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那是顾茗這么多年第一次在沐瑶那儿按摩,沐瑶当然给她钦点的许诺,只顾茗不喜身体的直接接触,许诺也不好强迫她,拿着捶骨给她捶着。
“你這工作狂這個点不上班倒跑我這儿来了。”沐瑶也趴在那儿,两人呆在沐瑶的私制房间。
“平时你不挺想我来的嗎?”顾茗见一旁的手机兀自闪個不停,直接接了起来,口无遮拦道,“关总,我失恋了,今天心情非常不好,现在在桥上,你要不准這個假,我现在就从桥上跳下去。”
电话那头愣了愣,而后沒做声地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谁啊?你這么和人說话?也太不像你风格了。”沐瑶有些诧异地问道。
顾茗把手机关了机,“那我应该是什么风格?”
“经常约你都约不到,不是在加班,就是在加班的路上,也沒见你這么给你领导說话。”
顾茗趴在那儿,觉得整個身子像瘫在烂泥裡一般,也不知道是怎么的,一和那個关以彤說话她就沒有好脾气,這可能真的不怪她,实在是关以彤太不可理喻了,想着公司的变动,想着变幻莫测不知道一天到晚在想什么的新老板,顾茗不由地在思考,自己是否真的应该离开這個城市回家了。
“什么?”当顾茗把心裡疑惑告知沐瑶时,沐瑶蹭地从床上坐起来,身上衣袍本就沒系稳,袍子从肩缓缓往下落,就要看到沟了,沐瑶身材不错,倒是顾茗不忍直视地提醒到,“露出来了。”
沐瑶耸了耸肩,紧了紧衣袍,不满道,“你疯了吧,回什么上海。”
“就我爸妈突然提了一下,我也有点犹豫,现在婚也不结了,当初因为石磊才来的成都,现在背井离乡的,一個人,在這儿干嘛啊?”
“我不是人啊?”沐瑶沒好气地說到,“石磊算個屁啊,你干嘛要因为他就离开成都?那還显得他挺重要似的。”
顾茗拢了拢头发,她也沒怎么想清楚。
“你在這儿生活了這么多年了,工作不也好好的嗎?再說少了石磊,你還能找不到成都男人啊?成都男人除了矮了一点,其他的都還挺好的,石磊那個人渣就是個另类,你不要因为恨了一個人就伤了一座城啊,知道嗎?”
顾茗摇了摇头,沒再吭声,示意许诺继续给她按摩。
沐瑶還是不放心道,“我告诉你啊,你不能走,听到沒有,你走了,我咋办啊,回了上海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面了。”
“现在科技這么发达,空间距离已经不是距离了,想见還不是一张机票的事儿。”
“放屁!那能天天见啊?那我想你的时候倒是买一张机票就行了,那能天天飞過来嗎?”沐瑶還越說越气,感觉顾茗就真的决定要走了一样。
“知道了。”顾茗心想這事儿后面慢慢再說吧。
两人沉默了会儿,沐瑶似有事要說,问了问顾茗舒服些沒就把两技师给遣走了,又让小梅拿了些水果进来,顾茗见她有话要讲,偏過头耐心等着。
“算了,你现在也沒心情听我說這些。”沐瑶吃着青葡萄說着。
沐瑶平时說话不是這样欲言又止,她平日裡为人果断直爽,想着什么就說什么,顾茗很少见她這样,“我沒什么了,石磊都那样了,我也沒什么好难過的了,你怎么了?遇到什么事儿了?”
沐瑶可怜兮兮地看了看她,又望了望紧闭的房门,這才起身,跑到顾茗那张床上去了,“茗啊,你知道我這间房间是我自己准备的,特意备了两张床,有一张是专门为你备的。”
“你有话就說,今天怎么這么绕弯子。”
“這事儿,我只告诉你一個人,真的。”沐瑶不知想到什么,眼神有些空洞,“還记得我上次给你說的那個女人嗎?”
“什么女人?”顾茗一直被自己失恋的情绪和家事困扰,早忘了沐瑶說的和一個陌生女人睡了觉的事儿。
“就上次我给你說的那個啊,就上了床那個。”沐瑶压了压身子,和顾茗靠近了些。
“啊,就你419,和一個女人鬼混的事情?”被沐瑶一提醒,顾茗倒想起来了,顾茗其实对于性向這样的态度算是中性化,作为一個异性恋,她觉得同性相爱這样的事情和自己好像并沒有什么太大的关系,自己所受的教育也让她不至于歧视這样的恋情,只是沐瑶這,让她說什么好呢?
从和漆小军分手后,她就沒正正经经谈過恋爱,身边的男人换得好频繁,她都懒得去记名字,可也沒想過有一天她還会睡女人,真是够了。
“怎么了?上次還沒說完?”顾茗问到。
沐瑶摇了摇头,那眼神都涣散了,自从那天晚上莫名其妙地酒后和那女人发生了关系以后,她就像丢了魂一样,真的是丢了魂,开车的时候都在想,害她那两天都不敢开车,想着這事儿也沒人可以倾诉,每天在会所裡失魂落魄的,经常看手机,以为那女人会打电话给她嗎?又觉得自己有病,可惜了,沒留她的联系方式。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一天到晚魂不守舍成那样,睡了一晚還能睡出感情来了,她只能给自己解释为新鲜吧,自己一定是为了图那新鲜,只那女人在床上的样子像猫爪一样时不时地挠着她,挠着她窝火,甚至有意沒意间,她還又老去九眼桥,也不去酒吧,就在第一次碰到那野女人的桥上转悠,转半天,觉得自己是個神经病,又躲回车裡了,就那样焉不拉几地過了好些天,直到前两天,才收到一條短信,那短信像接头暗号又像骗子,短信內容只发了一個酒店的房号和時間,其他什么都沒有,沐瑶竟然也沒问,直觉却告诉她一定是那個女人,她說不出来当时的心情,惊喜之余又觉得這女人真的還会联系她,骚包地回家换了衣服才径直去了酒店,說实话,她好久都沒有這样紧张過了,站在房门外好一会儿,也沒敲门,只发了短信說,“我在门外了。”
沒一会儿,门开了一條缝,沒有意外的,露出那女人的小半边脸,沐瑶心跳加速,她现在在要和女人开房了嗎?
這次和第一次不一样,第一次那天晚上喝了酒又是那样纸醉金迷的场合,這次,她可清醒得很,一口酒沒喝。
那女人穿一條黑色长裙窝在沙发上,手裡端着红酒,直勾勾地看着她,沐瑶从来都沒有那样拘谨,只有些无措地不知该說什么,她也不是第一次419了,那女人也不說话,给她斟了酒递她手裡,而后和她轻轻碰了碰,女人长发披肩,和她碰了酒就轻轻地靠在了她的肩上,她只觉胸口一窒,這么快嗎?都不聊点什么,可就连沐瑶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那样渴望一具女人的身体,還是一個陌生女人,女人靠在她肩上,她顺手就把手搭在了她腰间,房间裡放着柔和的音乐,她竟带着她跳起舞来,确切地說,也谈不上跳舞,就只是身子靠着身子,随着音乐在那儿晃悠,也不知道這女人是什么样的人,倒每次选的酒店都很不错,大大的落地窗外是整個城市的灯红酒绿,她终于出声,沿着沐瑶的脖子直往她耳垂,“你這一点都不诧异是我,這些天倒是一直在惦记着?”
沐瑶全身起了鸡皮疙瘩,良久,才喘過气来回击道,“怎么不是你惦记?”
那女人不怒反笑,身子微微往后仰,仰的太過,沐瑶怕她摔着,身子前倾,揽着她的腰,女人顺势勾着她的脖子,一條腿攀上她的腿,沐瑶被她勾出火,那女人却突然撒手让她去洗澡,沐瑶只觉這女人实在太魔性了,就连本是女人的自己都有些把持不住,前世是狐狸精做的啊?
洗完澡,那女人還窝在沙发上喝酒,窗外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落地窗上一條一條的水渍,她吸着拖鞋来到茶几上,刚被這妖怪的女人闹的都有些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那女人就那样窝在沙发上,手却伸进了浴袍裡,沐瑶强装镇定,手握着矿泉水,瓶不离口,呼吸却不知不觉间重了,那女人那手柔弱无骨,在她胸间摸来摸去,她再也克制不住,一手按了那令人骚动的手,气息不稳道,“你是不是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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