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杀鸡牛刀 作者:特别白 正在奔跑冲過去的盐贩子们胸口和脑袋上被戳個正着,手中的武器就算是劈砍下去也是砍在空处,竹竿死命的平刺,加上盐贩子们奔跑的速度,這力量可当真是不小。 六七個跑在最前面的人,沒有一個幸免,最前面的那個甚至被竹竿子直接戳飞了起来,后面的紧跟着的人都是纷纷闪避,脚步顿时是纷乱起来,那些拿着竹竿的人齐步向前走了一步,又是狠命一刺。 连续上前三步,平度的盐贩子倒下了十几個,竹竿虽然是平头,可這下子打在胸口脑袋上,基本上是剧痛无比,动弹不得。 丘大海和剩下的十几個人吓了一跳,拔腿朝着后面就跑,跑了几步,却发现对方沒有趁机追上来,反倒是后退了几步,又是站在原地,丘大海這些人站在那裡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要干什么,可要是再动手却沒有那胆气了。 丘大海走南闯北也算是有些见识,看着這些拿着竹竿的村民,举止之间分明是有点精锐官军的模样,想到這裡更是胆寒,猛然想到一個問題,灵山卫所就在附近,自己這贩运私盐,从来沒有把這卫所看见眼裡,莫非這次来找麻烦了。 這时候,对面又有人喊道: “丘大海,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再问一次,刚才說的你答应不。” 仔细想,答应下来倒也沒有什么,自己大不了把這盐货留下一半,然后回去再运一次就是,只是丘大海自觉也是莱州私盐道上鼎鼎有名的角色,各方都要买個面子,就這么被群說不清来头的穷汉威胁,就這么认栽,太丢人了。 正琢磨的时候,后面有人猛拽衣襟,還在琢磨的丘大海不耐烦的回头就要喝骂,回头却看到手下战战兢兢的拿手指着前面,嘴一张一合的却說不出话来,丘大海惊愕的回头,却看到对面的人已经是把竹竿子调转過来,把尾端的捆扎的布套取了下来,现在是另外一头指向他们了。 這另外一头是被削尖的竹竿,看着有些可笑,可是被這些尖端遥指着,知道厉害的平度盐贩子都是吓得汗毛立起,那些倒在地上的更是拼命朝着后面爬,這要是刺在身上,可就是血窟窿,丘大海长大了嘴,呆在那裡,直到身后的人猛推他這才是反应過来,连连的大喊道: “就按照兄弟们說的做,大家吃這碗饭都不容易,大家发财,大家发财。“ 一边回头大骂道: “還愣着干什么,快卸下来,什么卸一半,都搬下来,都搬下来。” 看着他们如此的识趣,在那些拿着竹竿的人那边有一個人走出来,手中拎着個小袋子,走到丘大海跟前,笑着递给他,开口說道: “丘老哥,這是三十两银子,买你七十二担盐,你也不亏,你也别哭丧着脸,回去盐场再买次就是,我們也不为难。” 听着這個條件,丘大海松了口气,对方也不算是蛮不讲理,還给自己留分寸了,看着過来的這個年轻人,也就是二十出头的年纪,脸上黝黑,手脚粗大,看這模样就知道是海边长大的庄户子弟,看着银子成色份量都不错,丘大海的心情多少好了些,当下客气的问道: “這位兄弟,我老丘在這條盐道上走了快十年了,還是第一次见到兄弟们這么能打的,不知道是哪裡人啊!?” 這就有些打听底细的意思了,那年轻人也不避讳,嘿嘿一笑,开口說道: “丘老哥,咱们今后打交道的時間還长,慢慢你就知道了,快走吧,我還要收拾這些盐货!” 在不远处的一处高坡上,李孟在那裡看着道路上发生的一切,平度盐贩子已经是垂头丧气的推车朝着盐场的方向回去,又有四五十人从路边冒出来,推着鸡公车,挑着扁担来把那些盐装运出去。 “收盐的那些都打成這样,要是咱们去……” 李孟朝着身边瞥了一眼,王海在那裡兴奋的和赵能說话,站在身后其他运盐的小伙子同样是摩拳擦掌兴奋异常,這次对成群结队的盐枭们动手,李孟是把所有的人都给带了出来,但却沒有全派出去。 而是安排陈六子带着的三十個人在路上阻截,還有四十個人在路边埋伏,自己则是带着运盐队這些相对精锐的青壮随时准备支援。 事情很是顺利,拿着竹竿的轻易的击败了比他们人多,而且拿着刀斧的盐贩子,這种神奇,让大家看李孟的眼神更是不同。 這次的安排应该說是成功,搞到了食盐,煮盐队的那些人多少有了实战的经验,而且所有人都是增添了信心,特别是精选的运盐队這些人看到還不如自己的那些人都打的這么好,要是自己上前岂不是更强,心中的信心更足。 别人看着神奇的东西,其实也不复杂,保证了足够的训练和纪律性,這些青年自然就有了战斗力。 而且這些训练现代军队体能和队列的方法训练出来的人——尽管才训练了一個多月,对付這些小商贩身份更多于强人身份的私盐贩子,小盐枭来說,实在是杀鸡用牛刀,不過战斗的過程看的李孟是苦笑连连。 在丘大海這种角色看起来很是整齐的队列,在李孟的眼裡是歪歪扭扭,而且平度的盐贩子们冲過来的时候,后面有两個人的竹竿都是掉在了地上,平端着的竹竿也是不齐,要不然不会有的刺中胸口,有的刺中脑袋。 還有朝前走那几步的时候,有的快,有的慢,要不是平度的盐贩子也是乌合之众,抓住這队形的混乱,打個反击,冲到身前,胜负還真是不会這么快分出来,這场合用尖头刺杀也不现实,对方也不過是走盐贩盐的盐贩子,要是杀了对方,激起众怒不說,而且谁来给自己提供货源。 “李大哥,我打的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