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8章 番外五求雪莲 作者:未知 云谨停下脚步,眉头轻蹙了下,“一盆花而已,裡面還能有什么不成? 回头大嫂有個万一,還不是她头一個倒霉,我這会儿去跟大嫂說。 回头娘知道了一准說我挑拨事非,二嫂会說我污蔑她,我今儿打碎了花盆,以后大嫂的屋子裡都不会再有了。” 碧儿听得点点头,是她多疑了,大少奶奶和大少爷对二姑娘真是好的沒话說了。 只是二少奶奶不知道怎么回事,进门起,二姑娘就不喜歡她,這不喜歡還有些莫名,她问過二少奶奶可是惹到過她。 二姑娘說沒有,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她相信眼缘,无需什么理由,再說了她不喜歡她也不妨碍她什么事。 最多就是不和她格外的亲近而已,但是最基本对二嫂的尊敬都有,只是后来多次看到二嫂眸底有隐藏的寒芒冷刺,她就更是喜歡不起来了。 祖母說過,不经意间看人,能从眸底捕捉到点什么,若是被人察觉,讪笑隐瞒躲躲闪闪,一准不是什么好人。 云谨抬步朝老夫人的院子走去,想到什么问碧儿道,“這些日子大哥忙着朝雪莲,我让你打探的消息打探的如何了?” 碧儿摇头,“一点消息都沒有,奴婢使了银子去问,整個京都,三代之内沒有一個唤倾城的。 奴婢想,那倾城应该不是人名,或许是夸赞哪位姑娘长的漂亮的呢? 這么不谦虚的名字,应该沒說有那個胆子娶吧,万一是個丑姑娘,是要被大家笑话一辈子的。” 云谨叹息,她总觉得是人名,有谁把夸人的话刻那么珍贵的镯子上,還有上回那個男子的眼神,很正,正到做错了事都理直气壮的。 应该是個正气浩然的男子,就是无赖了些,只是镯子一直搁在她那裡也不成啊。 芝兰珠已经重铸好了,她已经不生他鲁莽的气了,毕竟他也是救人,只是当时气极了,所以才揪着他不放。 事后想一想,貌似她做的不对,碧玉镯也该還他才是,“那打听到宁王府受邀的男子都有谁了嗎?” 碧儿還是摇头,“這個难办了,上回那個无赖戴了面具,宁王爷府上又有不少出入无需請帖的皇子世子,奴婢哪有那個本事去查他们。 不過就是個碧玉镯,他都說了是赔罪了,您就收了就是了。 芝兰珠的珍贵還比不上個碧玉镯了不成,且不說芝兰珠在姑娘的心裡比碧玉镯贵重哪裡去了。” 云谨不再說话,她就是想不通這個世上怎么会有直接从她手上拿帕子的男子呢,還理直气壮的擦了带血的芝兰珠,然后還她。 让她洗一洗当做什么事都沒有,女子闺阁手帕岂是外男能碰的,他的礼数学哪裡去了? 抢了她帕子不算,還碰到她的手了,好在当时她原就气红了脸,羞红了一些也无人知道,再者他之前救人在前,她都不好指责他非礼。 云谨原本走着路,突然就慢了下来,碧儿纳闷,往前凑了凑,睁大了眼睛,“好好地,天气也不热,姑娘脸红什么?” “谁說天气不热的,我热,去拿把扇子来。” 說完,抬步往前走,碧儿不知道该不该去拿扇子来,最后想自家姑娘估计是思春了,就把云谨之前的话给无视了,转而想自己主子看中谁了。 旁人不知道,她還不知道么,国公府裡大家都說大姑娘才华横溢,人长的最为娇美,她却认为自己的主子才是最好的。 老夫人常教二姑娘风华内敛,可以精明,但是该傻的时候可以傻,女子该知道的要知道,但是不需要让外人知道你知道些什么。 就是至亲的亲人都不能全然知道,大姑娘现在名声在外,又深受夫人的喜爱,二姑娘要是盖過她,沒得引来妒恨影响姐妹情谊。 回头等大姑娘出嫁了,二姑娘就有出头之日了,其实這样就很好。 国公夫人一力培养大姑娘,每日琴棋书画读的人脑袋都发懵,哪像自家主子,闲来读读书,抚抚琴,别有一番飘逸的味道。 有时候,不被人注意也是一种福分,這福分是老夫人给的,不然二姑娘哪有這般逍遥的日子。 有了老夫人护着,不会绣活都沒人敢說什么。 碧儿随着云谨去老夫人那裡,陪她說话解闷,然后抚琴给她听,老国公夫人点点头,一脸欣慰。 第二天一早,云谨用完了饭就去云馨那裡,看她手背复原情况。 一日不好,她一日难心安,去的时候,云馨還在吃饭,见了云谨,轻蹙了下眉头,“這么早就過来了,昨儿在祖母那儿歇的?” 云谨摇头,“祖母怕過了病气给我,不许我多呆,大姐手上的疤痕褪了么?” 云馨把手背伸出来,神色有些黯淡,“還是老样子,抹了多少的药了,似乎都沒什么效果。 你那针上是抹了毒還是怎么了,這么难痊愈,娘昨儿還惋惜我一只全美无缺的手就毁你毛躁性子上了。” 云谨讶异,她手心的伤都痊愈了,不仔细看连伤疤都找不见。 大姐的手背怎么会迟迟不好,都快两個月了,云谨不信,拿過云馨的手要看。 云馨直接用手上的筷子去打云谨的手,“难不成我還骗你了不成?” 那筷子下的力道不小,云谨的手都红了,然后云馨再道歉,“都怨你,好好的提什么伤疤,我一时下手狠了些,打疼了沒有?” “你說呢,你看,手背都红了,還不知道会不会青呢,”大姐故意打她。 上回她也赔着受了伤道了歉,還挨了娘的训斥,今儿更是挨了她一筷子,下回她再不過问她手背上的伤了。 云谨装成不知道云馨眸底的笑意,揉着手背不說话,准备要走了。 外面大少奶奶的贴身丫鬟气喘吁吁的进屋来,“二姑娘,打听清楚了,慧海大师手裡头就有雪莲。” 云谨听得愣在那裡,丫鬟又提了一句,慧海大师就在南禅寺,沒有云游,但是难保他今儿就远游去,這事不敢保证。 言外之意就得要赶紧了,云谨忙吩咐她叫人准备马车,也不回屋子裡,直接就要去南禅寺,那地儿她以前常跟老国公夫人去,熟的很。 云馨却是伸手拉住了她,“也不急于這一时半刻,你這么出去那成,带個面纱吧,黄儿,把我的面纱拿一方来给二姑娘。” 云谨摇头,“不用了,南禅寺佛门重地,去的大多是妇人,我不用罩面纱。” 云馨不同意,“你還是罩一個吧,上回就有人认错了你我。” 這是怕她做错事,顺带毁坏她的名声,可长的相似也不是她的错。 云谨嘴角挤出来一抹笑,她不愿意带面纱,又沒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但是不戴,烦心事会更多,云谨接了丫鬟递過来的面纱,急急忙出门去。 云馨看着云谨那么匆忙的神色,蹙着眉头坐下来继续吃饭。 丫鬟黄儿不解,“大姑娘怎么不跟去,二姑娘处处讨老夫人欢心,老夫人就更喜歡她了。” 云馨嘴角轻笑,“祖母喜歡她就喜歡她,沒什么大不了的,娘喜歡我才是最重要的,国公府将来說了算的還是娘,就是爹的心偏她厉害了些。” 外面二少奶奶笑着进屋来,“云馨說的不错,老夫人再疼云谨,也护不了她多少时日了。 再說了,慧海大师是何等人物,每年求上门的人几何,要是他每個都搭理,他就不是慧海大师了,云谨一准碰一鼻子灰回来。” 云馨听得笑笑,示意二少奶奶坐,二少奶奶也不客气,两人就在屋子裡說着话。 黄儿自动退到一旁,守着不让外人进来,說护不住二姑娘多少时日的话,听着不算什么,說二姑娘出嫁了护不住也成。 說老夫人命不久矣也成,就看人家怎么理解了,但是這话总归不能外传出去,得看着点才是,這二少奶奶比大少奶奶玲珑多了。 每日最关心的就是大姑娘的亲事,看着登门求亲的人一個比一個尊贵,她就待大姑娘愈发的亲厚,什么贵重的饰物都舍得拿来给大姑娘。 会自己的将来铺路,這么玲珑,也难怪夫人更喜歡她些。 而大少奶奶则跟二姑娘亲近和老夫人亲近,依照這势头,回头整個国公府怕都是二少奶奶把持吧?她跟对主子了。 二少奶奶沒什么事,就在屋子裡陪云馨读书,她才嫁過来沒多久,年纪也就隔了一岁,算是同龄人了吧。 两個时辰后,云谨去南禅寺有消息传回来了,当时黄儿进来禀告时,二少奶奶正和云馨讨论梅花神韵的事。 云馨怎么也画不出来那种韵味,总少一分孤傲的感觉,有些气闷的把笔扔墨裡。 黄儿进来道,“大姑娘,二姑娘身边的碧儿回来了,求国公爷去拉二姑娘回来呢。 慧海大师不肯把雪莲给二姑娘,二姑娘就在慧海大师门前跪了,已经一個时辰了,碧儿這一来一回她還不知道得跪多久呢。” 云馨听得愣了下,一点也想到跪着的云谨有多难受。 反倒不悦道,“跪求雪莲,慧海大师岂是她跪几個时辰就能答应的,回头挨不住了放弃,沒得让人笑话她不够孝顺。” 沒那個本事偏要去做那個事,连着整個国公府的面子都给她丢光了。 云馨心情差极了,仿佛云谨被人指责的时候,自己也被人指责脊梁骨骂。 那种如刺在喉如芒在背的难受,她怎么就跟她长的七成相似呢,并蒂莲怎么比得上一枝独秀独占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