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8章 番外二十五宛凝 作者:未知 十三皇子的小厮傻眼了,别啊,别坐门槛上哭啊,来来往往人虽然不多,可也不少呢,這要是传扬出去,他们十三皇子的脸面往哪裡搁啊。 那几個守门的互看一眼,一排挡着,裡面的小厮求爷爷告奶奶的請宛凝别哭了。 虽然她才八九岁大,后台很强硬,不愁将来嫁不出去,可好歹也是個姑娘家,别哭了啊啊啊! 小厮正愁着怎么办好呢,他不是十三皇子,气极了,可以直接把人敲晕了扛回来。 现在想一想,自家主子和六姑娘可真有缘分,才想到這裡呢,大门外有說话声传来,“给九皇子和默世子請安。” 来的世子五岁大,小眉头扭着,“父王,十三王叔不给进王府,你又得罪他了?” 九皇子扭着眉头,跟他儿子默儿一個样子,“沒吧,给他找媳妇是好事,至与拦着不给进嗎?” 九皇子咕噜完,蹙紧眉头看着那几個人,几個守门的慌忙的把路让开。 九皇子就瞧见哭的肩膀一抽一抽的宛凝,不由得挑了下眉头,问小厮安年,“這又是闹哪一出啊,這不会是福宁王世子妃的六妹妹吧?” 安年脑袋摇的跟波浪鼓似地,可不就是她了,要命了。 十三皇子府已经两個月沒安生日子了,依着自家主子的性子,還有十個月呢,那叫一個熬啊。 九皇子挑眉瞅了眼宛凝,自家十三皇弟這辈子总共才扛過两回人,沒想到都是一個人,那边默儿跑宛凝跟前蹲着了,“姐姐哭什么?” 九皇子一听姐姐二字,原本沒觉得什么不大对劲,可是一想,貌似辈分不大对了,但也沒纠结,宛凝红着张脸抬头,就看见一张肉呼呼的笑脸。 情不自禁的大诉苦水起来,“我想回家,我想吃肉,我不想再吃馒头了。” 四下那么多人啊,听见前面想回家的话還同情不已,再听想吃肉不想啃馒头的话,想笑又同情,憋的脸都红了。 九皇子摇摇头,迈步往前走,十三皇弟就是闲惯了,父皇就该派他出去视察民情才对,那边默儿牵着宛凝的手,拍着胸脯保证一会儿给肉给她吃。 宛凝愕然,她是想回家吃肉,十三皇子府上的肉跟十三皇子一样,臭! 默儿一路瞅着,诧异不已,指着前面的莲花池道,“前几天我還瞧见有好些莲花呢,怎么就沒了?” 安年翻白眼,剩余這么多已经不错了,還好六姑娘沒有武功,不然一池子莲花肯定一個不留。 安年瞅着花园裡那些原本应该开的很貌胜的花,這会儿一個個少半边,真是不忍侧目啊,正替那些花伤心呢,那边一個小厮急忙来禀告道,“安总管,老李头病了。” 安年一愣,“好好地怎么就病了,一园子的花還等着他来修理呢。” 小厮耷拉着個脸,“是被气病的,這会儿趟床榻上捶足顿胸,他自诩世上沒有他修理不了的盆栽,今儿一早进园子……” 說着,眼睛四下一扫,一個你懂的表情飘過来,再有本事也沒法让沒了一半的花复原不是,安年头疼,他见過辣手摧花的,沒见過六姑娘這么狠的。 什么叫残缺也是一种美?他是沒看出来,就算惨那個一点算美,她這都闹得面目全非了,原谅他沒那個审美能力吧。 那边默儿咯咯的笑,每回来十三皇叔府上都看一样的东西,今儿总算有点不一样了,好似来的不是十三皇叔府上似地。 默儿问宛凝,“姐姐,這真的是十三皇叔的府上嗎?父王沒带错路吧?” 宛凝重重的哼了一声,“這是我最讨厌的地方,全天下都找不出来第二個,错不了。” 默儿眼睛眨了下,這個姐姐对十三皇叔有很大的偏见,其实十三皇叔人很好的。 父王训斥他,他還帮他训斥父王呢,默儿想到什么,讶然的睁大了嘴巴,宛凝瞅着他那表情,眉头轻扭,“怎么了?” 默儿纠结着要不要告诉她好,最后想了想,让宛凝附耳過去。 小风吹的宛凝耳朵痒痒的,却是心头大火,想不到她两岁的时候就被他给讹上了,還差一点就扔了她! 当年十三皇子不算讹上宛凝,而是被讹诈的那個,不過一旦有偏见了,那就不知道偏哪裡去了,就是他瞧她不顺眼,处处刁难! 那边九皇子直接就去了书房,敲门呢,十三皇子以为是宛凝,暴口来了一個,“滚进来!” 九皇子蹙了下眉头,推门进去,“十三皇弟火气真大,让你早些时候娶個王妃回来……” 十三皇子一個大白眼飞過来,“老调重弹,就不能换個說辞,母后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帮她不帮我。” 九皇子笑笑不语,他不說了,反正母后和父王就横在那裡,逃不掉的,回头再奚落回来也一样,九皇子往前面走。 瞅着奏折上一团黑還带血,不由得惊讶,“至于么,父皇让你写份奏折而已,你直接吐血了,苦肉计沒用的。” 十三皇子奔溃,吐血?那是蝌蚪的血好不好,昨儿写了一大半的奏折,今天打算继续的,结果沒看砚台,直接就拿笔沾了墨。 一只蝌蚪直接就掉奏折上,他還以为是水蛭,想都沒想,直接拿镇纸给砸死了,然后,一本奏折就给毁了。 十三皇子憋闷,“你說我是扒了她皮好還是扒了她皮好?” 两個選擇有区别嗎?九皇子白眼暗翻,但還是对自己的皇弟表示同情,自家皇弟什么性子他再了解不過了。 写奏折那叫一個苦逼,父皇又不喜歡他写那大白话,哪怕是骂人都给他文绉绉的,不然挨骂的就是他自己了。 一想到前些日子十三皇弟的奏折,父皇让他亲自朗读出来给大家伙听听,沒差点憋死一御书房的人,隐约记得是這么写的: 關於贪墨問題,儿子的看法如下,贪墨個一文两文,儿子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沒看见,贪墨三文,哼,断他一根手指头。 再贪,把他拉去苦力场给我挣回来,不挣?再剁他一根手指头! 九皇子当时也在场,他沒忍住,這是他见過最奇葩的奏折了,让他读,他還神情并茂,一不小心還指着哪位大臣了。 恰好說到五百两砍他脑袋,吓的大臣直表忠诚,這還不是最让皇上气愤的,谁递给皇上的奏折敢乱涂鸦,咱十三皇子才不像一般人那样。 错一個字重写誊写,直接涂涂改改就上呈皇上了,估计這還是他父皇第一次见到被涂的乱七八糟的奏折,不称呼臣直接儿臣儿子两個字呈上。 最后近尾声,還有抱怨:好好的问我贪墨問題做什么? 怎么不直接问二皇兄,他懂的比我多,父皇,知人善任,杀鸡不能用牛刀,大才不能小用,還有纸上谈兵有屁用。 您跟母后說說,让我去明察暗访给你找两個贪官去,比写奏折来的有用的多。 等儿子有足够的经验了,再写一篇,写的粗浅,您就凑合着看看好了,别骂人啊,都是一些肺腑之言,不然下回儿子就让人代写了。 听听,真是让人大开眼界的一本奏折,颠覆了多少大臣的心肝啊,额头汗布满了厚厚一层,笑出来的,忍出来的。 皇上气的沒差点让十三皇子给他把奏折给吃下去才好,這儿子沒事装病不上朝也就算了,让人传话写份奏折就這么糊弄他,還威胁! 最后這份奏折以十三皇子挨了十板子告终,至于出去找贪官,亲自实践的提议因为這奇葩的奏折而夭折。 至此以后,十三皇子的奏折就能要他半條命,所以九皇子很同情宛凝,犯了大忌了。 十三皇子把奏折往桌子上一搁,离了桌子,“走,喝酒去。” 九皇子挑了下眉头,“十三皇弟真打算把她扣一年,就不怕一年后,你的十三皇子府成一堆废墟啊?” 十三皇子大笑,“九皇兄是看了花园子裡的花吧,剪了就剪了,天天起来都一個样,正好可以换成新的。” 九皇子挑眉,他知道自家皇弟不是個吃亏的性子,這会儿是打算敲谁,额,福宁王世子妃? 十三皇子沒有命令吩咐,但是安年在外面全听着呢。 当即招呼人去搬花,花园裡,默儿和宛凝两個看着人前前后后的把花搬走,有些纳闷,“還沒赏完呢,搬哪裡去?” 安年轻咳了下嗓子,“回小世子的话,這些是要拿去福宁王府找世子妃换了新花回来的。 十三皇子說了,以后皇子府裡坏些什么,他直接就去福宁王府搬新的回来。 哦,還有一句,六姑娘弄坏了十三皇子的奏折,要负责帮着誊写回来,错一個字,晚上就啃一個馒头,不啃完不许睡觉。” 宛凝大怒,小小身板透着一股风出来,默儿吓的退后好几步,宛凝跑過去拦住那些小厮,“不许搬!” 那些小厮一個個都站那裡不动了,谁让眼前這位不同寻常了,让她啃馒头不算什么大惩罚,福宁王世子妃和元府不会找九皇子麻烦。 但是要是闹大了,谁不知道福宁王世子妃那性子啊,還有那一家几口個顶個的惹不起啊,所以,平素這些小厮看见宛凝搞破坏,都睁只眼闭只眼算了。 反正也是自家主子自找的,但是像现在這般,宛凝正儿八经的喊他们停,他们也是不敢绕過去无视她直接走的。 其中一個看着宛凝道,“六姑娘,這是十三皇子的意思,奴才也沒办法,要不你求他去?” “那你们不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