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漆小军那厮为了他那狐朋狗友,還死活不把手给抽回去,顾茗沒法,也不能直接把他胳膊拧下来吧,倒也沒耽误多久的工夫,石磊就出现了。
顾茗一看到石磊,就连正眼也不愿瞧了,漆小军拍了拍石磊的肩,石磊站在车外,望着车裡的人,当然是看到了钟晓欧,脸上有错愕,钟晓欧也看到了他,這不是她那個无良房东嗎?
“你怎么会在我未婚妻车上?”石磊惊讶地问道。
“我......”钟晓欧被那未婚妻三個字给懵掉了。
“你们认识?”顾茗也很诧异,但也只是扭头问着钟晓欧。
“不算,之前租那房子是他的。”钟晓欧摇了摇手,她和這无良房东也不算认识吧,就见過两次面,打過几次电话。
“你租他的房子?”顾茗指了指车外的石磊,“在哪儿呢?”
“芳草街那边。”钟晓欧直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我怎么不知道你在芳草街還有一套房产呢?”顾茗扭過头来问着石磊。
“不是,小茗,你先下车,這几天你去哪儿了?我都找了你几天了,那天的事,你听我解释一下,行嗎?”
“解释什么?”顾茗双手环胸道。
石磊看了钟晓欧一眼,他是怎么也不会想到竟然会在顾茗车上坐着自己曾经的租客,“你先下车吧,這不有外人在。”
顾茗深深地剐了他一眼,扭动车钥匙就要开车,石磊也学漆小军,把手伸进车窗,顾茗哪裡還管的了那么多,一脚油门就踩出去了,人都是惜命的,石磊快速地就把手抽了回来,愣在了汽车尾气裡。
自从见到石磊以后,顾茗就已经将车开得很快了,钟晓欧见她神色难堪,刚那样子,完全就是吵過架闹别扭的神情,兴许這一天顾总心情不好都和這有关,她不敢多言,只紧紧抓着安全带,顾茗在车水马龙的街上超车,钟晓欧惊恐地看着她,钟晓欧都听到旁边的车的骂声了,不要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啊,顾总,我們都還是如花似玉的女人,要惜命啊,钟晓欧在心裡哭泣。
终于,顾茗在一個地方踩了刹车,钟晓欧已经被她晃晕来不知道這地方是哪儿了,头晕晕的。
顾茗满腹心事地下了车,她自己瞎开也根本不知道开到什么地方来了。
感觉已经到了郊区,连街灯都不够亮了,有些昏暗地矗立在路边,钟晓欧见顾茗下了车,也只好跟着下去了,那是她第一次见到顾茗抽烟,那也是顾茗第一次抽,她从车上找到的,是石磊的烟,她想了想,又给扔了,跑在一旁的小卖部买了一包烟,顾茗不抽烟的,自然也不会,刚吸了一口,就被呛出了眼泪,“你要嗎?”顾茗问到。
钟晓欧急忙摆手,她也是不吸烟的,就见顾茗一边呛着眼泪一边抽,“今晚真是难過的夜晚。”
“嗯。”钟晓欧想了想也是,加班遇上停电,還得去咖啡馆继续干活,干完活又遇上了吵架的未婚夫,這一晚,之于顾茗,确实很难過,只是之于钟晓欧,却觉得也许是上辈子积了德,才能有這样的机会与自己喜歡的女人這样呆在一起吧,她知道今天一天顾茗心情都不太好,能够這样陪着她,就挺好的了。
“不好意思啊,让你见笑了,莫名其妙地跟着我跑到這不知道是什么鬼地方来了。”
是啊,深更半夜,两個女人,荒山野岭,這也太不安全了。钟晓欧现在也不怎么敢劝她,只是警惕地四周望望,要是有什么不法分子出现,就得迅速地逃回车裡,好在一旁就有個小卖部,更远一些就有個加油站。
“你租的真的是石磊的房子?”顾茗還是不习惯烟的焦耳味,抽了几口后就把烟给掐了。
“应该是吧,我也就见過他两次面,一次是租房的时候签合同给他钱,本来是签的一年合同,哪知道才租了半年他就突然要把房子收回去,說要自己住。”
“自己住?”顾茗冷笑了声,原来早就准备好了给他那小三安窝了,真行啊,石磊。顾茗一手捂着胸口,真的是气得心口疼了。她靠在车身,形销骨立,钟晓欧看着也有些不是滋味。
沒一会儿,小卖部的老板搬了一箱啤酒在顾茗脚下,顾茗给了钱,递了一瓶给钟晓欧,钟晓欧很惶恐,荒天野地,两個醉酒女人,太不安全了,“顾总,我們在车上喝吧。”
顾茗看着她谨小慎微的样子,倒也沒再說什么,上了车,开了灯,锁了车门,拿過酒就往嘴裡灌了,“我两個月之后就要结婚了,谈恋爱谈了快十年吧,前几天,他给我說去北京出差,结果被我朋友看到他和一個女人刚从酒店开完房出去吃饭......”再跌宕起伏,荡气回肠的感情,說出来,不過是三两句不咸不淡的故事。
“陪我喝点酒吧,钟晓欧。”顾茗提了提酒瓶。
钟晓欧苦涩地喝了几口,原来人人失恋都是這個鬼样子。
“那现在怎么办呢?”钟晓欧关心地问道。
顾茗摇了摇头,又开了一瓶酒,“我也不知道,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办?這個婚你還会结嗎?”
“不会!不可能!我不能忍受出轨!”钟晓欧斩钉截铁地說到。
顾茗愣了愣,想来也是,自己为什么会犹豫?石磊都這样了,還值得自己犹豫嗎?犹豫的原因不過是因为怕一系列退婚的麻烦事,所以是怀着,都這個时候了,退婚太麻烦的想法活着嗎?
顾茗开酒的手法已经越来越娴熟了,钟晓欧知道心情不好的人喝酒是不能劝的,酒越劝越多,人越劝越醉。
“可是我們大学就相恋了,我承认自从升职以后我在公司的時間越来越多,可我能有什么办法呢?我也很累,就算我們已经有了调和不了的矛盾和沒有办法继续在一起的客观原因,你也不该欺骗我啊,你怎么可以一边抱怨着操劳着我們的婚礼,另一面又和其他女人打着火热?”
顾茗趴在方向盘上问着钟晓欧,钟晓欧何其无辜,只好帮腔道,“男人都沒一個好东西。”
“是嗎?那你男朋友也是坏东西?”顾茗眼神有些迷离,渐渐放松了身子。
“沒,我沒有男朋友的。”
顾茗似有若无地点了点头,“沒有也好,有时一個人也挺好的,少了很多烦心事。”
钟晓欧安安静静地坐在副驾位上。
顾茗酒喝太急,头有些晕,却還意识清醒,“钟晓欧,你为什么不喝酒?喝醉了你明天就会忘记今晚我所說的话了。”
“顾总,你放心,我一定不会把你的事情說出去的。”钟晓欧忙心领神会地保证道。
顾茗摇了摇头,拍了拍她的手,“无所谓的,我只是,有些不习惯同事之间的這种私交......”
钟晓欧喝了些酒,也有些燥热,看着顾茗那迷人的样子,心裡有些难受。
顾茗见她那样,以为她误会了什么,拧了拧眉,“我在经典国际這几年除了必要的应酬,我从来沒有私下和同事這样单独吃過饭,所以,晓欧,我觉得和你還挺有缘分的。”
钟晓欧受惊一般脸通红,顾茗所不知道的,所有以为的莫名其妙的缘分,不過是某一個人的刻意为之,天底下哪有那么多的偶遇,邂逅。想见的人才会创造万般机会,在下班路上的某個街头等你,在某一個餐厅以为的偶遇,不想见的人,城市再小,城头城尾,也再也见不着,钟晓欧突然有些感伤,因为顾茗說的這個缘分,她很想告诉顾茗,自己其实从进公司那天的新员工大会上看到她的第一眼就喜歡上她了啊,钟晓欧有些情动,想抓住顾茗的手,又還是不敢。
“我有些醉了,說說你吧,钟晓欧。”顾茗轻轻地捶了捶自己的头。
“我?說我什么呢?”
“随便什么都好的。”顾茗拍了拍自己的脸。
“我啊,我今年26岁,沒有男朋友,想要努力工作,攒钱买房子,是四川人,但我爸妈都沒在成都,所以,有时一個人会觉得孤独,我不想一個人做饭,洗菜做饭弄好久,自己一個人吃不了多少,還得洗碗,自己一個人去餐厅吃,更把孤独衬得更明显,我想要和自己喜歡的人呆在一起啊,只要在一起,就觉得做什么都好吧.......”钟晓欧借着喝了酒也是噼裡啪啦讲了好多,良久,才发现顾茗已经闭上眼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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