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6章 番外三血玉镯 作者:未知 那边大少奶奶愣住,云谨却是从国公爷身边起来,扶着大少奶奶的胳膊就要往外走。 后头国公爷一脸欣喜的笑,“云谨也沒那么差,粗中有细。” 一旁的二少奶奶瞧得非常纳闷,国公府很奇怪,要她說国公夫人比国公爷温蔼多了。 云谨从来沒有挽過国公夫人的胳膊,反倒喜歡挽着国公爷的胳膊,她還甚少见到跟父亲這么不讲规矩的女儿,還被這么偏袒的。 几日時間一晃而過,梅花宴這一日,云谨早早的起了,穿戴好,就去老夫人的屋子。 屋子裡,丫鬟正在喂老夫人吃粥,老夫人摆手让丫鬟端下去,說她吃不下了。 丫鬟沒办法,只得端着碗要走,云谨走近,顺带将碗接了過来,坐到老夫人床榻边,“祖母再多吃一些,那样身子才能好的快些。” 老夫人看见是自己喜歡的孙女儿劝慰,都递到嘴边了,不张口不罢休,便张了口。 咽下后才摇头,“祖母实在是吃不下了,今儿去宁王府参加梅花宴,人多就容易乱,小心点,可不能闯祸回来,碧儿,紧跟着她。” 碧儿连着点头,保证寸步不离的跟着自家主子,那边云谨也再三保证,外面云馨进屋,行礼請安,“云馨会多加看着她的,祖母放心。” 老夫人摇头笑着,“云谨這性子,除非拿绳子捆着,不然让她老老实实的跟在你身边,怕是难。” 云谨把碗递给丫鬟,然后挨着老夫人坐在,老夫人摸摸她的脸,从床内侧拿了個木盒子出来。 云谨接過打开一看,裡面是两根一模一样的簪子,“祖母,這不是你最喜歡的芝兰珠么,我帮你戴上。” 云谨說着,拿起来就要帮老夫人戴上,老夫人伸手挡住她,“這是祖母给你们姐妹的,祖母不偏颇谁,一人一個。” 云谨听得睁大了眼睛,老夫人接過云谨手上的,亲自帮她插发髻裡了。 另一根,示意云馨去接着,然后才道,“屋子裡药味儿重,时辰也差不多了,你们都出去吧。” 云谨和云馨恭谨的给老夫人行礼,然后退将出去,出了老夫人的屋子,云谨就把芝兰珠簪子拿了下来。 蹙眉看着云馨,“大姐,這是祖父送给祖母的,除了病着的這些日子外祖母每日必戴,她怎么送我們了?” 云馨摇摇头,“祖母送的,你只管戴着就是了,仔细别弄丢了。” 云谨点点头,又给插头上去了,两人坐上马车,一路往宁王府而去。 拿着帖子进宁王府,云馨就碰到自己的玩伴了,青蓉和涟靑是云谨的手帕交,也就是后来的跃王府和宁王妃。 青蓉见到云谨,拉着她笑道,“前些日子派人去找你玩,你說要绣帕子,绣成什么样子了,给我瞧瞧。” 涟靑在一旁睁大了眼睛,“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呢,云谨也开始绣帕子了,我也要看看,别藏着掖着了,快拿出来。” 云谨不好意思,“快别提了,不小心伤了我大姐,绣了一半我就放弃了。” 碧儿在一旁拆台,“才沒有呢,我們姑娘半夜不睡觉坐在床上点灯绣帕子,拦都拦不住,你瞧她那黑眼圈,都是扑了粉的。” 但是换了條新帕子,原本那條帕子被搁箱子底下去了,也算是放弃了。 云谨瞪着碧儿,碧儿這么說就是想青蓉她们帮着劝劝,自家姑娘性子拗起来,别說几头牛,就是大御所有的牛加起来都不一定能让她回头。 青蓉细细看着云谨的眼睛,云谨打岔,“好了好了,回头我学会绣帕子了,一人送你们一條成了吧。” 几人說說笑笑的去参加宴会去了,這次是宁王府建立以来第一次举行宴会,也是梅花宴第一举办。 因为来的人格外的多,所以原本的時間推迟了些,坐在那裡难受,涟靑提议去赏梅,一拍集合,三人带着各自的丫鬟就出去赏梅去。 不去人多的地方,直接往裡走,一路嬉笑着,此情此景,容易引发人的诗兴,提议各自做一首诗,以作纪念。 正想着呢,那边有窸窸窣窣的哭泣求饶還有调笑声传来,三人俱是一凛。 互望一眼,都默不作声的寻着声音走去,饶過几株梅花树,就瞧见一個穿着打扮都上乘的男子在调戏一個姑娘。 那姑娘苦苦求饶,那男子却是笑道,“矜持什么,梅花宴不就是寻欢作乐的么。 被小爷看中是你的福气,别给脸不要脸,我许你侧夫人的位置,你還跑,敬酒不吃……” 女子哭泣,沒差点就跪下来了,云谨和青蓉几個不知所措。 這样的场景以往都是听說的,亲眼所见還是头一回,一时恍然,涟靑拽拽两人的衣袖子,這事装不知道,不然她们几個都得跟着受累。 可青蓉和云谨沒同意要走,這一走,這姑娘這辈子算是毁了,可是又沒办法。 记得云谨和青蓉都快跳脚了,可是四下沒有棍子,手无缚鸡之力的她们也斗不過一個男子啊! 正在這时,一個雪青色锦衣的男子从身边一阵影子晃過去。 紧接着,那边撕心裂肺的吼声传来,雪青色男子立在五米开外,冷冰冰的吐出来几個字,“不想死,就给我滚!” 男子疼的在地上打滚,嘴裡却直嚷嚷着让男子给他等着。 男子一步步逼近,吓的那男子目露惊恐之色,云谨几個都松了一口气,碧儿轻拽了云谨的袖子,“芝兰珠簪子。” 云谨瞥头望過去,雪色照应下,男子手腕上插着的可不是她的芝兰珠。 原本心裡還感激跟前的男子,這会儿肚子裡一阵火气涌上来,迈步走過去。 直接站在了男子跟前,看着他面上的面具,眉头蹙了蹙,“你救人拿我簪子做什么?!” 男子這才反应過来,呐呐声,“顺手才拿的,我再帮你拿回来。” 男子說完,就走過去,那边那男子吓的都快哭了。 青蓉和涟靑却是去扶着那哭得梨花带雨的姑娘,面具男子不理会那男子,拽住他的手腕,把芝兰珠给拔了下来。 疼的那男子再次飙泪,又在他袖子上胡乱擦了两下,然后回头,就见到云谨一脸愤怒的样子。 面具男子细细看了看簪子,芝兰珠被他握在手心处,上面血沒擦干净,想撕了衣摆来擦,可眼角偏偏瞧见云谨手裡的帕子。 想都沒想就拿了過来,胡乱擦了一擦,然后连着帕子都塞给了云谨。 云谨气的头顶都能冒烟了,脸大红,把她的簪子害得沾了血不說,還毁她的帕子。 是可忍孰不可忍,正要开骂,那边碧儿就帮着指责了,“你這男子也太无赖了,拿了簪子不算你還拿我們姑娘的帕子!” 面具男子蹙眉,盯着云谨的手,“簪子,帕子不都在她手上嗎?” 碧儿语塞,但是立马回過神来,“那也都脏了!” “洗洗不就干净了,”面具男子无意多留,转身要走,却被碧儿拦了不给走。 不由得眉头更蹙,女人,這么麻烦,還想他娶回去做世子妃,男子把袖子下拿着的木匣子拿出来,直接抛给了云谨,“算作赔礼道歉。” 說完,不等人說话,纵身一跃,就消失在了梅林深处,碧儿撅了嘴,“就沒见過這么无礼的人。” 碧儿回头看着云谨,手裡拿着芝兰珠的簪子和沾了丝丝血迹的帕子還有漆木盒子,眉头紧扭。 那边青蓉和涟靑也走了過来,“云谨,赶紧把那帕子扔了。” 涟靑也赞同,“簪子沾了血不吉利,就别留着了,那木盒子裡還不知道装的什么东西,也一并扔了。” 云谨气啊,气不打一处来,她才戴在头上的簪子,還是祖母忍痛割爱的芝兰珠,就被他這么给毁了,云谨气的咬牙。 可偏偏不知道他是谁,帕子云谨交给碧儿拿去毁掉,但是芝兰珠,她舍不得扔了。 碧儿劝道,“芝兰珠可以拿下来,這簪子可以让师傅重新铸一個一模一样的。” 云谨连着赞同,“你快去办這事,多给师傅一些银子,让他尽快帮我铸好,晚上我就要。” 碧儿拿着簪子,不愿意就此离了自己主子,得看着点她才放心。 還有那木盒子,也不知道裡面装的什么,陌生男子给的东西,怎么能留下来,“姑娘,那木盒子?” 云谨握着手裡,恶狠狠的道,“回去给大哥,让他帮我查查方才那男子是谁,這仇不能不报!” 碧儿点头赞同,云谨這才把盒子给碧儿拿着,让她拿去马车上搁好。 碧儿让另外两個還算相熟的丫鬟帮着看着点她家姑娘,然后一溜烟的走了。 云谨這才瞥头去看那姑娘,可四下哪裡還有人啊,不由得眨巴眼睛,“她呢?” 青蓉嗔了云谨道,“人家早走了,不過今儿這事可不能外传一句,不然她的名声可就毁了。” 涟靑也点头,“不单是她,连着我們几個看了不该看的都逃不掉,不知道方才那男子是谁,方才那姑娘還想向他道谢来着。” 青蓉摇头,云谨就更不知道了,几個齐齐摇头,最后把這個话题抛远了。 想着這地儿才发生了這样的事,就是喊救命都估计难有人听见,当下不敢多留,忙去了宴会处,参加宴会。 云馨一见到云谨就问及芝兰珠的事,云谨寻了個由头给岔远了。 谁怕丢了让碧儿拿马车上去了,云馨不疑有他,云谨丢三落四的毛病還是不小的,祖母宝贝的簪子,她怕丢了也在情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