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挣扎 作者:禄知知 第二天一早,于昭很是悠闲的在院子裡晒着太阳,李慕早早进宫去上朝,她闲来无事便坐在院子裡计划她的朝华绣庄该如何扩张。。 果儿送了茶点上来之后,停下来问:“姑娘,如今搬了新王府,竹儿……该如何安置?” 于昭睁开眼睛,想起了竹儿,若不是果儿提醒,她该忘了還有竹儿的存在。“她现在在哪裡做活儿?” “因为姑娘您沒有吩咐,所以奴婢也不好随便给她安排差事,便让她在前院帮忙了。”果儿嘟着嘴說道。 竹儿无论如何都跟自己一起伺候了姑娘多年,她這几天一直找上自己帮帮她,看她那么可怜的样子,就是石头都会被感动的。于是,這会儿她就上来八卦一下了,毕竟竹儿一直這么不明不白下去也不是办法。 于昭想了想,說道:“你去我房裡,把她的卖身契拿来。” 果儿低声问:“姑娘這是要放她走么?” “不忠之人,留在身边也不方便,可她毕竟伺候了我這么多年,也不能打发她做些粗活,便打发她走吧,以后的路是她自己的,她若不如意可回来找我。”于昭表情淡淡的說道,经历過许多事情之后,她总觉得很多事情要看淡一些,再看淡一些。 果儿点了点头,起身到于昭房内把竹儿的卖身契拿了出来,经過于昭身边时,她還特地放慢了脚步,生怕于昭会突然改变主意。但是于昭一直闭着双眼,果儿這才撇撇嘴,拿着卖身契到前院去找竹儿去了。 竹儿拿到卖身契时泣不成声,即感动自己得了自由,却也伤心连于昭最后一面都见不着就要离开,好看的小說:。所以她在前院处朝于昭的方向跪下行了大礼之后,才离开。 果儿回头。把竹儿离开时的情况跟于昭汇报了一遍,于昭只是恹恹地应了声,便沒再說话了。。 傍晚,李慕回来时,于昭开心的迎了他一起吃饭,席间,李慕說道:“我已经求得父皇的同意,父皇答应他以新皇登基大赦天下为由,赦免了于府的罪,你大夫人跟于梦還是可以回到原来的于府。至于以前于府所有的财产都已经被充入国库,如今就是回到于府也只不過是個空壳子。” 于昭点点头,說道:“四郎大可放心。我父亲生前把于府的好多产业都写在大夫人名下,我以为大夫人自然有办法令于府度過此难关的。” 李慕点点头,觉得于昭說得很有道理,而他也沒什么必要再去帮于府的人。“对了,肖杨。已经得到他应得的结局,如今正在监牢之中。” 于昭听罢,抬头看了李慕一眼,然后点点头說:“明日我去把這個消息通知大夫人她们,顺便去监牢看看肖表哥。” 李慕看着于昭,有点担心。但是却沒再开口說话,只犹豫了一下,低下头继续吃饭。 第二天一早。于昭起来得很早,带上许多贺礼来到李慕前天带她来的那個院子。一进院门,便听见四夫人边洗衣服便埋怨這日子什么时候是尽头。 “四夫人,今天怎是您亲自洗衣裳?”于昭笑着走過去问道。 四夫人抬头一见是于昭,脸上立马荡起了笑容。站了起来双手在衣裳上擦了擦說道:“阿昭這么早過来,可是有什么喜事?” 于昭笑着点头說:“四夫人真是聪明。于府已经被赦免了,除了之前被充公的家产之外,府邸什么的一律归還。” “哎呀呀哎呀呀,我這沒听错吧,终于可以回去了。”四夫人惊喜過度,连忙转身跑进堂屋大声告知张氏跟于梦二人。 待得于昭进到堂屋时,张氏跟于梦两個都已经知道這個消息而高兴雀跃地站起来迎向于昭。。“阿昭,你四夫人說的可是真的?” 于昭再次点头確認,說道:“是真的,虽然充了公的财产要不回来,不過阿昭知道,父亲以前将好些商铺写在大夫人名下,這次于府定也能顺利渡過难关。” 张氏有些惊讶,于昭竟然知道她名下有于府的财产,虽然惊讶,但是也很快恢复過来。“阿昭冰雪聪明,大夫人以前实在太小看阿昭了。” “大夫人不是小看阿昭,只不過是手下留情而已,如今于府家破人亡,我想大夫人痛失父亲跟阿焕的同时也想明白了许多事情,一家人始终是一家人,便是再生疏再如何窝裡斗,始终都是一家人。”于昭很少說這些煽情的话,不過如今张氏失了丈夫跟儿子,就于梦這個女儿。很多人都是在失去之后才学会珍惜,便如今日一般,张氏可以說還年轻,丧夫又丧子,這段時間又身陷囹圄,定然让她想了许多事情。這個领悟来得太迟,代价也太沉重。 “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难得阿昭你不计前嫌在我們最困难的时候帮着我們。”张氏說罢,缓缓低下了头。 “即便如此,阿昭你也别把自己当成救世主。”于梦昂着头嘟着嘴,沒头沒脑地說了這么一句话。 于昭笑了笑說:“我从来都沒觉得自己是救世主,如今天下大变只怕阿梦還不知道吧,我如今是南海王妃,不是救世主。” 于梦跟张氏谬氏都一愣一愣地看着于昭,最后還是于梦不可思议地惊呼道:“你改嫁他人?” “是天下易主,我四郎如今是南海王,而我是他的妻子南海王妃,如今的天下姓李,李家的天下,。”于昭說罢,看着张氏继续說道:“要不是如此,只怕于府的事情根本沒那么容易解决,更何况肖杨!” “肖杨如何?”张氏一提到肖杨,立马脸色大变,跟着怒气冲冲地瞅了于梦一眼。肖杨這個名字,只怕会是她余生中最大的禁忌,便是因为這個人,她才会守寡又失子。 “肖杨如今身陷囹圄,阿昭正想顺道過去看看他,不知大夫人可要一同前往?”于昭相信,张氏一定会非常乐意去看看肖杨落魄,而于梦也很愿意去看看她的心上人。 “监狱那地方我便不去了,大姐去后,记得替我吐口水在他头上。”谬氏說罢,脸色欠佳,摇着头回去洗她的衣裳去。 “咱们這便出发,去看看肖杨這個害得于府家破人亡的人如今的下场!”张氏說罢,跟于昭一起走在前头出了院子,于梦有些心虚地跟在后面。 几個人一起上了马车,一路朝监狱而去,来到监狱门口,她一下马车,驭夫便跑過去跟那些守监狱的狱卒說是南海王妃来了。 那两狱卒一听,疑惑地看了看于昭之后,吞了吞口水二话不說让路。 进了监狱,是上次关着张氏她们的监狱,空气依旧污浊,牢房裡依旧臭气熏天。于昭跟在狱卒身后,来到关押肖杨的牢房门口站定。 肖杨见有人来,以为是肖家带人来救他了,连忙抬头一看,站在自己面前的竟然是于昭,還有张氏跟于梦两個。 他满脸被打的痕迹,头发散乱,穿着白色的囚服,整個人哪還有平日裡的意气风发。“你、你们……” “肖表哥,這裡住的還习惯么?”于昭挑挑眉,冷笑說道。 肖杨见平日裡的于昭竟有這么一面,微微皱眉之际看到跟在张氏后面的于梦,连忙站了起来說道:“阿梦,阿梦你要救我啊!” 于梦看着自己喜歡了十多年的肖表哥变成今日的样子,心裡始终也不好受,不過张氏在這裡,她又不敢开口說话,毕竟前几天在這监牢裡受苦的人是她们。 “還想骗我的阿梦么?”张氏眯着双眼,盯着肖杨說道:“你害得于府家破人亡,你還想让阿梦救你?” “阿梦,你最喜歡我了不是么,你看看我现在這样,你难道不心疼么?”肖杨還在打于梦的主意,那双期待的眼神,闪闪发着光。 于昭看了于梦一眼,說道:“這天下又不是只有肖表哥一個男人,阿梦将来会找到比肖表哥更好十倍百倍的男子为夫婿,肖表哥以为阿梦经历過這么多痛苦后還是那個无知少女么?” 张氏看着于昭跟于梦两個,突然笑了起来說:“肖杨,我以后每天都会来看你,看你怎么在這暗无天日的监狱裡日渐苍老,直到死去为止。” 肖杨看着张氏,她的眼神那么可怕,這监狱也确实如她所說般暗无天日,而他若是出不去的话,不出三年必死无疑。 “阿昭表妹,她们母女两向来对你不善,你可千万不要与她们同流合污啊,救救我。”肖杨见于梦有张氏把持着,便想从于昭這裡下手。 谁知于昭伸手掩嘴一下,說道:“肖表哥别把阿昭当无知少女好么,我与大夫人過往如何终究是于家的人,而肖表哥你不是,别指望用一两句话便能唬住人。” 肖杨步步往后退去,披散着头发一直喃喃說着:“不、不,肖家就我一個独子,必定不会让我死在這裡的。” “你太沒自知之明了,据我所知,你父亲因惧怕你母亲不敢娶小妾进门,但是在外可养了不止一個小妾,至于有沒有肖家继承人……這就很难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