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刺探(一) 作者:雪舞冰凝 雪舞冰凝 远黛听得一笑,便自转开话题道:“今儿外头似是冷得紧!” 凌远萱对女红原就沒多少兴趣,听了這话,立时接口道:“可不是呢!今儿我們两個過去老太太那裡,老太太就說,看這天,怕是要下雪了,使我們仔细些,這几日便不必過去她那裡了。又叫萧姐姐再住几日,等雪化了回去不迟!” 远黛听了這话,這才想起原来萧呈娴在凌府已住了有六七日了。当下抬眼看了萧呈娴一眼,眸中略带探询之色。萧呈娴自然知道她的意思,便回了她一個眼色,示意不必担心。 這裡三人正說着话,外头却忽然传来低低的言语声。 远黛听着那声音甚是耳熟,不免微讶的扬眉去看文屏。文屏会意,忙快步的走了出去,不多一会已引了惠儿进来,笑道:“是惠儿给小姐送东西来了!” 远黛听是给自己送东西,心下不免有些疑惑,却是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惠儿能给自己送什么来。那边惠儿已笑着上前,见過三人后,才向远黛道:“今儿迎欢姐姐进府了,随身带了些东西给小姐,說是马上冬日了,给小姐顽顽,也解解闷!” 远黛听了這话,立时便明白過来,当下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她!倒是难为她总记得這些個!”她說着最后一句的时候,眸底便映出了浅浅的暖意,柔暖的仿若春风。 惠儿笑着,便道:“可不正是呢!”文屏在旁听着,面上便也现出了然的神情来。 倒是萧呈娴与凌远萱看的一头雾水,当下萧呈娴笑道:“却是送了什么好东西来?可不许藏着掖着,快些拿来看看,若是好东西,我少不得是要分润一些去的!” 远黛闻言,便笑道:“本不是什么稀罕物儿,你们若喜歡,只管拿去便是了!”她口中說着,便朝惠儿略略示意。惠儿见了,忙退了下去,不多一会,却同两個粗使丫头一道,拎了三只不大不小的白布口袋来。萧呈娴与凌远萱瞅着那三只装的半满的口袋,顿然便沒了兴趣。 只看那口袋的大小,与其饱实程度,便知道那口袋裡装的,必然不是什么稀罕物儿。 远黛见二人不无扫兴的样儿,却是不由笑了出来,当下道:“這裡头的物事,你们怕未必怎么见過,今儿便让你们见识见识,也陪我一道尝個鲜儿!” 凌远萱听得這话,顿时便又来了兴趣,当即上前笑道:“九姐姐既這么說,可见必是好东西,我先来看看!”她口中說着,便上前,拽了那一只白布口袋的边缘,往裡头看了一眼。雅文言情 這一看,却更是一头雾水,不无疑惑的伸手进去,凌远萱从裡头掏出一根筷子长短,胳膊粗细,外头包了一层青黄色叶膜的物事出来:“這是什么?我从前可沒见過!” 萧呈娴见着,也不免甚是好奇,当下也凑了上去,好奇的伸手摸了一摸,忽而发现那物顶部還有细细垂落的缨子,不免更觉有趣,当下笑道:“正是呢,我也沒见過這個!” 远黛轻轻一笑,便道:“這东西,原是外头传进来的,在大周确属稀罕物儿,也难怪你们不曾见過!”說着,她便伸手从凌远萱手中取過那物,随手剥开外头那层叶膜,露出内裡一排排整齐的金黄色颗粒:“這個,有人唤它做苞谷,我却喜歡它的另一個名字――玉米!” 萧呈娴若有所思看着那玉米,半晌才道:“苞谷、玉米,听這名字,该是五谷吧!” 远黛笑道:“正是呢!這东西原是海外传入的,当日我义父偶然间得了些种子,一时有兴,便将它点在了自家院裡,第二年居然很结了一些出来,一尝之下,味道竟极不错!” 文屏早笑道:“去年在妙峰山时,我們已试過了,我却還记得法子,便由我来操刀如何?” 远黛便点了点头,随手将手中玉米交给文屏。文屏便令人将三口袋子尽提了出去。不多一会回来时,手中却已捧了一只托盘。萧呈娴与凌远萱好奇看时,却见除却先前那玉米外,另還有两样物事,其一约有拳头大小,两头稍尖,色呈暗红,外皮也不甚光滑,看着甚为一般。另一样,却只有指头大小,形似果核,外皮粉白,看着却甚是精致小巧。 萧呈娴仔细看了一会,却依稀认得那东西,当下不免诧异问道:“這個……可是银杏嗎?” 远黛抿唇笑道:“正是呢!姐姐可尝過這個沒有?” 萧呈娴点头道:“這個倒尝過,不過却多是在菜肴中,妹妹這会儿却拿這生的来作甚?哦,我却险些忘记了,医书有道,說這個生吃多了是会中毒的!” 凌远萱在旁听說会中毒,不由的睁大了双眼,只是愕然的看着远黛。 远黛笑道:“多吃自是不可,生吃呢,又太過苦涩,我却是不喜的,不過今儿在我這裡,倒是可以拿炭火爆了吃。虽略有些苦,但却也别有风味,你们必会喜歡!” 文屏在旁道:“二位小姐只管等着吃便是了,包保你们喜歡!”她說着,便将一边的火盆移了過来,此刻惠儿却也已過来,手中拿的竟是一张铁丝網。二女动作甚是熟练的将铁丝網架在火盆上,又将那苞米整齐的一根根平铺在網上,然后才是那红色的形似拳头的物事。 萧呈娴這才想起什么一般,指着那东西问道:“這個又是什么?” 远黛随口解释道:“這個叫做甘红薯,亦是海外传入的。這物事此刻看着其貌不扬,等過会子烤熟了,剥开外皮,裡头却是色泽金黄,香气扑鼻,且甜糯可口!” 凌远萱只听着远黛這一席话,面上便不由现出垂涎之色来,且道:“不管什么,只到了九姐姐口中一說,我听着便立时觉食指大动,馋涎横溢!” 這话一出,众人不觉都大笑了起来。 文屏這时候,才又另取了一张做成勺状的铁丝網来,将那银杏放于勺上,握住那木制的勺把轻轻颠动那银杏。凌远萱看着有趣,便忍不住凑了上去看。文屏见了,忙笑着伸手拦住她:“十小姐可莫要過来,這银杏過不得一会便要爆开了,仔细被它爆着!” 凌远萱听了這话,才不敢凑過去,只立在原地看着。果然正如文屏所說,那银杏在那铁網上颠不到片刻,便已发出了“噼啪”的爆炸声,坚硬的外壳也随之爆了开来,隐约露出裡头鲜嫩的绿色果肉。文屏忙从一边又取過一只铁勺,盖在原先装着银杏的那只铁勺上,以免果壳爆着了人。又小心的颠着那铁勺,力图让勺内银杏受热更均匀些。 凌远萱便在一片“噼啪”声中笑道:“我如今却是有了一些過年的感觉了!萧姐姐,你听着這声音,可像是爆竹声?” 萧呈娴听得便也笑了出来,点头道:“還真是有点那意思呢!” 二人正說着放爆竹的话儿,外头却忽而传来另一個声音:“三位小姐這是在做什么呢,怎么听着竟像是在放爆竹了?”随着這一声儿,夹帘一动,杜若竟走了来。 萧呈娴见杜若過来,也不免失笑,便道:“来的倒是巧,我們正說着像是在放爆竹,你竟似凑趣儿一般的来了,說的话,也仿佛是跟十妹妹套好了一般的!” 远黛见杜若来了,也并不惊慌,只笑道:“今儿外头有人带了些东西来,我們三個正打算着要偷嘴,忙了這一阵子,也還沒到口,不想你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了!” 杜若见着這屋内情景,便也不禁笑了出来,道:“原来我的运气竟是這般好!” 此刻那勺内的银杏已爆好了,文屏一面回身,将那银杏倒入桌上的小碟,一面笑道:“可不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這可不是刚刚好!” 远黛便笑道:“這会儿外头想来也冷得紧,且先坐下,吃几個热银杏再說话吧!” 杜若才刚笑着应了,那边凌远萱却已耐不住性子,伸手便去抓那银杏。却不料那银杏原是新爆好的,正是热得发烫,她才一碰着,便不由“嗳哟”一声,急急的缩了手。 众人见她如此,不免又是一阵大笑。却還是远黛先伸了手,小心的拈起一粒银杏,剥开外壳,露出裡头莹亮晶透的黄绿色果仁,且道:“這银杏裡头大多有根苦芯,便如那莲子心一般,若不喜苦味,可将它剔了去,苦味便小些!”言毕便将果仁送入口中。 萧呈娴等便依法而为,只觉那银杏果肉入口粘糯,虽则微苦,但也的确称得别有风味。 杜若点头道:“从前偶尔也吃過這個,倒仿佛不若今儿這個味道好!” 萧呈娴见远黛吃這银杏时,都将苦芯剔去,不免笑道:“听說這苦芯都是好的,可称得是果子内的精华,你该吃些才是,怎么却都剃了?” 远黛轻轻扬眉,却是笑道:“我自来不喜吃苦,有些事儿,只是能免则免吧!” 二人說着话,那边文屏早又爆好了一勺,便拿了来。远黛便笑道:“這东西虽好吃,却不能多吃,有這些便够了,你们若喜歡,便各自带些回去,每日吃上十多粒却是最相宜的!” 凌远萱听了這话,忙抢着伸手,也不顾烫,便抓了好些来,笑道:“這些是我的,你们可莫要同我抢!” 杜若失笑的看她一眼,却不无好奇的问道:“九小姐這裡,怎会有這些物事?說起来,這裡的几样物事,除却這银杏,我从前竟都沒有见過呢?” (安知晓)(安知晓)(安知晓)(祸水泱泱)(流潋紫)(蘑菇头)(端木吟吟)(安姿莜)(意千重)(征文作者)(如沫)(隋小棠)(木清榕)(拖鞋皇后)(夏染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