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关以彤听着她的啜泣声,還有些心软地轻声哄到,“你别闹了,乖乖地回去,過你的生活吧。”颜沛珊像着了魔一样,根本听不进去,一個劲地往关以彤身上蹭,真是疯了,关以彤耐心耗尽,猛得用力推开了她,大声吼道,“颜沛珊!!!你闹够了沒有。”
那一声吼得太用力,颜沛珊怔怔地站在原地,关以彤觉得說再多的废话都已无用,她来到门边,手放在门把上,“我曾经在原地等過你,等了很久,沒有等到,我們這辈子的缘分也尽了,秦太太,我不是沒有等過你.......”說完关以彤拉开门就走了,门外嘈杂的音乐如雷贯耳,恍如隔世,颜沛珊的工作人员尽职地跑到关以彤身前,关以彤低着头,轻声說了句,“好好照顾她。”
关以彤心裡像灌了铅一样地出了酒吧,一眼瞥见站在路边低头抽烟的沐瑶,她不声不响地来到沐瑶身边,那個人不知抽了多少烟,身上全是烟味,关以彤看了看她脚下的烟头,這得半包了吧,她从包裡抽出纸巾,蹲下身子,语气悠然道,“乱扔烟头,小心上海的大妈把你给抓进去。”她用纸巾将那些烟头全部拾起来,找了找周边,就附近有一個垃圾桶,把烟头全都扔了进去,沐瑶远远地看着她,走過去,又走回来。
“走吧,我們回去吧。”关以彤抬手捏了捏她的脸,“哎哟,這烟味。”满脸的嫌弃,曾经,她以为,這辈子再爱不了谁了,一個颜沛珊花光了她所有的力气,耗尽了她所有的心力,分手后她過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声色*,她和沐瑶上了床,也沒想過要和她在一起,谈恋爱沒沒劲了,可却不知怎么走成了现在這样,這样想和這個人呆在一起。
沐瑶许是在這初夏的上海街头站太久了,酒意都醒了,“脚都僵了。”她沒头沒脑地說出第一句话来。
“谁让你這么傻,不会找個地方坐嗎?”关以彤摸了摸沐瑶的脸,然后突然像個神经病一样地跳在了沐瑶身上,搂着沐瑶的脖子,双腿夹在沐瑶的腰两侧,本来身材修长,沐瑶本能地搂着她的腰,都還是有些吃力,這個疯子。
“你干嘛?”沐瑶重心有些不稳地撑着力将她抱着。
“亲一亲。”关以彤不要脸地說道。
“在這儿?你疯了吧。”沐瑶心裡還不痛快呢。
“亲不亲嘛。”
“不亲。”
关以彤凑過头去,吻住她的嘴,她抽了很多烟,满嘴的苦涩,关以彤尝到了,轻而易举撬开她的牙关,就這样在上海的街头如此明目张胆的湿吻了起来,這個姿势,沐瑶很吃力,又怕她摔倒,也就沒怎么反抗就迎合上去了,沒吻好一会儿,她实在有些体力不支,這才把关以彤给放了下来,不远处发现有人在拍照,沐瑶嗔怒道,“被拍了,說不定被发微博了。”
“你抽了多少烟,好苦。”关以彤捶打了会儿沐瑶,又挽過沐瑶的手臂。
“回去嗎?”沐瑶问道。
“散会儿步吧。”关以彤靠在她臂弯裡,又和以前一样软弱无骨,像是什么也沒发生。
初夏的上海,偶尔微风拂過,倒真的是要比重庆凉快些,两人就那样挽着,长久无话,夜风清凉,谁也未成想到环球出行前能在上海遇到那個人,关以彤自然是不信会有這样的巧合的,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巧合,又哪有那么多的偶遇和邂逅,每一次的相见都不過是其中一個人的刻意为之罢了,她走得有些累了,歪着头抱着沐瑶的手臂,“我還以为你会走,不会等我。”她淡淡地說道。
“不是你叫我等你的嗎?”沐瑶扬了扬下巴,烟味很苦,她抽太多了,路過一家超市,买了一盒口香糖。
沐瑶好些话都沒有问,她也不想问,买口香糖的同时她又买了一盒烟,刚放了一只在嘴上,還沒有点火,就被关以彤取了下来,“今天别抽了。抽太多了。”真难得,也有关以彤管她的时候。
沐瑶心裡特别沒底,不知道关以彤和颜沛珊谈了什么,也不知道关以彤见了颜沛珊,是不是有些事情就会变了,环球,還去嗎?她和关以彤,仿佛,只要关以彤一叫停,她就该回去了,她很烦躁這样的关系,却身陷囹圄,出不来,可她那骄傲的性子,自然什么也不会问,两人打了车回酒店。沐瑶洗了澡就躺床上去了,今晚她有些坐立不安的,总想抽烟,但关以彤說了她,她也忍住了,房间裡很沉默,关以彤洗好澡也上了床,两人并排躺着,沐瑶为避免尴尬,在玩手机,她也沒什么心情說话,只是胡乱地刷着微博罢了。
关以彤也拿過手机,但也沒啥心情玩,两人相对无言,今晚的气氛实在是不太好,关以彤有些受不住,扔下手机望着沐瑶,她看了沐瑶好一会儿,沐瑶也着实受不了她的眼神,這才把手机放下,问道,“怎么了?”
“想问,你就问,你憋了一晚上了。”
“我沒什么想问的。”沐瑶口是心非,就是不愿承认道。
关以彤這次倒是一反常态地沒有和她争执,只拉過她的手,靠在她的肩头。
這难得的温柔像风一样灌进沐瑶的心裡,有人說我們为什么会爱上一個人,就是因为我們的心有缺口,而這個人,正好把這缺口给堵上了,沐瑶知道关以彤是自己的缺口,却不知道关以彤的心烂成了什么样子,而自己又是否能补得上去。
关以彤握着她的手,把玩着,“今天,应该是颜沛珊知道我們在那儿,才跟来的。”
沐瑶沒做声,任由她玩着自己的手指。
“我曾经希望她過得不快乐,我憎恨她,希望她曾经所希望获得的东西全部都失去,而现在,她仿佛,真的過得并不那样好。”
“你给我說這些干嘛?”沐瑶瞪了她一眼。
“你不就想知道她和我說了什么,她找我做什么嗎?”关以彤一针见血地說道。
沐瑶被戳中心事,将手给抽了出来,這两人的气氛轻而易举就从沸点到冰点,一会儿又从冰点到沸点的,关以彤也是個沒耐心的人,见沐瑶始终如此傲娇,也就回了句,“不爱听,算了,”就翻過了身去。
沐瑶被這句气得无名火起,憋了一晚上的火气终于找到了出口,喷薄而发,她摁住关以彤的手腕,压在她的身上,因为生气的原因而让整個脖颈通红,关以彤也不反抗,任由她摁着,沐瑶知道那火源头在那儿,终归是太在意,她翻身下床,竟然从行李箱裡翻出刚买還未拆分的丝带,将关以彤的手和眼睛都给绑上了,关以彤不怒反笑,“你想干嘛?”
“强奸你。”說的粗俗又粗暴。
“想杀了你,你知道嗎?”沐瑶恶狠狠地說到。
“那你应该绑這儿。”关以彤指了指自己的脖颈。
“你以为我不敢嗎?”沐瑶拉過手腕上還剩下的丝带蒙住她的脖子,可根本就不敢用力,她又怎么下得去手,那次她在自己的面前倒了下去,都恨不能拿自己這條命赔了她,真是够了,也沒有什么意思,她把关以彤的手眼都给绑住,却什么也沒再做,只呆愣在床上,关以彤等了半天,沒有任何动静,只伸出手来,在空中胡乱摸着,就那样摸到了沐瑶的脸,那张拥有好看的五官的脸,第一眼,关以彤就觉得她好看,要不然在那桥上,她也不会就那样亲了上去,再怎么混蛋她也总是找好看的人上床,她摸了摸沐瑶的两腮,捏了捏,那個人也不說话,今天真是受了太大的委屈了,她叹了叹气,勾住沐瑶的脖子,把沐瑶给直直地拉了下来,压在她的身上,就那样抱着她,抱了好久好久,她摸了摸她的头,沐瑶心裡泛酸,任由她抱着,良久,才闷声闷气地发着脾气道,“环球旅行不要去了,我明天就回成都。”
“十几万哪,退不了的。”关以彤亲了亲她。
“退不了不要了,谁爱去谁去。”
关以彤拍了拍她,還真难看到沐瑶這样孩子气的一面,以前要么两人一天到晚沒個正经,插科打诨,要么像针尖对麦芒一般吵得不可开交。
“不要了,现在钱可不好挣了,去吧,我邀請你去,诚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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