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钟晓欧想着今天有活动,顾总应该会去现场,去现场的话就会叫她随行吧,怕今天太忙,她也早早来到了公司,放下包,见顾茗办公室虚掩着,裡面透出光亮来,顾总這么早就已经来了嗎?她敲了敲门,叫了一声:“顾总?”
裡面并沒有回应,她推开门,看到了顾茗的包,想是一大早顾总真的来了,也就回到工位上,拿過杯子,去茶水间泡点咖啡,进门就瞧见了那熟悉的身影,钟晓欧咬了咬唇,顾茗背对着她,她也不好打招呼的,顾茗想事情想得入神,沒在意身后有人。
“顾总,早。“她只得拎着一杯速溶咖啡绕過去和顾茗打招呼,她平日裡懒,要不是有时顾茗特别想喝咖啡,来不及去咖啡馆买,她自己从来都喝速溶的。
“啊~早。”顾茗回過神来,见是钟晓欧,理了理情绪:“一会儿你给文经理打电话確認一下他们昨晚搭的桁架有沒有弄好,人力资源部调配的支援人员是几点去现场?各個点位的人一定不要出問題,今天来的媒体是三家還是四家来着?”
顾茗還在脑子裡過事情,工作繁杂又琐碎,钟晓欧沒料到能在茶水间遇上顾茗,只好脑子裡记着那些事。
那天很忙,子公司自不必說,全员出动,集团中心也安排了好些支援人员,市场部、运营部、企划部的人都去了,顾茗在现场一直忙到下午3点多才有空坐下来,钟晓欧更是脚不沾地地满场飞,找顾茗的人很多,她得渐渐学会判断哪些人需要挡,哪些人是顾茗不能不见的。晚上還有一场晚会,顾茗需要发言致辞,发言稿昨天钟晓欧就发给她了,却哪知临到头却怎么也找不到,顾茗忙得一塌糊涂,钟晓欧也沒料到還有這一遭,“我马上回公司电脑拿吧。”
顾茗一手捉住她手腕,看了看時間,“来不及了,你写的,你帮我回忆下主要是几個大点,其他的我临场发挥好了。”
钟晓欧看到她放在自己腕上的手点了点头,随即拿過笔在a4纸上划着,顾总发言预计的是15分钟,接近2000多字的发言稿,她只能让自己平静一些,好好回忆,顾茗挨她很近,连气息都能瞬间捕捉,還有两分钟就该顾茗上场。
“大概就是這几個点.....”钟晓欧偏過头来向顾茗說着,挨着太近,竟然不小心挨着了顾茗的脸。
顾茗虽排斥身体接触,此时太忙,完全沒care到這個点,听到主持人念到她名字,她已整理好衣服准备上台。
钟晓欧一张脸微微发烫,怔忪间抬起手来摸了摸自己那半边脸,好像這样摸又能摸出点什么不一样来,突兀的,耳鬓厮磨這個词跳入脑海,所以刚那算嗎?算個鬼吧。钟晓欧扭過头去,看到台上的顾茗,灯光打在她身上,有些耀眼,明晃晃的,她不由地想起第一次见到顾茗时候的样子,也是隔得這样远,台上的顾茗对這样的事情得心应手,无端端的,钟晓欧眼眶有些发热,她還沒有告诉顾茗自己的心意,骗迟蔚說并沒有一個好的时机,可什么才叫好的时机呢?等顾茗喜歡上女人?扯淡吧,她很恍然,摸着脸,手指一下一下地敲击着桌面,她性格不太好,太谨小慎微,不是争强好胜的性格,喜歡的东西只会默默地去守护,只是,好东西,人人都会想要,就如顾茗单身的信息无声地传开,近日围在她身边的追求者也不是沒有,做生意的尊贵客人,二环上创业的青年才俊,她悠悠地叹了一口气,好像真的沒有那么容易,她利用下班時間或多或少地接一些私活,挣得钱能够她付房租,每月的工资她定额地存大部分在一张卡上,那是她准备买房子的钱,成都房价比起北上广而言,温和了许多,可对于月薪不足万又不想啃老的人来說,几十上百万也不是一個小数目,只是钟晓欧想着,再挣2,3年,能挣個首付也是不错的,這样一想,生活不免又明朗了起来,谈不上是什么为了顾总吧,总是要让自己越来越好才可以。
她胡思乱想的样子被顾茗尽收眼底,在她身旁落座,也沒在意。
“忙傻了?”顾茗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走去吃饭吧,饿死了。”
“可這晚会還沒完呢?”钟晓欧回過神来,紧张地起身道。
“還有他们呢,我什么都做完了,他们白领工资嗎?走!”把重要的环节确保无误,顾茗也沒什么力气了,昨晚睡得不够,今早又起得太早,還被关以彤和沐瑶两個神经病气得胃痛,這样忙了一天,已有些体力不支了,上了车,爬上后座,整個人就躺上去了。
“要不你在车上睡会儿吧,我叫外卖在车上吃?”钟晓欧见她疲惫的样子忍不住地心疼,其实到傍晚的时候她给顾茗点了东西,就是怕她胃不行,只是她太忙,也顾不上吃,倒给了下面的同事。
顾茗闭上眼休息,“嗯,你点吧,到了叫我,我睡会儿。”
钟晓欧点了点头,跃過身,拿過顾茗的手机开了静音,又自己打电话给顾茗喊了些热的吃的,给顾茗叫了南瓜粥,蒸鱼,紫薯雪蛤。這么长時間以来,她发现顾茗沒有什么特别喜歡吃的,倒就有那么一点点喜歡吃鲈鱼罢了。
车库裡有些冷,钟晓欧打了电话就上了车,车裡开着暖气,她探了探身子,见顾茗蜷着腿窝在后座上,看样子是睡着了,钟晓欧心裡暖暖的,拿過手机,关了声音,偷偷拍了一张顾茗睡觉的样子,车裡光线昏暗,其实看得并不太清楚,倒也沒有多大的关系。
钟晓欧今天也有些累,可却沒有什么睡意,就一直在探着身子看着顾茗,世间最大的恩赐就是与心爱的人相处了吧。钟晓欧看得入迷,却不知什么时候顾茗睁着眼与她对视,她终究是有些心虚,探得有些僵硬的身子忙缩了回来。
顾茗眨了眨眼,坐直了身子,身上搭着钟晓欧的外套,“你不冷啊?衣服脱给我。”
钟晓欧内裡穿了一件淡蓝色毛衣,倒也還好了。
“是我吵醒你了嗎?”钟晓欧還一直以为她睡着了。
顾茗摇了摇头,“沒睡着,闭着眼歇会就好,站久了,脚特别疼。”
“我给你按按吧。”钟晓欧都忘了顾茗拒绝她好几次的事儿了,只想着帮她缓解下疲劳,其余的也来不及想那么多。
顾茗一如既往地客气道,“不用了。”在這一点上,顾茗实在算不上一個刻薄的领导,她们秘书室裡经常听到另外两位副总的秘书抱怨,捏捏腿捶捶肩有什么的,還有帮接送孩子的,为老婆送花,帮老丈人买礼物的,這些事,钟晓欧倒是想为顾茗做,可顾茗给她安排工作从来不会超出工作以外的事,
就在她特别难熬与未婚夫分手的那事,也就麻烦了钟晓欧一两次,事后還三請五請地請她吃饭還人情,惹得其他秘书羡慕得不得了。
可能是现在稍微要比以前熟很多了,钟晓欧已经下了车,来到后座,弯着身子就钻进来给顾茗捶着小腿。
顾茗一惊,已是来不及,小腿倒是传来酥酥麻麻的酸胀感,钟晓欧沒說话,只心无旁骛地为顾茗捶着小腿,力道已足够,她又开始适中地捏,她手法挺好的,倒是顾茗有些不好意思,忙把腿缩回来:“不用了,沒事的。”
钟晓欧摊了摊手,“你刚還說脚疼啊。”
顾茗已经退缩在座位上,钟晓欧顺势坐了上来,顾茗实在沒有使唤人干私事的习惯,一双腿蜷在一起。莫名的,钟晓欧看她样子有些好笑,不由地想要打趣道,“要不你帮我按按吧,我肩膀痛。”她這本就是讨打的要求,也预料到顾茗会骂她沒大沒小,可事情的发展超乎她的想象,顾茗還真是挪了挪身子,一双手放在了她肩上,“我不怎么会,是這样嗎?”她一双手轻轻捏着她肩上的肉,钟晓欧实在太過受宠若惊,只僵硬着,說不出话来,顾茗手上并沒有什么劲,捏那么几下不痛不痒的,倒是沒有缓解疲劳,倒還弄得她有些痒,是真的肩颈有些痒,她稳了稳心神,這才忙躲开了后面的手,抱歉道,“顾总,我刚那是作死地开玩笑,我怎么能让副总您帮我按摩呢?”
因为觉得刚自己那要求实在太過大逆不道,她匆忙地起身,却忘了這是在车厢裡,一個侧身,跌落了回去,脸碰脸,胸撞胸地跌到了顾茗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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