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白玉台 作者:寒兮帝 這是一方由通体纯白的玉石,所搭建而成的玉台,有云雾缭绕于周遭,一道蜿蜒的清澈溪流,环绕于這一方白玉台的边缘。 這就是秦家聚落山山顶上的模样了,也是仙缘大典举行之处,除去秦家這三十多個六七岁的,统一身穿天水青蓝叶纹衣袍的六七岁的孩童外。 秦容浅還看到不远处,有一大群衣着只能算得上是普通的,跟它们同样年岁的孩童站在一起,似乎也要是一起来测试灵根的。 那大概就是秦家在凡人地界,所带上来测试灵根的孩童吧。 秦容浅這样想着,却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她是在书中见過秦家關於仙缘大典的介绍的。 届时秦家所有六到七岁的孩童,都会聚集在一起。 不论是本家的,還是旁支的,還是凡人界的,都会来到這聚落山顶上,也算得上是一年一次的盛会了。 若是這些凡人地界的孩童,侥幸测出了灵根,那便是鸡犬升天,一家人都会被接到聚落山的山下城镇生活。 只是,她并不知晓,這灵根到底是要如何测试的,书中并未详细写出,這就令她十分的好奇了。 待到秦家旁家的子嗣也上山后,這一块地界上,便是聚集了接近三百多個孩童。 而秦家族长秦极,便在白玉台上站立着,等到旁家的子嗣也来到之后,便是起了身。 开口道:“仙缘大典,启!” 话语刚落,白玉台上站立着的秦极,便是腾空而起,浮于白玉台之上。 而這白玉台上的玉砖,却是一块又一块的下降,合拢,逐渐显现出了這白玉台底下,一汪碧蓝色的清泉。 原本這合拢着的白玉台,在這一层层的玉砖抬起收回之后,秦容浅的耳旁边便是传来了泉水叮咚的声音。 一道青蓝色的泉水,在那白玉台上迸发,有清澈的水流溅到了那玉台之上。 而在這泉水显现的那一刻,一道清晰可见的淡青色的灵雾,便是刹那间的扩散在了周遭。 秦容浅踩在草地上,竟感觉布鞋之下有些许发痒。 她低头看去,才发觉脚底踩着的青草,正在抽枝长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了嫩芽,而许多花苞也就在此刻绽放。 這令周遭许多孩童,不由得发出了惊呼,而即便是她在此处看着,也感到了难以言喻的震撼。 這便是修仙之力嗎? 待族长秦极开启了白玉台之后,便是飞至了一旁的红亭之中,那儿由几位长老正在烹茶。 而一名秦家的女修则是从人群中站了出来,似乎是领着旁支子弟来的那一位女修。 那揭开的白玉台上,刚好在此时抬起了台阶,组合成了一道长长的白玉长桥。 秦容浅站的远了些,看不清那台阶之下的泉水是何物,只是看到一道又一道晃眼的流光,在泉水之中涌动,似乎是某一种灵鱼。 而女修站在玉台旁,则对一旁上百個凡间来的孩童开口道:“列队逐次进入這台阶之上,走過玉桥,若有灵根则過桥,若无灵灵根便就此遣返。” 秦容浅在一旁看着,眼中充满了好奇。 秦家本家的孩童,自小修炼引灵诀,于是肉身在這般灵气浓郁的环境,对于它们来說算得上是一种极好的滋养。 然而這些来自凡间,大多数都并未修炼過引灵决的秦家子嗣,可就不同了。 浓郁的灵气确实可以令它们一时之间滋润身体,然而時間久了,身体却会经受不住這般浓郁灵气的滋养,而受到损伤。 于是先由凡界来的孩童测试灵根,待到它们之后,才到秦家旁家与本家的子嗣,上前测试。 毕竟這聚落山的山顶,一年也只开启一次,平日裡只有族长和老祖能在此处修炼。 待到秦家女修发号施令之后,一名身着较为华贵的凡界来的秦家子弟,便是走上了這白玉台上的狭窄玉桥。 秦容浅在一旁,目不转睛的看着,好奇這白桥到底是如何看出,這一位秦家子嗣是否拥有灵根的。 而在這一名衣着较为华贵的凡界来的秦家子弟,踏上狭窄白桥时,那白玉台下清澈的原本已经归于平静的泉水,便是泛起了些许的波澜。 令一旁的秦家女修不禁勾起了嘴角。 等到這名秦家子弟,走到白桥中间时,這平静的泉水之中,也是有了些许浪花。 而一旁看着的秦家女修见到這番场景,便开口說道:“有灵根過。” 這名原本有些紧张的,衣着华贵的凡界秦家子弟,听闻這一句话,顿时兴高采烈的過了白桥。 而這第一名上前测试,便拥有灵根的孩童,也令周遭围观的秦家人感到十分的高兴。 一直在红亭当中观察着的族长,也不禁抚了抚长须,眉眼之间带上了些许柔和笑意。 “今年应该能多几個有灵根的苗子了。” “是啊,看這气运,应当不错。”几名红亭中的长老,都在眉梢上带上了些许笑意。 族长秦极也不禁点了点头,确实,往年连续测了一百多個孩童都不出灵根的也有過,今年是开门红,很不错了。 這三百多名孩童当中,若是往年,也就最多出個四五十名有灵根的孩童罢了,這還要加上旁家和本家的。 而這第一名上前测试的,便是拥有灵根,想来今年的运气,会格外的好一些。 秦容浅還在一旁看着,只是当這一名衣着华贵的凡界来的秦家子弟過了桥之后,往后再上来的孩童,便再未让這水面泛起波澜了。 這泉水便一直处于平静状态,等走過了六十多名孩童之后。 一名身材消瘦至极,衣衫褴褛的秦家子弟在踏上石桥时,才又让這平静的水面掀起了波澜。 而秦容浅注意到,這次的波澜比刚刚過去的那一名衣着华贵的秦家子弟,還要大得多,甚至有些许的水浪,溅到了白桥上头。 一旁的秦家女修看着,也不由得再一次露出了笑容,轻声开口說道:“有灵根,過。” 這名衣衫褴褛的秦家子弟,低着头過了石桥,而一直紧紧注意着這一番场景的秦容浅,却莫名的感到了那人身上浓郁至极的悲痛。 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明明那人只是那般低着头,走過了石桥,她却在那人感受到了令人难過的寂寥。 秦诫走過了石桥,头发披散着,浑身上下充满了污垢,无人愿意靠近他。 另一名同样過了白桥的秦家子弟,也不愿看他一眼,甚至在脸上写满了厌恶。 在秦诫路過他身旁时,才低声說了那么一句:“沒想到就你這個小杂种,也配有灵根。” 秦诫握紧了拳头,并未言语,默默的站到了這名衣着华贵的秦家子弟的身后。 然后暗暗的,将手放在了胸膛,在這肮脏的衣料后,有着一块陈旧的玉环,那是他娘留给他的唯一一件遗物。 阿娘一直对他說,只要他有灵根,他就能成为修仙者,以后就能吃饱,穿暖,再也沒有人欺负它们了。 可娘亲,却沒有等到他被测出拥有灵根的那一天,就在前几日,娘亲便因为一场风寒,就此去了。 他沒有银钱购买棺椁,也沒有人愿意帮他,只有他一個人,拖着阿娘的尸体,去了后山,用双手将娘亲埋葬。 等到秦家来人搜寻孩童测试灵根时,他這個拥有秦家血脉的私生子,才被带到了這山顶上。 因为,无人会反抗本家,即使他的母亲连名分都沒有,可,只要有秦家血脉,就必须去测试灵根,沒有例外。 因为主家规定了,谁家若是令流有秦家血脉的孩童遗漏,沒有去参加仙缘大典。 那么,违令者,斩! 他身前這一名衣着华贵的秦家子弟,便是他的嫡兄,而他自己,不過是秦老爷酒后同一個妓子一夜欢情,所诞出的产物罢了。 秦诫攥紧了玉石,低着头,不论面前的兄长如何言语,都未发出丝毫的言语。 因为他很清楚,他只是拥有灵根,却并不知晓未来如何。 他曾经反抗過不止一次,迎来的却不過是一顿又一顿的毒打,還有连累母亲一起受到伤害。 如今的他已经清楚的明白了,只有手上真正的掌握力量,才能拥有反击的底气。 拥有灵根,仅仅是第一步而已,他還需要更多更多的力量,才能让自己,活得像個人一样。 秦家其它的子嗣,原本也有许多兴致勃勃的看着的。 只是久了,发觉检测灵根只是看着白玉台的水面上,是否泛起波澜,而后便是失去了兴致,感觉并沒有什么意思。 只有秦容浅還在一直看着,如今走過白桥的,让一旁的女修口中发出有灵根的,无一不是令這平静的水面上泛起波澜的人。 泛不起波澜的,就并表示這個人沒有灵根。 而這些人走過石桥时,放起的波澜,有大有小,其中泛起波浪最大的,便是那第二名走過白桥的男童。 那男童虽看着衣着褴褛,而令水面泛起的波澜,却已是溅上了白桥,而大部分的孩童,只是令水面上泛起了些许波痕,连水浪都未兴起。 相关 __修真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