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医术
冉遗鱼抬起手漫不经心的一握,道:“别忘了,我可是妖,他可是道,我凭什么救他。”真是看见亦奚的转世对着别的男人就心烦。
鹤书深深的看了冉遗鱼一眼,背挺得笔直,准备走出门,被冉遗鱼一把拉回来,死死拽住,任凭鹤书怎么甩胳膊都甩不掉,许久,冉遗鱼松开拽着的手,走到床边,看了眼雁祈,定了定神,蓝色的灵力从手中弥漫,笼罩了整個床铺。
紧紧盯着那抹蓝色灵力,鹤书半晌說不出话,很熟悉,好像在哪裡体会過是洛师姐的水灵力!洛师姐用来探测人心的时候用的也是這种灵力,不似寻常的如沐春风,更像是一种窥伺。
“快停下!”
冉遗鱼的手有规律的上下浮动着,不紧不慢地调动灵力,仿佛在弹走一曲古筝,灵力波动如乐符舞动,并沒有因为鹤书的话有丝毫停顿。只见的床上的雁祈眉头已经舒展开来,仿佛沒有這么痛苦了。
“救人還需要偷窥别人想什么嗎?”鹤书不掩饰自己的怀疑。
斜眼一看,道:“我的能力就是吸食人的梦境而来,我不吸他的,這快白天了,你到周围给我找個還在呼呼大睡的人来?”周围的商铺早早地就开始准备了,早上的鸡早就打過鸣了,這会還在睡的要不是孩子就是奸懒馋滑的废人,远不如直接吸食修道之人来得快。
只是,冉遗鱼沒想到,一個被封印了灵力的金丹修士而已,梦境之外似乎有一层防护,阻挡着冉遗鱼的灵力进入,虽然靠着鹤书的灵力帮雁祈接個骨头啥的轻而易举,但就是咽不下這口气,一定要一探究竟!
“這個手,再抬高一点。”雁祈握着淡淡的肘部,轻轻给了一個力,让她的手和肩膀保持一样的水平线。淡淡的额头渗出了点点汗水,但還是咬牙坚持着,周围执法殿的弟子都看不下去了,打趣道:“雁师兄你也太不怜香惜玉了。”
“累了嗎?”雁祈微微低头问淡淡,淡淡摇了摇头,雁祈也不客气,就继续教下一招,還回了一句:“不学点本事,以后怎么降妖除魔”。周围人倒也习惯了,淡淡出了名能忍受药谷那老长老的脾气,是有点韧性在身上的,雁祈也颇为欣赏她這点。
只是這时候的雁祈怎么也不会看到淡淡骤然暗淡的神色。
练了不知道多久,夜色暗了下来,雁祈问:“明日几时来?”
淡淡对着雁祈莞尔一笑,拨弄着剑的剑穗,道:“明天要跟师父去灵山采药。”
心下一沉,雁祈道:“听闻灵山妖兽众多,我跟你们一起去吧。”
她瞥了一眼他,嘴角荡起一丝微笑,眼底的一抹郁郁被掩盖的很好,用着无比欢快的语气回答:“好啊,明日我来找你。”
梦境一晃,就到了灵山,要不說雁祈是冰山神算嘴,百年难一遇的妖兽就被采药三人组遇上了,這個妖兽有着凶狠的獠牙和森绿色的眼睛,张着血盆大口呼出难闻的臭味,一下一下喷在最前面的雁祈身上。
“别上来!這妖物极其凶狠,在我身后。”雁祈挡在淡淡和长老之前,只是有些奇怪,妖物为何招招冲着淡淡,时不时发出啸天怒吼,仿佛在嘲笑淡淡的无能。
梦裡的雁祈突然被一股力量抽离到了一個黑色的空间,裡面有個黑衣的男人,男人的衣服上還有些鳞片,显得妖异不已,雁祈警觉起来,将剑架在自己身前,生怕眼前的男人突然暴起。
“你看看你身后的自己,再听听那妖兽的吼叫。”冉遗鱼处在黑暗中仿佛十分自得,眯着眼示意雁祈往回看,身后是灵山的景象,妖兽的嘶吼被无限拉长。
“魔界的公主,在這么一個男人后面装柔弱,令人嗤笑!”睁大的双眼不瞑地盯着淡淡,血花从高空落下,宣布了妖兽的死亡,紧接着仅靠一些皮质黏连的头颅也滚了下来,仿佛有灵性一般滚到了淡淡脚下。淡淡一声不吭地看着地上的头颅,脸色冷冷的,那会的雁祈只觉得是被吓傻了,還跟了一句:“只要多学学剑术,這样的妖兽完全不在话下。”
擦拭着剑上的血迹,妖兽的血迹自带着一股难闻的气息,雁祈厌恶地擦完,丢掉了手裡的帕子,身后的淡淡看着這一切,眼神都冷了下来,但還是勉强调整了语气:“好的呢,雁师父。”
那会的雁祈背对着淡淡,灵兰也只顾着采药,都沒有发现淡淡的异样,现在回头看来,那会的脸上,不是劫后余生的喜悦,而是一种自责和拉扯。
雁祈看着画面裡的淡淡,手裡的剑掉了下来,身子开始发抖,再也无法坚定自己心中的信念,哐当一声剑落下,自己也一個跪坐坐到了地上。
冉遗鱼浅笑,捡起那把剑,缓缓道:“懦夫,自私,你不配。”這句话仿佛也送给自己,送给当年胡思乱想,到最后都沒有說出心意的自己,“醒来吧,你沉溺的過去,充满了辜负和伤害,醒来去尽力弥补。”
跪坐在地上的雁祈,抬起头,脸上已经有浅浅的泪痕,但是迷茫的眼神渐渐有了光,身体也渐渐在黑暗中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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