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顾茗在那西餐厅坐了一下午,這真的也是不知道造的什么孽,虽然這事沒谁的错吧,但顾宇受了太大的震动,也挺难過的,钟晓欧下班后来西餐厅找顾茗,她知道今天顾茗找顾宇說事儿,不免也担心道,“顾宇還好嗎?他沒什么大碍吧?”
“应该需要時間来接受吧。”
“饿了嗎?走吧,去吃晚饭了。”钟晓欧取過她的包。
“上哪儿吃啊?”
“关总沒给你讲嗎?這段時間公司的事情不是稍微理顺了些嗎?然后关总說一是为了犒劳大家,二也是为那几位新来的经理搞欢迎宴,所以关总今晚請客吃饭,周五嘛,她說大家可以尽情地玩。”
顾茗不想去,說起来那几位新来的经理,顾茗就有些纠结,凭能力她们都沒有什么問題,甚至比外面企业同水平的要高不少,可有几位都是通過关以彤的人脉介绍過来的,想来都是她们圈内的人,有时說话做事的风格未免就太大胆了些,有次她去八楼找策划部经理谈事情,沒找着人,有人說在茶水间,她就看到那策划部经理在摸人力资源部新来经理的屁股,顾茗真是觉得自己眼睛受到了伤害,可人撤得太快,她也沒多来得及多說什么,還有一次,也是那個新来的策划部经理,這次倒不是对着人力资源部,而是一直在摸那市场部助理的脸,起初,顾茗忙,沒来得及管這些,最近這一周她才渐渐意识到,最近公司的风气真的在潜移默化地改变了,這次公司大换血,不仅新招了不少中高层替换掉被挖走的那一批,有几個在公司裡不做事的老油條也有些受不了公司的风气而提前内退了,那天顾茗還在问人力资源部新来的靳经理,說现在公司整個的平均年龄值从以前的35岁到现在的28岁,真是一下年轻化了不少,难怪那么多人有些不适应,好在除了关以彤介绍来的几個清一色的女人,顾茗另外招了两三個工程部的管理人员,脏活累活還是得男人去做啊。要不然有些部门连個换桶装水的男人都沒有了。
“我能不能不去啊?”顾茗被钟晓欧挽着,心裡不愿意道。
“不想去啊?那我們就不去了。”钟晓欧对她永远都是言听计从的。
都不用想,顾茗就摇了摇头,“算了算了,一会儿关以彤就会打电话来,說一大堆有的,沒的。”再說了,顾茗怎么也是副总,虽然那些新来的经理是关以彤的人脉推薦過来的,但面试的都是她顾茗,后来交办工作那些也是顾茗,关以彤這次除了李全自己滚了以后,把另外一個副总也给踢掉了,所以,现在整個公司,除了关以彤,就顾茗一個副总了。关以彤又经常不在公司,俨然這家公司其实应该姓顾了,顾茗這样想着,那今晚她不去也是铁定說不過去的啊。
“你沒开车過来?”顾茗问道。
“多多少少肯定要喝一点酒。所以我就沒开。”
顾茗想想也是,另一方面,她一下午时不时地也在给漆小军发微信,漆小军只說放心,沒事的,有他在,可事实上大下午的,顾宇已经喝得透心凉,完全烂醉掉了,在酒吧的吧台上坐着,根本起不来,可那嘴皮子却還有劲的很,他還是受了太大的打击了。怎么会這样的?像被雷劈了一样!在成都,他也只有找小军哥了,好在小军哥无论什么时候找,都能找到人。漆小军问他什么事,大中午的他就要闹酒喝,找不到其他的发泄方式了,唯有喝酒,他仰头就直接吹了瓶,漆小军拍了拍他的肩,“怎么的了?兄弟,這大中午的,干這么猛。”
顾宇双眼通红,看了漆小军一眼,一只手紧紧地捏着玻璃瓶的酒杯,手背上的青筋毕现,不知该从何說起,又从哪裡說得起,又喝了不少酒,漆小军陪的有些无聊,這人大中午的跑来,也喝了快一個小时的闷酒了,而他姐顾茗却在微信上拜托他,漆小军在微信上有问顾茗是遇上什么事儿了嗎?顾茗又不回他了,這两姐弟真是,但是不知道怎么說,可能石磊那個事情,漆小军从内心来說還是站在顾茗這边的,毕竟那混蛋是负了人。
“操,到底是怎么了?失恋了?你小子?”漆小军实在忍受不了這样的喝闷酒,骂道。
說到失恋,顾宇觉得压根不是失恋這么简单的事情了好嗎?他整個一個感觉就是被欺骗,他姐和钟晓欧两個人天天在他眼皮子底下,他都沒看出来,“我這眼睛长来干嘛?他妈的是长来干嘛的?”顾宇喝了酒,发狠,狠狠地戳着自己的眼窝子。
“我操,疯了啊?”漆小军忙按住他的手。
“哥,我眼瞎,我他妈這眼睛长来........”顾宇說着說着,都要說不下去了,也只有喝酒了。
這是受了多大的刺激。
“哥,你知道同性恋嗎?”顾宇突然扑棱扑棱地来了一句。
漆小军转着酒杯的手顿了顿,修长的手指停滞了下,皱了皱眉,怎么最近老是有人给他說這個事,前段時間,沐瑶那神经病還一直给她說现在喜歡上了一個女人!!!!女人!!!!其实,這也不是不可以,漆小军摇了摇头,玩嘛,他两都喜歡玩的。沐瑶玩這么大,他也是可以接受的,但对于他,他对男人倒沒什么兴趣,之前也有朋友玩,但他還是更喜歡女人,干嘛顾宇又提這么一遭?该不会這小子喜歡男人?看他這么痛苦的样子,欲言又止的样子,漆小军脑子裡也嘣嘣了两声,所以就连顾茗也觉得不好开口說這個事嗎?
漆小军温柔地看了顾宇一眼,那眼神裡不知道包含了什么,顾宇现在醉眼朦胧的,也看不清楚,他清醒的时候,都不一定能读得懂,更何况现在。
“小宇啊,哥,哥也不知道說什么好。”漆小军拍了拍顾宇的肩,“你是很苦恼這個事嗎?”
“何止是苦恼,简直就是愤恨。”顾宇也知道心裡這股气其实很莫名其妙,可为什么就偏偏是钟晓欧和他姐?一個自己喜歡的女孩喜歡女人就算了,连他姐這個和一個男人谈了十年恋爱,就要结婚的人,怎么說喜歡女人就喜歡女人去了呢?
“不是,你這個就不对了。”漆小军苦口婆心地劝道,“虽然我不是很了解,但是性向這個东西是身不由己,不由自己控制的,而且這也不是什么不好的东西,你.......你不要這么难過,這么伤心啊,”漆小军黔驴技穷地找不到更合适的语言来安慰他。
“我能不........”顾宇也不知道是被漆小军這莫名其妙的安慰搞得心裡特别酸,還是酒精发酵后心裡愈发酸楚,竟然說着說着有些控制不住地哽咽了,這冲击波太大了,他实在是需要缓缓。
漆小军见他眼角湿湿的,更确定是自己的猜测,原来顾宇是gay啊,漆小军一手捂了捂嘴,一手搭在顾宇的肩膀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拍着他的肩膀,有时身为小众,会有那种为什么自己和别人不同的不安和孤独感吧。漆小军一厢情愿地想到。
“唉~”顾宇毕竟也是個男人,不可能哇啦哇啦地哭,只是心裡堵得慌,被漆小军這么一說,那压抑的情绪稍微得到些缓解,他轻声咳嗽了两声,就稍微好些了,只酒意太浓,整個眼睛到脖子都红透了,顾宇抹了抹脸,這才调整了下情绪,“算了,算了,我只是沒有想到,我姐也会.......”
“你姐?”漆小军有些疑惑道。
“你知道钟晓欧嗎?哥?”
“谁?”
“就我姐那個秘书。”
漆小军沒什么印象,摇了摇头。
“她和我姐住一块儿,又是同事,我刚来成都,就喜歡上她了,追了几個月,那天還特别傻逼地在办公室向她表白。”
漆小军听糊涂了,“她是個女的?”
“当然,很好看很可爱的一個女生。”
漆小军眉头皱在一起,“什么意思?什么情况?你還是喜歡女人的?”
“我当然是喜歡女人。”
“那你提什么同性恋?”漆小军想把那酒瓶给他砸头上去,說這么半天都在說些什么呢?
“我........”顾宇语结,却十分颓唐道,“我姐喜歡上了一個女人。”
“什么?”漆小军想揍他,這娃是受了什么刺激在這儿說酒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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