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玄甲十八骑
亦奚身着玄铁重甲,武器存放在了宫外,虽为皇家军队,但非近卫,面圣不能带兵器。這一年亦奚刚满十六,凭着一身出色的马上功夫,从军队被提拔上来,成为了玄甲骑兵的一员。這個部队是编队制,死去一個补上一個,或者到年满二十退出为止,至今为止沒有听說谁从玄甲骑兵□□成身退,全都是执行任务的时候死了或者失踪了。
黄金堆砌成的龙椅上坐着一個男人,亦奚沒有抬头看,只进殿的时候扫了一眼,男人的身边站着一個紫金袍的男子,鹤书认得,那是东麓的道袍,但又有些不一样,更加富贵逼人,衣袖上的图腾是皇室特有,为什么亦奚能看清道袍的袖口,是因为那道长将一個托盘双手奉到亦奚面前,上面是一個玄铁制成的面具,沒有卡口,让人难以想象這样单单一块铁皮怎样固定在脸上。
這個玄铁上雕刻着像铭文一样的纹路,蜿蜒扭曲,触感沉重厚实,冰冷渗人。
亦奚从托盘上拿起那面玄铁面具,放到了自己脸上,沒有想象中冰冷刺骨的感觉,反而有一种柔和贴面,服帖地悬在脸上,拿下来也沒有特别的阻碍,仿佛随着心意在动。她知道這個东西美其名曰是保护身份,其实
“别戴,這就是一個枷锁,掌控你生死的东西。”冉遗鱼的声音在脑内响起。
但這又是谁可以選擇的呢,冉遗鱼要是有把握对抗面前的国师,就直接动手操纵亦奚反抗了,但是它沒有,只敢出言提醒,說明对国师并无胜算,但還是嘴上不饶人。
国师居高临下地看着半跪在地上的亦奚,看她带上面具,满意地回到皇帝身侧。
玄色重甲,玄色铁面,亦奚的努力给她带来的只有一身的枷锁。
从那天起,她离开了一直熟悉的军队,跟其他十七個少年一起直接隶属于皇帝,也可以說隶属于国师,因为下旨从来都是国师下的。
十七個少女在重甲下模辩男女,晨昏共度,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此刻开始,他们舍弃了曾经的名字,互相之间只叫代号,亦奚顶替的是代号九的人,因此别人都叫她九。亦奚知道自己能位列于此,都靠着冉遗鱼的功劳,除了一身轻功算是自己的天赋异禀,其他的骑马劈砍都是冉遗鱼帮助。
十八個人互为老师,教授自身所长,其中善毒,善刺杀,善谋略的,实在算得上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其中亦奚最爱上的课是五的课,他的声音最好听,课也是最柔和的,别人的课不是毒的半條命沒有了,就是被各种兵器打的送走半條命。
老五是十八個人裡的谋略担当,因为在十八個人裡头活的年岁最长,因此大家都叫他老五,老五今年已经十八岁了,再過一年半年就可以从十八骑退了,听說還能得到一大笔的钱财,或者愿意也可以到普通军队去。
“听懂了么?”每每教完一些点,老五就会弯下腰问坐着的十六個“木头”,亦奚好歹能听懂一些,实在不懂還有万事通冉遗鱼帮忙,显得亦奚鹤立鸡群。
“老五,讲完了嗎?”八最不爱听這些兵法论点,每次都赶着想去跟七切磋。老五也不恼,眯着眼点点头,示意大家随时可以走。
比起老五的碎碎念,亦奚算话很少的,新来的跟大家也不熟,除了教授技艺的时候有些交流,跟大家并沒有過多的交集,也不爱跟人切磋,就连自己教授马上技法的时候也只是点出一些要点,加上自己的示范,都是让其他人自己学。
虽然大家互相之间技法并不相同,但是這样一来,互相之间倒是稍稍培养了些默契。世有传闻,着当今沒有牛鬼蛇神,未有罗刹鬼魅十八骑。
传闻玄甲十八骑曾在赤河一战如黑风過境,直捣黄龙砍取敌人头颅,丢在两军阵前,直让对手落荒而跑,事后销声匿迹,沒人看清他们是怎么从战场上退下。又有传闻說京郊流寇横行,十八骑出手一夜之间流寇尽灭,京郊人家无不叹服。甚至有传闻說曾经看到過玄甲十八骑生吞人肉,面具下是长满獠牙的嘴和腐败的脸面。
怎么說呢,除了最后一條不属实,前两條真了但沒完全真,赤河一战,玄甲十八骑砍下头颅不假,但丢到阵前的是那敌军首领的侍从,答应若干了這事儿就放過他,至于最后两军对峙的时候是否能存活,就不知道了。還有這個流寇横行,是十八骑杀的人,尽灭倒不至于,有些能动手干活的,十八骑還是让他们就着一些沒人居住的房屋活下去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十八骑也是普通人,冰冷的脸面并沒有完全泯灭他们的人性,他们比别人更加努力,更加想要活下去,活到二十岁是他们的全部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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