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沐瑶开着车,疑惑地望着顾茗打电话,“怎么了?什么死不死,跳河的?”
“我秘书,可能误会了。”收了电话,顾茗有些晃神,电话裡钟晓欧哭得很厉害,仿佛自己真死了一样,這女孩也是太善良了,听着刚那哭声,想着钟晓欧可怜兮兮快要哭晕過去的样子,心裡有些過意不去,随叫沐瑶把车开了過去,她是在一棵梧桐树下看到钟晓欧的,钟晓欧穿一件蓝色卫衣套头,叫沐瑶靠边停,顾茗和沐瑶告别道,“今晚就不和你吃饭了,我有点事处理。”
“喂~不带你這样過河拆桥的啊!顾茗!”沐瑶在车裡嚷着,顾茗已经把车门关上了。
“哪有這样走在路上走了一半放人鸽子的啊?死顾茗?”沐瑶摇下车窗骂着,顾茗
背对着她挥了挥手。
钟晓欧是哭累了,一下午坐出租车也坐得好晕,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在那儿干嘛,只捏着手机又有些尴尬又有些庆幸,顾总看到那些短信会不会嘲笑自己?
“钟晓欧?”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钟晓欧回過头来,见是顾茗,简直就像见到了久违的亲人一样,要不是周围人来人往的路人,她就一個劲往怀裡扑了,可她一动不动,本以平复的情绪再起波澜,眼眶渐渐湿了,愈发觉得丢人,不敢面对,把脸趴在了树上。
顾茗心生怜惜又有些忍俊不禁,走近了些,又喊了一声,“钟晓欧?”
“嗯?”钟晓欧趴在树上瓮声瓮气地应着。
顾茗再也忍不住,扒了扒她的肩,“你在這儿干嘛呢?”
“沒干嘛。”钟晓欧摇了摇头。
顾茗把她身子掰過来,钟晓欧低着头,顾茗也弯了弯身子瞅了瞅她的脸,一双眼因为哭得太狠而微微泛肿,到现在都還有泪花,在人前哭是一件很让人不好意思的事,钟晓欧却有些忍不住,感觉顾茗像是失而复得的人,心裡莫名的心酸,眼泪越涌越多。
咦,這......顾茗见她那伤心的模样有些手足无措,周遭有路人不断投射目光,顾茗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好了,我沒事了。”
钟晓欧只被她温柔的心都要化了,也不知道哪裡来的勇气,竟一把把顾茗抱住了,或许追不追得到根本就不重要了,只要顾茗好好的就行了。
对于一向排斥身体接触的顾茗来說,在大街上被這样一抱着实有些不习惯,但钟晓欧因为自己哭成那個样子,她也沒好推开她,由着她抱了好一会儿,周遭路人目光实在太過灼热,她才拍了拍钟晓欧的背,“你吃晚饭了嗎?我請你吃饭吧。”
這一天,钟晓欧過得十分的大起大落,心跳频率也十分的不正常,梧桐树往西有一個商业综合体,顾茗随便找了一家店领着钟晓欧去吃晚餐。
钟晓欧和顾茗对坐着,這时清醒過来,想着刚才犯了混,竟然敢当街抱顾总,心不由地跳得愈发厉害。
顾茗倒不以为意,她今日在沐瑶那儿放松后整個人都沒有那么紧绷了,這会儿见到钟晓欧,心裡只觉得又好笑又觉得暖暖的,這样萍水相逢一個人,竟然会误认为自己死掉就哭成那個样子。
“我早上送家人去机场有些累就给关总請假,她死活不同意所以我才說什么失恋跳河来骗她的,哪知道你会当了真。”顾茗和声细语地解释道。
“我想着你最近家裡私事比较麻烦,又和未婚夫闹成那样,怕你一时想不开,真跳了河,就.......”
“不是說跳河死了以后,尸体会发胀嗎?那也太难看了。”顾茗开玩笑地回道。
“顾总,你家裡事处理好了嗎?有我能帮忙的地方你一定要說,不要什么都自己一個人扛。”可能最近见多了顾茗总是愁眉不展的样子,钟晓欧心疼道。
顾茗握着叉子的手顿了顿,“晓欧,你对人真好,谢谢你,我沒事的。”经历過那么多事,她顾茗也不至于就在一個男人這儿摔倒了就爬不起来了,特别是石磊出轨之后這么快就又和那小三混在了一起,她连最初的恨都沒有了,对于石磊,最强烈的感受无外乎是哀莫大于心死吧。
钟晓欧喝了些清酒,偷眼瞄了瞄顾茗,又忍不住想抱她,却再也鼓不起勇气,就心裡七上八下的乱跳腾。顾总手放在桌上,纤细白嫩,這样的手,十指紧扣的牵着,不知该是多幸福的感受,爱意总是在不知不觉间愈发加深,思念成疾就像得了一场怎么也痊愈不了的病,病毒蔓延全身,她深深洗了一口气,入秋了,夜裡渐渐凉了,也是到了时时想拥人入怀的时节了。
暗恋像是一出自编自导的戏,一個人演,又孤独又心塞,喜歡一個人成了一件很惊心动魄的事,成天惦记着在一起,一点风吹草动又怕心上人知晓了這点心意,而今,就连刚上任不久的变态关总也知道了自己暗恋顾总,那她得什么时候给顾总表白呢?现在肯定還不是时候吧,为避免关总胡說八道,是不是应该先给顾总来点心裡铺垫。
“想什么呢?吃個饭這么出神。”顾茗拿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顾总,给你說個事。”钟晓欧灵机一动,决定将计就计。
“怎么了?”
“顾总,我虽然暂时当你秘书,但肯定是一直站在你這边,是你的人。”钟晓欧神经兮兮地突然表忠心。
“嗯?然后呢?”
“我觉得关总這儿有問題。”钟晓欧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背后不要攻击公司老板。”顾茗严肃地說到,转而,又神色一变,“好吧,其实我也這样觉得。”
“今天就是她告诉我說你要跳河,非常严肃认真地给我說的,所以我才认真的。”
“是,這個她,确实有点喜怒无常。”
“還有她說话经常說些莫名其妙的话,而且老喜歡呆你办公室,你不在的时候,她也老在你办公室呆着。”
“对,這我也发现了,我不在的时候她也来嗎?她是有多喜歡我办公室,這么喜歡,把办公室换给她算了。”顾茗摇了摇头,对关以彤的行为实在不能理解。
“所以我觉得关总說的话都不可信,她日后要說什么乱七八糟的话,你可千万别当真。”
“她日后会說什么?”顾茗夹了一块三文鱼,十分警惕地看了一眼钟晓欧,钟晓欧這铺陈完全就在提醒她关以彤会给她說什么。
钟晓欧叉子碰着杯盘,顾总为什么這样机智???她慌乱地解释道,“就是关总平时总喜歡說些乱七八糟的话来气你啊。”
“這倒也是,可是你分明在暗示我她要讲什么,說吧,我能承受的,你不是說你是我的人嗎?”
钟晓欧這是挖了個坑想埋关总,结果把自己给埋了的节奏。画风完全就不按自己的计划走,她轻轻咳嗽了两声,情急之下只好揉着眼睛,岔开话题道,“顾总,你有带眼药水嗎?”
“怎么了?”
“我眼睛疼又有些痒。”
顾茗从包裡翻出眼药水来,递给她。
钟晓欧抬起头,睁大眼睛,却故意把眼药水递在了脸上,技术好拙劣。
顾茗只觉她今晚有些怪怪的,犹豫着,還是起身,来到她身旁,从她手裡拿過眼药水,微微倾身,,撑开她的眼皮,往裡递眼药水。
钟晓欧紧紧抓住椅子的护手,這個角度,這個角度,正好看到顾总的胸啊。這么近距离直白的看到顾总的胸啊,紧张刺激之下,钟晓欧直打喷嚏,眼药水滴在了鼻子上,這個人,今天是怎么了?顾茗手肘挪了挪她的头,“别动,這递個眼药水也這么费劲呢?”
钟晓欧耳根子都红了,顾茗给她点好药,這才放开她,钟晓欧急忙起身去了卫生间,洗手台前,用冷水拍了拍脸。
“冷静啊,钟晓欧,你這是色。欲攻心了啊。”钟晓欧心裡os道。只是越克制,越放肆,钟晓欧看着镜子裡的自己,竟然幻想自己埋在顾总的胸间,“呀啊!!!”钟晓欧神经兮兮地在卫生间裡发出嘶吼,把一旁的小女孩吓了個哆嗦。
餐厅裡,徒留下顾茗看着這個奇怪的秘书诡异的行为,還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看关以彤都影响到钟晓欧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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