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马百户 作者:特别白 白天還有两更,求推薦收藏,老白是拼命码字,大家多多支持,争取在新書榜更进一步,谢谢大家 某日上街,同伴调戏千户所裡的女眷,马罡再也看不下去,动手把人打了,其余的人過来和他动手,也被他打翻了四五個。 将官的亲兵家丁队伍闹事,是要行军法的,马罡打完人直接就逃之夭夭,還好是马百户在這卫所裡面也有些人望,托了人花了银子,求爷爷,告奶奶的,总算是那指挥使答应不追究。 可在灵山卫所也是混不下去了,只能去逢猛镇打個短工,可這年轻人孤身在外的,沒人管束,往往是学不到什么好。 這马罡手裡的工钱全部是丢在赌场上,而且经常還跟家裡要钱,结果是越赌越大,大前天有人给送信来,說是在赌场输了三百两银子,却拿不出钱,被人扣在那裡,要拿钱去赎。 三百两银子,這对于马百户家裡当真是一笔巨款,那裡拿得出,而且家裡仅有的一点积蓄也被這马罡败坏干净了,借钱更是不用想,在薛家千户所裡马百户已经算是不错的人家了,尚且拿不出五两银子,更不用說是其他人。 但赌场那边却放出话来,要是不给银子,就要砍掉手脚了,马百户家就這么一根独苗,而且借不出钱,欠了赌场的债,這也不犯法,报官也不会有人管。马氏实在是沒有办法,上吊的心思都有。 只是和赵氏闲聊的时候,总听老太太說李孟如何的有本事,心想不如问问看看能不能帮忙。 說到這裡,李孟倒是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看着马氏在那裡不知道如何是好,在那裡哭,确实是可怜,可這种事情也不好插手,迟疑了下开口說道: “要不這三百两银子,我先帮婶子您垫上?” 三百两银子虽然不少,不過這半個月以来,私盐生意已经是上了轨道,开始大幅度增长,倒也不算是一听他這么說,马百户的老婆突然哭了起来,哭诉道: “我們穷苦人家,這三百两怎么還的上?” 马氏迟疑了会,又是开口央求道: “能不能請李哥儿去和那赌场的老板說說,把我們罡儿放出来。” 马氏的话音未落,从侧屋怒气冲冲的走出来一個老头,李孟倒是认识這個老头,就是這裡的马百户,這马百户的胡须都是气得翘起来,指着自己老婆喝道: “這就不是人情了嗎?你這婆子也好意思,那无赖子不如让赌场的人一刀宰杀算了,何苦拖累你我,還要苦了别人。” 赵能的母亲连忙告了声罪,出屋回家,李孟只得是笑着站起,叫道: “马大人好。” 怎么說也是管辖着自己的上司,李孟還是客气的对待,马百户转過头的时候,也是一脸的尴尬,马氏已经在那裡嚎啕大哭,口口声声的說着“咱们就這一個儿子,要是死了可怎么办”。 李孟叹了口气,扬声說道: “我明日正好要去逢猛镇办事,顺便和那赌坊的人央告就是。” 听到這话,马氏却也止住了哭声,小声开口說道: “那些赌坊的都是凶神恶煞的,李哥儿你能行嗎?” 這老人一边是心疼自己孩子,一边却是瞻前顾后,李孟笑了笑,悠然的开口說道: “婶子莫要担心,我去和他们讲讲道理。” 這话說的很是有自信,马氏倒是停下了哭声,马百户脸上的尴尬更胜,连声呵斥着把自己老婆打发走,转過头来,迟疑了许久才开口說道: “我也认得你父母,只是今天這事出来,真是不知道怎么张口,你李孟是個有本事的,只是我這裡拿什么谢你……” “马大人言重了,都是乡裡乡亲,這么客气作甚,要是无事,李孟先告辞了。” 马百户很是尴尬的模样,也许沒有想到自己一個百户還要委身去求一個小小的军户,尽管這個军户的势力和实力都是很强大,李孟倒是沒有想太多,看着马百户两口子为自己的儿子那种操碎了心肠的模样,让他想起了现代的父母,不知道现在他们会如何的伤心,這种联想总是让李孟心软。 一出院子,却看到门口已经是有四五十人或坐或站的在那裡,为首的正是陈六子,看到李孟安然无恙的出来,大家连忙都是站立起来,几乎是下意识的排成三排,李孟点点头,笑着說道: “回去继续练吧!” 這些人這才是散掉,陈六子却是走到跟前笑着压低声音說道: “听那人来告诉我,真是把我吓了一跳,不過刚才出门的时候,赵能他娘把事情都是說明白了,兄弟们這才是放心。” 李孟笑笑,反问道: “放心還在门口呆着,你们不是想偷懒吧!” 陈六子挠挠头,嘿嘿笑着說道: “看到大哥您出来,大家心裡才踏实,說起来這马百户還真好意思求您,前段時間听這個人风言风语的說,好男儿要把本事放在报效朝廷和皇帝,搞這些下三滥的东西实在是不值得!” 听到這裡,李孟禁不住哑然失笑,原来马百户所谓的不知道怎么张口是這個,李孟稍微一琢磨,开口笑着說道: “這马百户也就是私下议论,又沒有去报官,還是顾念情谊的。” 說起来,李孟来這裡快要半年,接触的不管是官差還是民户都是一副颓废求生的模样,每個人只要是自己和家人能够温饱也就满足了,对于周围的一切都是漠不关心,有时候李孟也想,就民间如此麻木的模样,怪不得十几年后就要灭亡在满清的手中。這马百户倒還是心中有些热血在,很是让李孟欣赏。 朝前走了几步,李孟转身对陈六子說道: “叫运盐队准备一下,明天准备去送盐,三十個人去吧!” 现在送盐贩盐都是做熟了的,也不用李孟跟着就能自己完成,不過這次李孟却跟在一起,赵能和王海领着人,陈六子则是在村裡照看。 這些运盐队的小伙子還以为出了什么問題,各個在路上战战兢兢,李孟倒是什么话也沒有說,就這么沉默了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