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二章 军功 作者:未知 “不是让你带了火枪嗎?怎地還是以身犯险?!”王秀英轻轻抚摸着他背上的伤疤,眼睛氤氲着雾气。 方何以知道王秀英這是心疼他了,伸手拉着她躺在自個儿身边,拍了拍王秀英的背安慰道:“当时情况太紧急,哪裡想得到火枪,人直接就扑過去了。 沒事,這样的伤不算什么,我們去南越之时身上都带了最好的金创药,這不,才几日就好得個七七八八了!” 王秀英想挣扎却又不敢挣扎,怕自個儿动作大了,牵动方何以身上的伤,只得顺势躺了下去,任由方何以用单支手臂搂着她。 静静地靠着方何,在他身旁躺了一会,王秀英轻轻动了动,想从方何以的手臂下出来,方何以却紧了紧手臂不愿意松开。 “药還沒上好呢!”王秀英轻轻扭了扭身体,“等上好药,再陪你躺着可好?” 方何以听出王秀英声音中的一丝哽咽,知道若不让她先替他上了药,她必定会更伤心难過,這才松了手臂任由王秀英从床上起来,重新跪坐在他的身边,细细替他上药。 “疼嗎?”看着方何以身上新新旧旧的伤痕,王秀英的眼中不由又起氤氲,手指轻轻戳了戳那條长且深的新伤,心疼地问道。 疼嗎? 按理是应该疼的,不過這会儿方何以的感觉却十分微妙,随着王秀英小手在伤疤处轻轻抚過,背上传来不是疼而是丝丝酥麻,差点让方何以呻吟出声。 好在方何以向来能忍耐,又生怕王秀英担心,连忙摇了摇头,一是告诉王秀英他不疼,二也是将心头突然涌上来的那丝旖旎念头给甩掉,只闷闷地轻哼了一声道:“开始的时候挺疼的,如今只要不压着碰着并不觉得有多疼。” 那還是疼的吧! 王秀英小心翼翼地给方何以上過药,又用干净纱布给他缠好,這才伺候着方何以将中衣穿上,免得药膏脏了薄被。 “怎地沒见三哥与你一起回来?前几日京裡送来了仲秋节礼,祖母和三叔母给三哥带来不少东西,還有不少京城的吃食,就怕饿着了他!”替方何以收拾妥当,王秀英如约躺回方何以身旁,静默片刻這才问起王子尧。 到底是因为她嫁给方何以才会让老夫人同意王子尧弃文从军,王秀英的心裡自然還是挂念着王子尧。 虽說方何以的描述中,那個叫藏朋的多逻人并沒有伤着王子尧,王秀英依然担心王子尧,毕竟這次突袭必定经历了不少困境,经历了不止一次那般的生死关头,只看方何以身上除了那條伤還有好些大大小小的伤就能想像得到。 只不過看着方何以身上的伤,王秀英一时之间似乎又问不出口,只能旁敲侧击。 方何以明白王秀英的心情,考虑到王子尧此后的行踪并非什么秘密,于是将王子尧为何沒与他一起来将军府的原因细细道来:“二叔已经将战况用六百裡加急送往京城。 南越王派了大王子进京面圣,南越大王子进京的目的是押送多逻部落的大酋长及其长子进京請罪,咱们理所当然得派人护送。 二叔的意思是将护送的任务交给三舅兄。 故而三舅兄這几日比较忙,不過他离开南疆前必定会来将军府辞行。” 王秀英再次惊讶了,王子尧是来南疆历练的,来南疆不到一年就回京,這样好嗎? “他只是护送人南越大王子去京城,并不是回京城就不回南疆来了。如今他大小也算是南疆军营的一個百户长,并不是說走就能走的! 他送了人到京城,再将圣上对南疆军這次突袭的封赏带回来。故而年前三舅兄应该就能会回到南疆,并不是留在京城甚至都不能在京城過年。”见王秀英如此惊讶,方何以脸上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索性再解释得清楚一些。 “原来這样!我還以为三哥這样就算完成了他在南疆的历练!”王秀英隐隐地松了口气。 毕竟当初送王子尧来南疆的时候,老夫人是将其中的利害关系都与王秀英說透了的,以后长宁伯府的三房是要靠王子尧支撑的,若只立了這点小军功就回京城,在军中的时日又這么短,只怕回京城也沒有什么好的差事轮得到王子尧的头上。 既然王子尧跟了方何以来南疆,王秀英還是希望王子尧能够捞更多些军功,就算南疆此后风平浪静无军功可捞,但是在军中待的时日久些,算资历的时候也有些东西可以拿出来。 “对了,你那奶娘的儿子杨耀祖這次也是一同去的,那也是個机灵的,跟在三舅兄身边,這次也算有些功绩,這次受了些轻伤,沒什么大碍。”突然方何以仿佛想到了什么,微微调整了個姿势笑看着王秀英道。 王秀英眼睛再次亮了,俯下身去要方何以有個重重地打了個啵,尔后从床上下来微微退开两步,正式对着床上的方何以行了個蹲礼口中道:“谢谢何以哥哥!” 這声谢王秀英說得诚心诚意,王子尧和杨耀祖若非与她有关,這样的突击大概也轮不到說起来還算是新兵蛋子的這两個人,就算王子尧身上背着個百户长的职,在别人眼裡依然只是沒见過血的新兵。 看着偷袭了他就退远了的王秀英,方何以心裡有点小小的遗憾。 他的身上到底有伤,不敢轻易动作,更别說从床上下来捉王秀英,怕再撕裂的后背的伤口,只得任由王秀英从身边退开又对他郑重其事的行礼。 不過方何以的脸上却看不出有多大的变化,只笑盈盈地看着王秀英,嘴裡先嗔了一句:“看你,三舅兄是你三哥,那杨耀祖是你奶兄,都是你亲近的人,你是我夫人,我不帮着些他们帮谁?” 尔后又整了整脸色,一本正经地继续說道:“說真的,若非三舅兄有特长,若非杨家小子人机灵,就算他们与你的关系再亲近,我也不会带上他们,毕竟我們這次是深入南越過,兵力要求是少而精,谁都不能掉链子。” 方何以這话說得完全沒假,這种突袭的事儿,兵力不可能多,毕竟人多动静就大嘛。 再說,那個多逻部落,是南越国最凶悍的部落,稍有不慎就有可能给大家带来性命之忧。 能选中参与突袭的要么武力值高强,要么有特殊的能力。 方何以就算再想替王子尧捞军功,也不可能搭上一队五百人的精兵,這些精兵可都是南疆军的精英,是宁国公府在南疆经营几代培育出来的尖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