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格伦佘,因为外貌這把钥匙,這才发现自己早就以看待女性的目光在观察她了。而钥匙毕竟只是钥匙,门内的东西才具有真正的价值,就算沒有钥匙,能开门的方法也是要多少有多少──就算她沒有现在這麽漂亮,格伦佘相信,自己大概依旧不会讨厌這個既勇猛又胆小的女孩的吧。
所以,他在回神的时候,以极端果决的方式,抹杀了這种旖念。
這個女人,在前一场比赛中,赋予了自己身为战士的最大价值,其实以人类的范畴来說,强到他這地步,已经很少能找到敌手了,对於高阶武者来說,高处不胜寒,求败而不得的感觉是最可怕的。
──然而,她给了自己势均力敌格斗的最高的愉悦感。
她不是沒有灵晶,不是不会用战术,观看過好几次她的比赛的格伦佘,非常清楚這一点,但是在面对自己的时候,一切她都沒有用。
她和他一样,都不忍心让任何东西来干擾這场纯粹的格斗。拳脚相接的时候,他们几乎可以感觉到,对方的灵魂,正在沒有任何束缚地、无所顾忌地大笑。
虽然她說了她用外道强化自己才能和自己打成平手,但格伦佘知道,假以时日,她一定会用真实的水平,再和自己来上同样的一战。
很好,他终於发现自己已经停滞的人生,再次开始前进起来,高处……也不再寒冷了,因为,身後有一個人在努力地追上来。
這是多麽令人兴奋到想要对天长啸的好事啊。
這种快意,岂是儿女情长、风花雪月這种小家子气的东西可以比的?
這种满足与感动,又怎麽能掺杂进细腻的男女之情?
能上床的女人到处都是,但能给自己這种感觉的女人,又怎麽舍得把她拖去丧志的温柔乡,看她失神媚乱的表情?
或许她身边很多人想吧,但格伦佘不想。
因为对他這個图零最强的战士而言,“妻子”只不過是一個附属品,而“夙敌”之位,才是他心中的神坛。
有著“送葬狂犬”這個可怕称号的男人,对著跟前的少女露出了少见的柔软微笑。
“或许你身边有很多人想要你夫婿的位置,但我不稀罕。這枚戒指给你留著,是让你能随时进出图零部落找我切磋。”
“诶!!”
北宸有些兴奋地叫了一声……他說他等她去找他切磋!!那是承认她是他的好对手了嗎!?這倒是让北宸高兴不已,一开始只是一头热的对他卯上,现在竟然得到了对方的承认,沒有什麽比這更让一個战士高兴了。
见北宸高兴到满面红光的样子,狂犬也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然後他闪电般地给出了一拳!──当然,北宸亦快速地出手截住了他的拳头,让周围的人虚惊了一场。
“那些人都太蠢。”
狂犬压低声音自豪地笑了一声,眼神瞟過北宸身後戒备地看著她的几個男人。
他们都太過纠结感情的性质和定位,所以至今還是得不到。反倒是他格伦佘·图零,最先获得了北宸。
是的,他获得了她,以夙敌的身份。
当他们抛开一切搏杀的时候,当他们心无旁骛地大笑著,将兵刃撞在一起的时候,他们的瞳孔之中,怎麽可能能容得下其他东西。
格伦佘,先任何人一步感受到了這個女孩的瞳孔裡只剩下自己倒影的滋味。
那一刻,他才是她的全世界。什麽情人,什麽朋友,什麽使命家族委托纠纷食欲物欲情欲──统统都和他们无关,他们只属於对方。
這种感受你们得不到的。
格伦佘狂傲地笑著退了一步,看著北宸身边的男人们。
這种感受,你们永远都得不到的。
“追上来,用真正的实力打倒我,在此之前不准输给任何人。”
“──嗯。”
“打倒我的话,我也会想尽办法追上来继续打倒你的。记住,你的夙敌,只有我一個。”
“那是当然!!”
格伦佘不再說什麽,背对北宸挥挥手,准备离开了。
“格伦佘!”
北宸小跑几步追上了他,然後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道:
“既然咱们是命中注定的敌人,你可不可以回答我一個問題啊?”
“說。”
“……为什麽,你会被起這样一個不雅观的称号?‘送葬狂犬’……到底代表什麽?你为什麽不为這個称号感到生气啊?连我听了都觉得有点……”
“夙敌就是要有神秘感的,我們之间只要能用武器交谈就沒有問題。”
格伦佘笑笑,避开了北宸的問題──其实這并不是很隐秘的事,如果她有心打听,大概早就知道了,但她却只是带著這种打抱不平的口气来询问自己。
這個家夥啊──
“如果你哪天有兴趣做我的女人,我再和你說吧。”
他說著,再次後退了一步。
“不過,有什麽你家男人解决不了的問題倒也可以来找我──毕竟。”
狂犬慢慢带上门。
“……你是我失散多年的妹妹呐。”
门关上了,屋内安静了几秒,然後北宸双手握拳小声尖叫起来。
“呀啊啊啊──真是太酷了!!那帅呆了的背影!!──‘你是我失散多年的妹妹’──什麽的!好有型啊!”
黑祸抽著嘴角搭上素劫的肩:“老弟,怎麽办,小泥鳅被那狂犬弄得进入无差别热血模式了。”
“对啊,這样下去她会变成只知道锻炼自己的武痴的吧!那也太可怕了!苦行僧一個就够了啊!!”
辜银岳见素劫在看自己,立即开口回了一句:
“她现在不就這样麽。”
“……”
众人发现自己竟然沒有话可以反驳。
“不、不管怎麽說!!”想像了一下北宸辜银岳化之後的模样吓出了一声鸡皮疙瘩的黑祸大声开口,“小泥鳅,想你那便宜老哥也适可而止吧!我和素劫都受伤了诶你怎麽也不关心一下!”
“就是就是,真是喜新厌旧世态炎凉啊──”
听說黑祸素劫受伤,北宸立即大惊,表情严肃起来,从储物空间拿出好几瓶星灵矿溶液。
“哪裡伤了?我看看。”
““喏──””
双子耍赖似的同时伸出双手,两人指尖部分上都有很多细小的划痕,不用說,肯定是和狂犬对殴时留下的,北宸看得心疼不已忙不迭倒上星灵矿溶液,但是周围所有战器都用鄙视的眼神看著黑祸和素劫。
──這麽细小的伤還好意思拿出来秀?自然痊愈都用不了多久吧!
──你们管我們啊,我們就是撒娇了你们来咬我啊!
用這样的眼神进行著毫无意义的较量。
看完黑祸和素劫,北宸又跑到西风和亚加德的跟前。
“坐了這麽久,沒事吧?”
“别小看我。這点伤還不能行动不成,我可沒這麽金贵。”
西风垂著眼帘慢悠悠地开口,但是北宸用力摇摇头。
“西风是精密型战器沒错吧?我问過那罗迦了,你们的恢复速度本来就比较慢,需要消耗的星灵力也比较多,不可以大意的。给,星灵矿溶液,多喝点。”
谁知西风却扭开脸:
“已经喝過了,能源充足,只不過修复需要画時間而已。”
“那就多喝点可以恢复得快嘛。”
“你不知道营养過剩是什麽意思嗎?”
“伤患怎麽可能营养過剩?喝吧喝吧,我新买的,很新鲜哦。”
“不喝。”
“喝吧……很好喝的哟……”
“不喝!!”
“喝吧……喝完我给你讲故事哦……”
素劫看著黑祸:“這是什麽对话?”
黑祸耸肩:“妈妈哄不肯吃药的小孩?”
凌霜:“西风,智商降到零了哦。”
西风這才一脸憋屈闷声把溶液给喝了,然後在内心怒骂自己干什麽這麽幼稚,因为莫名其妙的事闹别扭落人话柄。
西风缩去角落纠结,北宸走到了亚加德的身边。
“這几天真是为难你了。……抱歉,沒什麽可以表示感谢,也不能帮你恢复伤势。”
“北宸小姐的笑容对我来說就是最好的报答。”
骑士用不见一丝阴霾的神色看著她,虽然表情裡看不出带伤,但他的脸色和平时相比却苍白了不少,果然還是沒這麽快痊愈吧。
见到他這幅模样,北宸心中更是复杂,心裡虽然還是在在意他除了她之外六亲不认,但同时又为他的付出觉得感动。
“不管怎麽說……我想为你做些什麽表示感谢,你有什麽需要的嗎?”
亚加德瞪大眼,看上去有些惊讶──然後思考了许久,還是摇摇头。
“我的需要就是你需要我,北宸小姐。”
“……你……”
北宸歪著嘴盯他半晌也說不出话来,算是彻底被他打败了。
“切,真好啊,伤患就是有福利。”
凌霜在一边闷闷地开口。
“我背後的上才刚好透呢,也不见老姐来关心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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