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论佛
苏若雪隐隐约约听到有声音,猜想大概一样有人贪恋這雪景吧,想前去看看是什么人有這样的兴致。两個人背对着苏若雪,大约可以看出来是一個和尚和一個少年。
两人不时讨论着什么。
苏若雪听到老和尚說有两种人是不能渡的,一是五逆,二是诽谤正法。苏若雪听了這话觉得不对,想也沒想就說出来了。
“我觉得你這话說的不对。”
老和尚和少年同时转過身来,苏若雪看清了少年正是周裕贞。
那老和尚虽穿了粗布素裳,眉宇间却也觉得气宇不凡。
周裕贞看到苏若雪,心裡小小的开心了一下,眉眼都更疏散了。老和尚也看到他的样子。
老和尚笑起来,他论法多年,是德高望重的高僧,除了周裕贞還未曾有人反驳過他,這個小姑娘能让周裕贞有了這样的情绪,還敢质疑自己,让他很好奇。
“那小施主且說說贫僧說的哪裡不对。”
苏若雪想上亭子,也想偷偷懒,就让双喜扶着直接从栏杆上爬上去。拍了拍胖乎乎的小手。
周裕贞倒是第一次见有這样粗放的小姐。不由得笑了笑。
苏若嫣背着小手,有模有样的說。
“就是不对了,你說的五逆若是出于自保或是为了救人呢,并不能一概而论,至于诽谤正法更是荒唐,我听我娘說過,正法指的是大乘经典,不信大乘经典的就是诽谤正法,這就是霸王要求。”
周裕贞想拦着苏若雪。可苏若雪這么一說倒是激起老和尚的兴趣了。老和尚拦住周裕贞让苏若雪继续說下去。
“小施主继续說,不打紧。”
苏若雪提溜溜的转了转眼珠。
“我只是說出我的意思,对不对你就一听,到时候可不许反水又来责怪我。”
“贫僧保证。”
苏若雪這才继续說。
“這世间并非佛法一家,单是我們中国就有佛道儒三家,這中原大地之外有的是无限地域,他们同意有他们的信仰,况且佛语說了众生平等,平等就是有平等的人权和自由,人家不信你那什么佛就是违法了,那是平等嗎?所以我說你說的不对。www”
老和尚释然一笑。
“小施主說得对,贫僧受教了。”
苏若雪仰着头一脸可爱的看着老和尚。
老和尚觉得這個女娃娃很是可爱。
“小施主留下来吃顿晚膳再离开不知可愿意。”
苏若雪想着反正秦氏去陪老夫人去了佛堂,大概得到晚上才回来,应该沒有人知道她出来了。
再者大鱼大肉也吃得差不多吃点清淡的也好,就欣然接受了。老和尚看着她思索的样子又是哈哈一笑。
“我倒是第一次见你這么爱笑的和尚。”
苏若雪坐下来仰着头看着老和尚說。
“求佛本就是想求一方自在,为何不笑。”
苏若雪觉得也对就不与他辩了。
“裕贞,你先带小施主去后山看看雪,我吩咐寺裡把晚膳备下。”
周裕贞恭恭敬敬的行礼送老和尚离开。
苏若雪不禁好笑,這么想也确实這么做了,哈哈笑出声来。
“你对他這么毕恭毕敬,是也想要当和尚,入了他门下嗎?”
周裕贞也回了苏若雪一笑。
“他是我叔父,也是我最尊敬的人,拜不拜的先不說,他是我长辈也该受我這礼。”
苏若雪撇撇嘴,嘟囔着說。
“你们古代人可真麻烦。”
话被周裕贞听去了一半。
“你說什么你们古代人?难道你与我不是一個年代嗎?”
苏若雪才知道自己大意說漏了嘴。吐吐舌头,转头一脸笑意的說。
“当然不是,你们都年长我,在我眼裡都是古代人。闪舞www”
周裕贞觉得苏若雪說话做事别有风格,很是独特。
“走吧,我带你去后山,那裡的雪景才叫一绝呢。”苏若雪犯懒不想走路,又想去看,就說自己脚刚刚翻栏杆的时候扭了,要人背。
周裕贞看穿了她的心思,也只是笑笑蹲下来。
旁边的小斯连忙上前呵斥。
“大胆刁民,你怎么能让堂堂太子殿下背你,可是活得不耐烦了。”
被那厮一吼,苏若雪可怜巴巴的看着周裕贞,眼裡噙着泪,周裕贞泛起淡淡的笑,却满是宠溺。
“啊四不要吓她,来,上来吧。”
說着把背转向苏若雪。苏若雪就等這一刻了,不由分說就爬上去了。肉肉的小手勾住周裕贞的脖子。
周裕贞反不觉得這個小丫头是累赘,背着她反倒觉得心安。
“我很重嗎?”
“還好。”
“那你为什么流汗?”
“热啊。”
“可是现在是冬天,你流的每一滴汗都是在嘲笑我胖,放我下来,我要自己走。”
周裕贞笑笑,背了這么一個小人,雪地又难走,還当心将她摔下来了,现在反被骂了。
“闭嘴,再說话就把你扔下来了。”
话是這么說,可是也沒有真的将她扔下来,背着苏若雪的手紧了紧。
苏若雪不禁感叹,小正太撩得一手好妹啊,自己的少女心都要化了。
脑子裡想着那些言情裡边的戏码,最后落魄公主和王子幸福的在一起,想着想着哈哈大笑起来。
“喂,苏若雪,你笑什么。”
苏若雪才发现自己失态了,把头埋进周裕贞的衣襟。
自己居然幻想跟一個小小少年发生点什么,真是羞死人了,她都這把年纪了。虽然苏若雪才四岁,可是她可是有二十几岁的智商和情商。
想些什么呢,苏若雪恨不得把自己一巴掌拍死算了。在现代猥亵儿童是犯法的,自己不要做這样的大婶。
“不要!”
苏若雪這一喊把周裕贞吓了一跳。
“什么不要?”
苏若雪红着脸不說话,从周裕贞背上跳下来非要自己走。
到了观雪台苏若雪走累了直接一屁股坐下来。
看着眼前的景色觉得累也值得了。
伸出手让雪花落在手上,雪花瞬时就被掌心裡的热量融化了。
苏若雪皱着眉。
“美好的事物真的太短暂了,稍纵即逝,就像這掌中雪。”
看着苏若雪粉粉的脸颊,周裕贞觉得比這雪景還好看。
“人世间又有什么不是這样的呢。”
周裕贞倒是沒有苏若雪的惆怅。
两個人谈了许久,直到老和尚派人来把两人接回去。
苏若雪在寺中吃完了饭就匆匆下山了。
苏若雪回了家也沒和任何人提起遇到周裕贞的事,自家小姐不提,双喜自然也不提。
過了段時間,突然有小和尚来到苏府,說是欲清大事請苏若雪到寺中论佛。
老夫人和苏天丰很开心,要知道這欲清大师是什么人,那可是德高望重的大师,還是当今圣上的亲弟弟。
能被欲清大事邀請论发是多么荣耀的事。
老夫人和苏天丰立刻派人送苏若雪上山,還给倚春园赏了一大堆东西。
有人风管有人失意,有人出风头难免有人嫉妒。
大夫人当着苏天丰和老夫人的面直夸苏若雪为苏家争了光。心底暗暗想着如何对付他们母女。
面子裡子都被他们占了去,自己在府裡還有何地位?
辞了众人大夫人单独把秦氏留下,苏天丰在府裡大夫人也动作也不好過大,只是想小小的折磨一下秦氏。
“去给我倒壶茶来。”
大夫人靠在软榻上,懒懒的說着。
秦氏起身去给大夫人倒茶,双手奉上,大夫人迟迟不接。
這刚刚泡的茶端在手裡哪受得了,秦氏实在是烫,失手打翻了茶杯,不小心溅到了大夫人,大夫人反手就是一個耳光。
秦氏只觉得脸上辣辣的疼,发髻已散了大半,看起来狼狈不堪。
“下贱东西,你是想烫死我嗎?来人,用茶壶装了烫水拿来。”
大夫人把装着烫水的茶壶让秦氏双手捧着举過头顶。
“既然连奉茶都不会就让我来教教你,省得說我苏家沒了规矩。”
大夫人坐着嗑瓜子,不管秦氏疼得已经扭曲的脸。
“来人,看着這贱人,水若是凉了就换热的来,本夫人乏了,睡醒了再处置她。”
秦氏虽也做了几年粗活,可是哪经得起這样烫的水,手已经起了水泡但是又不敢放下。
恨不能就這样死去也免了這些折磨,可是她不能,她死了她的雪儿和冬儿怎么办。
想着眼泪就落下来。
大夫人房裡的丫头也不是省油的灯,语气酸溜溜的說到。
“四姨奶奶,看您這要死要活的样子,不知道的還以为我們把您怎么了呢,我想您应该知道出去了该怎么說?反正我們夫人可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秦氏点点头。丫头示意了一個眼神,让人又换了壶烫水。
“四姨奶奶,水凉了,奴婢给您换壶热的。”
几個丫头看着秦氏的样子偷偷的笑了。什么叫狗仗人势大概就是這個样子。
這也是個糊涂人,她這样不留余地,他日若是四姨奶奶得了势也不怕报复回来。
秦氏被大夫人折磨完回去的时候神色恍惚,像丢了魂似的。
也不言语,想找大夫,都被大夫人给拦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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