈突然变得低调,低调到她都近乎不认得了。 “那十二少回了长安城,還会到奴家那裡去?”柳丽娘好似深闺怨妇一样问了一句。 “当然去,我是說静养,沒說远离酒色。”刘愈笑道,“在长安城裡到处走走,散散心。也算是静养的一部分。有家才有国,先把家安顿好了,治国才会更有底气。” 柳丽娘笑了笑,沒再說什么。她還是为自己的处境感觉到意思悲哀,她毕竟不能算是刘愈的妻子。按照世俗人的眼光来评价,她只是刘愈幕后的女人,一個上部的台面的女人。她一辈子只能躲在刘愈的幕后,甚至她即便跟刘愈有儿女,也不会得到刘愈在皇宫那些女人为他生下子女的待遇。 嫡出和庶出,不管在哪個年代。都有天壤之别。 好在柳丽娘也有庆幸一点的地方,那就是她跟刘愈的子女,又或者是朵琳和米耳为刘愈生下子女,可以成为南疆少数民族的领袖,可以领导一方的人民去获得幸福。她這么想,心裡就会好過一些。 說到底。她现在只是刘愈的女人,所想的事,也很难逃避這些。 刘愈见柳丽娘沉思不语,却不知道她在想這么“严重”的問題。刘愈靠在软枕上,随着马车上下颠簸,他开始有点怀念汽车和告诉公路了,至少在那上面。躺着不会這么难受。他甚至想不起来,這十二個时辰的觉是怎么睡過来的。 “快到了。”刘愈看着外面的夕阳,想想马上就要回家,心中也有些期待起来。总算不用再去理会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可以一头扎进内宫,跟自家女人在一起,很长時間不用管那些世事的纷扰。 刘愈是一脸期待,但柳丽娘的神色中则多有无奈。她知道一旦回到长安城,刘愈就不再像這样日夜陪伴着她,刘愈会有其他女人。去過他自己的生活。 刘愈這次回长安城,带回来的是霍病和新军,一行路上走的很慢,却也很小心。等到了长安城外,一切都如旧。刘愈跳下马车看了看城门口,沒有迎接的人,只有趁着天黑前赶紧出城和进城的人。刘愈叹口气,還是先跟柳丽娘进了城。 刘愈先送柳丽娘回住所,而他当晚也沒留下,直接回了皇宫。进了皇宫,刘愈便直接进了家门,到第二天早晨也沒出来。 从下午到晚上,韩升先来,之后是六部的人,還有很多军将,甚至连柴锦也来找過刘愈,沒一人见到刘愈。 来见刘愈的人从女官传出来的话得知,刘愈此行朗县,身体疲惫,要回来静养。刘愈把事情交给韩升来处理,一些地方上的事务,则直接交到宫裡這面,由皇宫裡新成立的“内廷衙门”来处置。 所谓“内廷衙门”,就是刘愈之前一直在力图推行的一想新政策,就是把自己的女人拉出来,管理国家的一些事务。這在普通尊重道法的人来看,是很不可理喻的事,内宫不得干政,从来都是铁律一般刻在历朝历代朝廷的规矩裡,但刘愈却要打破這种规矩,而且已经付诸实施。 朝廷裡沒有什么反对的声音,因为他们都巴望着刘愈早点滚蛋,就算是徐轩筑和隋妤出来牝鸡司晨,也好過于刘愈一人当家。朝野上下的人都這么想,刘愈也只能“顺应民意”,等這小衙门建立起来,已经沒人再能阻碍。 刘愈回来长安城的第一天,家裡的女人们就已经开始在处理事务。刘愈在一旁看了一会,见隋妤很仔细地对徐轩筑讲解一些朝事的处理方式,比如下面奏报如何,如何回复,哪些是真的要仔细看,哪些是歌功颂德之言不必采纳,又或者是地方上有什么事悬而未决需要朝廷来处置,都需要徐轩筑這個新的朝廷大助理来看来定。刘愈看了看,觉得徐轩筑做的很好。 琪儿则是沒精打采,看上去比刘愈還困的样子。琪儿這两天沒有刘愈在身边陪着,便也沒心思出去玩,连吴烁找了些有趣的东西来给她,她也沒兴趣。刘愈一回来,她精神了一段時間,很快又就哈欠连连,她用這种方式在催促刘愈,要回房去休息了。 当着這么多女人,還是姐姐又或者是母亲的面,琪儿不想把心裡的想法說出来,她也会觉得害羞。她只是想多跟刘愈独处一会,至少刘愈不会把心思放在徐轩筑或者是韩家姐妹,又或者是司马璇儿和李遮儿身上。任何女人在对待丈夫宠爱的問題上都是自私的,這点,就连徐轩筑也不能例外。所不同的是,徐轩筑识大体,知道一家团结的重要性,而她则在大多数时候選擇了谦让,让這些妹妹能多分享一些关爱。 “王爷,明天的朝会……”事情处理的差不多,刘愈已经靠着椅子差不多睡着。不知怎的,刘愈回到家裡,也不想到床上去睡,好像对椅子产生了一种依恋,甚至一会不靠着就会感觉到失魂落魄。 “不开了。”刘愈眯着眼,看着隋妤,笑道,“朝廷的事,暂时交给隋小姐来帮忙打理,要你在六台衙门和内廷两边走,辛苦你了。” 隋妤微微颔首道:“王爷言重了。” 說着话,外面已经敲响了二更的鼓,原本在宫裡,是沒有敲鼓声的,只有侍卫传信的声音,但在刘愈入住皇宫之后,刘愈突然发现宫裡少了打更的声音很不习惯,有时候他晚上醒来,不知道是几更天会感觉到很难受,甚至很长時間都睡不着,睁着眼就到天亮。因而自刘愈从岭南回来以后,就让女军侍卫每天晚上打更,好让他知道时辰。 “时候不早了。”徐轩筑收拾了一下桌上的奏本,起身道,“夫君也该早些回去休息了。” 徐轩筑說着,看了眼琪儿,其实琪儿早就靠在刘愈的怀裡睡着了。 本来刘愈回来就說很困,可到二更天,刘愈除了靠在椅子上打瞌睡,却一直沒睡,倒是琪儿先撑不住睡着。 “哦。”刘愈应了一声,道,“那夫人先送隋小姐到房裡休息,我這就……抱琪儿回房。” 刘愈在家裡,对琪儿也只是直接以姓名相称,其实不管是徐轩筑,還是韩家姐妹又或者是琪儿的母亲林妃,也都是這么称呼琪儿,只有司马璇儿和李遮儿不敢太造次,但她们也尽量回避跟琪儿有正面的接触,她们也基本不用称呼琪儿什么。至于請安的事,除了司马璇儿和李遮儿需要在早晨過来给刘愈請安,她们甚至连太后林妃那边都不用過去,一家人之间既显得有些见外,也会显得很自然平常,沒有什么拘束。 刘愈抱着琪儿回到房裡,琪儿依旧睡的很死。刘愈也沒吵醒她,却也沒脱衣上床,而是直接靠在桌前的椅子上睡着了。 睡在椅子上,让刘愈觉得很踏实,尤其是想到床上有自己疼爱和需要保护的女人时。 到第二天上午,朝会取消,刘愈也沒去尚书台,也沒去六部衙门,更沒去军部商议撤兵以后的一些事。甚至刘愈连肃清三清教的最新进展也一概沒有過问,直到下午,连朝廷上下的人都觉得這次刘愈的态度有些反常,纷纷去請见韩升询问怎么一回事,韩升才有些不明所以道:“临王……只是需要多休息。” 刘愈的确在休息,不過他在休息之余,会想一些事,尤其是在朗县外,见到苏哲出现在朗县城头时的情景。他确定那就是苏哲,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有些事被自己疏漏了。 到黄昏,刘愈坐在秋千上,不是他推琪儿荡秋千,而是琪儿在身后有一下沒一下推着他在晃荡。刘愈突然好像是心中恍然,一件事从他脑海中升起,他终于知道一直以来他忽略的是什么內容。 “就是了!”刘愈突然站起来,眼神中充满了锐芒,這目光,让琪儿感觉到几分胆怯。 “相公,怎么了?”琪儿娇怯怯问道。 ,欢迎访问大家读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