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文试
不管洛晗多大年岁了,每一次的分离都让人难受。所有同学都难得露出了不舍的表情,敛了平日裡的不羁,乖巧地說:“是,夫子。”
之前白眼姜安的金家弟子平日裡最爱闹事,楚夫子也最关心她,這时候她踌躇着问道:“我們以后還能见到夫子嗎?”
见到平日裡最闹心的弟子這么问,楚夫子面上微笑,笑着說:“如果沒考上的话,下学期還能见到我。”继而又补了一句,“希望别见到你们了。”
平日裡不苟言笑的楚夫子突然打起哈哈来,众人一愣,也轻松地笑起来,楚夫子看起来是为了大家不這么紧张,故意這么說的。
這时候洛晗的边上传来一個糯叽叽的声音:“祝你们明天考得好。”纾音的娇颜透着明亮的颜色,黑色的眸子亮闪闪的,听着這個声音多紧张的心都酥了。只见中间的姜安已经心不在焉的对着楚夫子了,只看得见纾音。
是啊,要是自己沒考进可就再也见不到纾音了,朦胧的思绪中突然带着不舍,看着纾音的眼神渐渐恋恋不舍起来,回应道:“也祝你。”
纾音眉梢间带着笑意,摇摇头說:“我不参加文试,去武试。”這样一個看着柔弱彬质的人儿去比武,真是让人意想不到,比如此时的姜安就直接愣住了,纾音是多么纤弱的人儿,虽然也有灵根,但大部分時間都在书院,修道和武斗的学习参与的并不多,看着纾音的眼神突然多了一些钦佩的怜惜。
洛晗也吃惊,但沒有到姜安這种直接愣住的地步,礼貌地回道:“那祝你武运昌隆。”虽然在這裡用這句话并不合时宜,這话更像是对要远行征战的将军所說,但洛晗就是执拗地用在這裡,因为她总觉得,现在的纾音,有一股统帅的气质。
眼神穿過姜安,望着洛晗,一直觉得這個女弟子跟自己有缘,听着這样不合时宜的祝福,纾音嗤的笑了一声,显得挺高兴:“嗯,可可姑娘也加油。”
“可可,明天你考文還是武。”回去路上,姜安突然问洛晗。
洛晗沒好气地白了姜安一眼:“看了這么多书,不去文试,不是白看了嗎?”
姜安想了想,点点头。
洛晗還是怕,武试藏龙卧虎,自己打起来用毒太過显眼,最怕還是被白灼发现,不如文试。本来也想参加武试的,但光从摸個石头就被发现是西岐的,這也太夸张,洛晗实在沒有想到白灼的造诣已经如此之深
终于,文试的日子到了。
考场就设在了书院,位子也坐在原位,主监考的是执法殿的弟子,长老们都去武斗了,直系弟子都来文试监考了,四张桌子中心就站了一個人,学堂最后還有一排弟子,可以說监考官比考生還多。
文试本就是后门货,加者东麓外山弟子三年沒进内山就会被劝退,因此书院裡的人少得可怜,也就三十多人。
考生陆陆续续入座,太阳渐升,一声通透的声音响彻东麓:“开始!”
卷子发到每位考生桌上,考试算是开始了,另一边的武试应该也一道开始了,姜安晃晃脑袋,不再想另一边武试的纾音,展开卷子开始答题。
每看一题,姜安的脸色就难看一分,這般斑驳复杂的卷子估计也只有楚夫子這种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又博古通今的人能想出来了,一张薄薄的卷子上囊括了天文地理,时事政治,甚至還有医药病例,甚至還掺杂了武林秘籍的部分內容。這些內容要是都会,姜安再活個几百年都记不住啊,周围的学生脸色也难看的很,一個個都是苦瓜色。
除了一個人,洛晗穿的跟平日裡并无不同,但应对试卷的气质游刃有余,奋笔疾书,光一会功夫,半张卷子就答完了,這张卷子的广度和深度,估计只有洛晗這样過目不忘的人才能答出一二。
其他的考生,答完了自己擅长领域的一两题,就只能在那啃笔杆,面露苦涩,只能在那熬時間,苦苦思想,指望着哪裡灵光一闪再答出一点来。
边上的弟子看着考生,再看看卷子嗤笑起来,用传音给边上的弟子說:“瞧瞧這群考生,生不如死的样子,真有趣。”
几個弟子也兴致勃勃的凑近,看来监考地无聊了:“這卷子我是连字都认不全。学這個有啥用啊,老子一根手指就能打飞一屋子的考生。”
“哈哈哈哈。”此起彼伏的笑声在传音中响起。
“安静!”突然一道威严的声音在传音中响起,不喜不怒,难以揣测喜怒,但功力之深厚,恐怕在东麓前十,那声音来的全无声息,声音短而清亮,震得监考生浑身一颤。
“是,楚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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