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徐菜花打虎记 作者:一语不语 一语不语 眼看午时,刘愈从校场出来往家裡走,路上便听闻到徐荣失踪案坊间流传的最新进展。(。M)レ.si露ke.♠思♥路&c露bs;客レ 有的說徐荣是被妖魔附了身,徐老相爷正找道士开坛做法;有的說徐荣的尸体在城外被找到,尸体只剩下半面身子,好像是被野狗豺狼的咬過……刘愈不得不佩服群众的想象力,一個個绘声绘色的都可以去說评书了。直到路過棋楼,见到韩升,韩升也将皇帝的指示传达下来。 這指示說白了就四個字总结,“按兵不动”。這也是刘愈早就料到的,徐荣虽是條大鱼,但相较于更大的鲨鱼他只是條小虾米,皇帝若想动手昨晚就会动了。很多鱼沒浮上水面之前,皇帝還是選擇继续调查。韩升還带来了徐荣案的情况,徐翰带着杨延迁儿子沒找到,倒是将御林军哨探故意放出去的“徐荣失踪与各藩王有关”的消息调查出来,徐翰开始還想藏着掖着,不過這次查案动用了近乎全城的衙门,风還是透到了皇帝那裡,皇帝震怒,责令各藩王在京中府邸闭门谢客,直到祭祀大典结束。 刘愈心說這又是皇帝玩的手段,令各藩王闭门谢客,就能减少他们与大臣之间的联系,联系一不紧密有些大臣就会坐不住。不過皇帝還有更高明的手段,居然下旨以杨延迁为首的都察院调查朝中大臣谁与此案有关,虽沒說是查内激ān,但实际山干的活跟韩升秘密做的一样。一石激起千层浪。 刘愈不是笨人,他明知徐荣是個出头鸟,而背后与淮王联系紧密的绝对是他父亲徐翰,徐翰当年年资尚浅虽为右相却被左相李仲纯压的死死的,于是他才借淮王之力铲除了政敌位极人臣。而“老光棍”杨延迁又是他的人,与淮王有勾结那也是十有仈激ǔ。让一群是反贼的人调查谁是反贼,那還不是跟疯狗一样见人就咬? 水本来不混,被老皇帝给搅浑了。 刘愈回到殿前将军府,门口除了两個把守的侍卫不见人影,却远远传来一阵嬉笑声。声音好像是从韩家姐妹的小楼方向传来的。(。M)刘愈绕過院子走過去,還沒靠近便听到一大堆叽叽喳喳的声音,一個浑厚的傻大姐在给围坐在韩家姐妹小楼下的一众小姐妹讲故事,韩家姐妹也推开门搬张凳子坐在门口细细聆听: “……那时俺扛着锄头实在是太累了,俺娘又沒给俺送饭上来,大rì头晒着,俺就想在田埂边上歇息歇息,那家伙,出来时候也沒個动静,一阵怪风吹過,俺就觉得背后凉飕飕的,转過头一看真是吓了俺一條,一條吊睛白额大虎,那家伙……眼睛有這么大……” 徐菜花比划了一下,比车尾灯還大。 “菜花姐,眼睛沒這么大吧?要是眼睛這么大,身子不是有几丈长?”吕楚儿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提出异议。 “谁說不是。那身子简直跟小山坳子一般,抬起头都看不到它那白乎乎的大额……” 刘愈实在听不了這么夸张的故事,走上前,讪讪道:“那個……打断一下,你们将军人呢?” 见到刘愈,一群侍卫起身恭敬地行礼叫了声“姑爷”,吕楚儿道:“将军正在后院学习女红呢。” “学女红?”刘愈一笑,徐轩筑拿惯了刀剑何时拿過针线,“你们继续說那個……打虎的故事,艺儿婷儿,跟我一起過去看看你们轩筑姐姐去!” 韩小艺和韩小婷显然還沒听够徐菜花的故事,脸上有些不乐,却還是牵着手走過来,吕楚儿在旁起哄道:“姑爷,听說您挺有学问的,就给我們讲個故事呗?” “讲故事?” 刘愈本来也能讲,无非名著,三国和水浒传不能說,歷史背景不同,跟她们讲讲金瓶梅本来不错,可這些小女兵脸皮一個比一個薄,讲完若出了事就大为不妙。难道讲西游记?刘愈不自觉打個寒颤,他愈发觉得這些小女兵本就是西游记裡蜘蛛精投胎的,专缠人的那种。 “我不会讲什么故事,以后有了故事再說吧。” 直到刘愈带着韩家姐妹离开院子,远远的還能听到徐菜花說他的打虎经历,不過故事還是纠结在眼睛是這么大還是那么大的問題上。 韩家姐妹明显有些惶惶不安地跟在刘愈身后。 自从刘愈与徐轩筑成婚,韩家姐妹变得内敛不少,虽然她们早就预见到分丈夫宠爱都要落人后的命运,但骤然到来還是有些不适。刘愈尽可能让她们感受到自己是关心她们的,更重要的是,每次韩家姐妹去给徐轩筑請安,徐轩筑都会拉着两個小妮子說很久的话,很是亲昵,徐轩筑也在学着做一個称职的大姐。 不過韩家姐妹還是不太领情,稍稍有些敌意,她们也很不解为何這個看似很和善的大姐姐不像外人所传的那般凶神恶煞。 “這些rì子忙,沒時間带你们出去玩,今天吃過午饭带你们去大慈恩寺烧香拜佛如何?”刘愈见两個小妮子闷闷不乐,說道。 “好啊。”两個小妮子的眼睛近乎同时有了光彩。 “不過能要听话,不许乱跑,也不许沒规矩,這次是与你们轩筑姐姐一同前去。” 听到与徐轩筑同去,两個小妮子又变得有些不太乐意。但刘愈也不能由着她们,本来就是去過家庭rì,增进一下感情的,這也是徐轩筑的請求,她也想去烧香拜佛感谢神恩赐了她一個好夫君,同时也希望能祝愿一家人平安。 到了后院吕楚儿所指的房间,刘愈推开门,徐轩筑应该是针线活不到家,本来就拿针不稳,被這突如其来的开门声一惊,又扎到了指头。 “夫君?两位妹妹……都怪你们,又不小心扎破手指了。”徐轩筑似有埋怨道。 旁边立着的教女红的婆子是徐轩筑从礼部請来的,见到刘愈先是行礼,后道:“两位将军,时候不早了,老身也要回去了。改rì再来教徐将军鸳鸯针法。” 见老婆子离开,刘愈笑道:“看,你针线活不好连师傅都不想教你了。” 徐轩筑似乎很不想在两個妹妹面前落面子,偏偏刘愈還如此說,但她也明白刘愈的苦心,让韩氏姐妹看到她软弱的一面会增加不少的亲切度。刘愈又笑道:“艺儿,听你祖父說你的针法不错,以后也多来教教你轩筑姐姐。” “嗯。”韩小艺還是有些放不开,点了下头,头低下却沒再抬起来。 刘愈肚子有些饿,可惜家裡厨房被烧了,饭菜只能暂时从外面买回来,不過好在隋妤上心,每rì中午都会找人送来,可說是非常丰盛。一家人正要一起坐着吃一顿饭,徐轩筑也央求着再說說当rì在战场的事,吕楚儿一副心急火燎的模样冲进门来。 “沒個规矩。”徐轩筑放下筷子埋怨道,“发生何事?” “将军,姑爷,大事不好了,外面……打起来了。”吕楚儿苦着脸道。 刘愈瞥了吕楚儿一眼道:“打起来你不会劝架?谁和谁打起来了?” “要劝架也要看是对谁啊,也不知从哪来了個人,在门口嚷嚷着要见什么先生,菜花姐說了他几句一言不合就打起来了,菜花姐上去就将那人给抡起来了!” “抡起来了?”刘愈這一惊可不小。 饭也顾不上吃,一家人紧忙到了前院门口,只见在一众女兵和几個抬着礼物的小厮目瞪口呆下,徐菜花将某個纨绔大少在头顶上像條轻布一样转着圈的抡。而這人明显已经七晕八素的连喊求饶也不会了。正是王虎。 刘愈不禁一笑,看来這徐菜花還真当王虎是只“吊睛白额虎”给抡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