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皇帝并未說话,或者說,他根本来不及說。
萧妃又抢白道,“况且堂堂一個贵妃,被人装神弄鬼這般戏弄,我大周的颜面何存?难道以后皇上過问朝政,也要去找几個巫师在朝堂上跳大神嗎?”
皇帝紧紧的抓着木椅扶手,手背上青筋暴起說什么大周的尊严?就是他這個天子的尊严此刻也被萧妃强硬的撕扯下来,扔在地上践踏。
皇后站出阿裡解围,把火力吸引到自己身上,“萧妃莫不是說笑,既然皇上能同意用這种方式来试探焉贵妃,那自然有一定的道理,我們妇道人家不懂還是不要擅自插手的好。”
“婚后娘娘這话可說错了,您愿意做妇道人家,那是您的事,而我身为大周国的贵妃心系的是皇上、是万民,娘娘若是觉得为万民做表率太累,你還是不要坐在這位置上,免得让人笑话我周国的皇后是個只会相夫教子的妇道人家!”
萧妃装都不装了,而是直接对上皇后,丝毫不隐藏自己对后位的觊觎。
“萧妃娘娘,臣女会奏明皇上做出试探焉妃娘娘的举动,是因为臣女从细枝末节处觉得小公主之死跟焉妃有莫大的关系。”苏若雪跪在地上,向着萧妃磕了一個响头。
“那你說說?說不出個所以然来,本宫可要赏你几板子,治你以下犯上、罔顾宫规的大罪!”萧妃吹了吹杯子裡的茶沫,跟在茶楼听戏似的,等着开场。
苏若雪直接从地上站起来,拱手說道,“焉妃娘娘跟臣女跟皇后是什么关系,究竟好是不好,萧妃心裡应该比谁都清楚吧,可是焉妃却在祈福前突然把小公主送到了臣女手中,此为疑点一;公主之死小檀跳出来指认皇后,却在难以自圆其說的情况下撞墙而死,照顾公主的奶娘也紧随其后失踪,此为疑点二;臣女要解刨公主的尸体,焉妃娘娘拼命阻拦,此为疑点三;還有种种细节处都表明,在小公主死后,焉妃娘娘并不着急为小公主报仇,而是忙着打扮以及阻挠臣女办案……”
停顿了下,苏若雪咽了咽口水,她看着萧妃手头上装模作样的茶杯,特别想端過来喝一口。
萧妃瞧了眼倒在地上呜呜直哭的苏若焉,心裡嫌弃不已,但她還是得把這人给救出来。
“哦,你就凭這些,便认定凶犯是焉妃娘娘,或者說是她身边的人。”
苏若雪点头,“是,臣女对皇上說了這段時間发现的种种迹象,最后皇上還是答应臣女,用這不一样的法子,炸一炸焉妃娘娘。”
萧妃嘲讽的看着苏若雪,“你可知,撺掇皇上用這等诡谲之事,本宫可治你一個迷惑圣上的大罪!”
苏若雪哗嚓一下,又跪在了地上,“萧妃明鉴,臣女只是想早点破案,還皇后娘娘一個清白,所以才会出此下策。”苏若雪眼珠子滴溜溜的转,活像是個偷腥被抓住,百般想逃的白老鼠,“况且,這等办法臣女也不是第一個使用,大理寺的卷宗之中,在找不到决定性证据的情况下,也有几次是通過欺诈犯人,达到目的,臣女只是效仿啊!”
苏若雪說的卷宗是上一任大理寺卿办的案子,现任的這位大理寺卿的办案卷宗简直沒法看。
“哦,既然有珠玉在前,那你模仿也情有可原。”萧妃破天荒的居然沒掐住這個点死磕,果然,她接下来的话,便让苏若雪知道,后头還有更大的阴谋。
“那么我想问你,你用鬼怪来吓焉妃,别說是女人,就连男人都怕鬼,你又怎么证明焉妃說的话是真的,而不是因为被吓坏了胡言乱语?”
苏若雪的心越来越沉,她用這等办法,本就是剑走偏锋,皇帝和皇后自然是相信自己所看到的,苏若焉在“女鬼”面前的那种表现,除非大家集体眼瞎,才会认为她清清白白,跟小公主的死一点关系都沒有。
可萧妃不是,她就是要掐住苏若雪用的這個“不正当”的取证方法,在逻辑上踹翻结论,把苏若焉摘出来。
“可是娘娘,焉妃道出下毒的人是桂红,說的有鼻子有眼,我們也从桂红的屋子裡翻出了一套完整的制毒工具。”苏若雪让侍卫把证物呈上,“虽然臣女取证的方法不当,可是现在铁证如山,容不得焉妃和桂红狡辩!”
萧妃来的急,屋裡头的情况她不甚明了,這下看到连制毒工具都被找了出来,她恨不得一巴掌呼在苏若焉的脸上,责怪她怎么连拉屎都不知道擦屁股,弄了個這么大的漏洞!
萧妃很快镇定了下来,“那么說,给公主下毒的便是桂红,焉妃举报桂红,算是有功吧,你们抓她做什么?”這便是睁眼說瞎话的最高境界,不是有句俚语么,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萧妃能稳坐后宫二把手的位置,除了靠家裡的背景支持以外,自己本身的厚脸皮厚的连弓箭都射不穿,估计在宫裡给她挡了很多伤害吧。
苏若雪冷笑了声,“娘娘,桂红是焉妃的贴身宫女,从小就跟在焉妃身边,若不是得到了主子的授意,一個小小的宫女又怎么敢残害公主呢?”
這时候,一直站在皇后身边的兰馨姑姑倒了杯凉茶,送到了苏若雪的手上。
在杯盏交换之际,兰馨在苏若雪的手心上划了两撇,写了個“叉”。
“谢谢姑姑。”苏若雪表面平静,眼睛却是死死的看着兰馨,裡头全是不解。
兰馨沒說一句话,而是淡定的回到了皇后身后,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萧妃继续道,“這是什么逻辑?本宫只听過,主子犯错宫女受罚的事,却从来不知道還有宫女包藏祸心害了人,主子要跟着下牢狱。苏若雪,你熟读大理寺卷宗,那么就来說說,有沒有這样因仆责主的案例?”
苏若雪咬着牙,从缝裡憋出两個不情不愿的字,“沒有!”
“那便是了。”萧妃得意洋洋的拿手指点着她的鼻子,“既然罪证是从桂红的房间裡被搜了出来,该抓的人,自然是桂红,来人,還不把焉妃娘娘给放了,她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们担待的起码?”
压制着苏若焉的是班卫冬,他只听皇上的话。
“反了反了!看来還真是有人不把我這個贵妃娘娘放在眼裡。”萧妃语气一软,对着皇上软绵绵的喊道,“皇上,您看,我說的难道有错嗎?给小公主下毒的是桂红,這不关嫣儿的事。”
皇帝似是累了,他揉了揉太阳穴,好半天都沒說话。
最后在萧妃带着撒娇腔的催促下,只得宣布,“把桂红打进大牢,至于苏若焉,御下不严,罚一年年例,這一個月,你就在自個宫殿裡闭门思過。”
說完,皇上缓缓的站了起来,看着背影有些步履阑珊。
皇后也不管這边的事了,只朝苏若雪点点头,便扶着皇帝离去。
帝后离开之后,侍卫了散去了大半,宫殿裡除了颜面全无的苏若焉,地位最高的便是气焰嚣张的萧妃。
她亲自走到苏若雪面前,一连說了三個“好”字,便再也不看屋裡头的人一眼,浩浩荡荡的带着一大堆人离去。
“小姐,我們走吧。”仍旧做女鬼装扮的安兰顶着一张血糊糊的脸凑了過来,把正在想心事的苏若雪吓了一大跳。
“走吧,這沒什么看的了。”苏若雪亲飘飘的瞟了苏若雪一眼,然后捂住鼻子,嘲讽她被吓到尿裤子。
“苏若雪,我跟你势不两立!我要杀了你!我要把你挫骨扬灰!”苏若焉恨毒了面前這個女人,她扑上去手握成爪状,想从苏若雪的身上撕下一块皮来。
安兰猛的一回头,呲牙摇了下脑袋,冷不丁的把苏若焉吓的两條腿变软,都快搅成麻花了。
苏若雪只留了句,“多行不义必自毙。”便离开了屋子。
沒走几步,班卫冬挡在苏若雪面前,双手合十作了個揖,“九小姐,關於装鬼之事,我還有些問題想要請教,可否向九小姐,借一個人。”
苏若雪无奈的挥了挥手,让安兰跟着他走了。
安兰蹦蹦跳跳的,头上戴着的假发垂到膝盖,跟着她的动作随风飘荡,苏若雪在后头看着都觉得瘆得慌。
两人经過花园时,班卫冬把突然把人拉到了假山后头,袖子就呼了過来,擦掉安兰脸色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今天的演技怎么样?”安兰翘着小猫唇,就差长出條尾巴出来左右摇晃着邀功了。
“還不错,把我都吓到了。”脸擦干净之后,班卫冬让她把假发也拿下来,這才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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