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杀鸡用铡刀
外面的人只能看個热闹,惟有站到一定高度上,才能搞清楚那些弯弯绕绕。
比如,林教授其实不太赞成让汪言参与。
而张教授则强烈建议請来汪言。
前者可能是出于爱护,也有可能是不想节外生枝,总之是警惕大于期待。
后者明摆着想要借机踩死汪言。
老刘对此看得很透彻:“张为赢的那套东西在学术圈和资本圈還有一定的市场,可是上层对他是越来越不耐烦了,张为赢自己心裡有数,现在是强撑着为利益团体发声张目。
所谓垂死挣扎,不外如是。
所以你的参与对他而言是件好事儿,一方面可以把水搅浑,另外一方面,你可以为他提供一個靶子。
打靶打得漂亮,会为他挽回不少分数。”
汪言点点头,表示理解。
老刘又分析道:“其实你要扮演的角色特别不讨好。
思辨会的主角是他们两位,另外有一個主持人居中掌控节奏,而你则会作为特邀嘉宾坐在末席。
流程方面,老张和老林各有40分钟的发言阐述,之后互相回应,再之后回答观众提问,最后总结发言。
而你沒有单独的阐述時間,只能在互相回应阶段参与进去,会很单薄。”
“我明白。”
对此,汪言继续表示理解。
人家两個著名经济学者搞思辨,怎么可能让你一個大二学生和他们平起平坐?
有机会参与进去,便是破例。
若不是方方面面的因素巧之又巧的结合到一起,此等扬名立棍的美事,想都不要想。
所以,被动反而是应当的。
不過汪言的信心却沒有因为被动的局面而削弱半分。
“我会好好向两位教授請教的。”
汪言笑容灿烂,眼神幽深。
老刘见状,也只能摇头不语,把腹诽憋着。
在他看来,汪言是典型的初生牛犊不怕虎,少年意气。
年轻人有锐气倒不是坏事,只是容易自视太高,盲目自信。
但是老刘的圆滑之处就在于,他沒有正面否定汪言,而是等待机会侧面提醒。
“好,你有信心就好。对了,我有一個朋友是经济领域的专家,对這场辩论也很感兴趣,有時間我們可以坐下来好好聊聊。”
這是要给我开补习班?
汪言马上读懂了老刘的想法,不由哑然失笑。
您对我也太沒有信心了……
不過也正常,换了谁都很难对汪言有信心。
创业只需要一個好想法和执行力,可是对产业政策思辨建言却需要深厚的学术功底,根本不是一回事。
所以直到目前为止,沒有任何人看好汪言参与此次学界盛事。
老刘的想象极限,不過是推汪言上去秀秀风度、露個脸而已。
所以才特意约了個老师,打算帮汪言补补课。
临阵磨枪,不快也光,是吧?
汪言现在還沒有证明自己的能力,不好拒绝,只能表示感谢。
“谢谢刘叔,那就等日期定下来,再去請老师赐教。”
换個角度想,其实提前做做功课不是坏事,毕竟是顶级的大场面,怎么精心准备都不为過。
聊到這裡,正事儿就差不多了,汪言又给老刘斟了杯茶,然后告辞出门。
刘放在客厅裡等得抓耳挠腮坐立不安的,一看到汪言出来,顿时一跃而起,把他妈吓一跳。
“你就那一條好腿,瞎蹦跶啥?”
然后還要再叮嘱汪言几句,被不耐烦的刘放打断。
“行了行了,我們走了啊,晚上不一定会来!”
熊孩子搂着汪言的肩膀,一蹦一蹦的往外冲,片刻都不想在家裡待了。
汪言只好替刘放拿着拐,冲刘母歉意的笑笑。
“沒事,去玩吧!”
刘母大度的挥挥手,目送着两個孩子出门上车,突然叹了口气。
虽然无论如何都是自家的孩子好,可是眼看着哥俩肩并肩的走在一起,她又沒法控制的羡慕汪言的母亲。
养個這样的孩子,多省心啊?
也不知道老刘還行不行了……要不,真练個小号?
……
刘放美滋滋的拉着汪言上车,把打着石膏的伤腿往后排座椅上一搁,整個人打横倚在驾驶座后面。
车钥匙扔给汪言,掏出手机开始摇人。
“我和狗哥出门了,你们呐?麻溜的啊,今天妞可多!”
汪言只当沒听到,信刘放的嘴纯属是脑子有包。
“去哪?”
“你把导航开开,那地儿在密云。”
怎么安排到那了?
汪言正要问,他手机也响了,拿出来一看,是刘畅。
“姐?”
“汪汪你接上刘放了?”
“嗯,刚出门,正往那地儿走呢……溪翁庄是吧?”
“对,圈裡一朋友在那开了一农家乐,今天咱玩素点,钓钓鱼、打打牌、聊聊天,晚上烤一全羊,成么?”
“挺好的啊,自家人在一块儿,场面不重要,自在最好。”
“哈哈!那你们抓紧,郭哥已经到了,待会儿你陪郭哥去钓鱼。”
噢,介才是主要目的吧?
汪言顿时猜到了原因,心裡一阵感动。
畅畅姐办事太用心了。
以郭厚禹的身份和位置,和下一代基本玩不到一块儿去了,什么赛车啊、爬梯啊、夜店啊,人家根本不可能沾。
所以想請郭哥出来,就得尽量玩文的。
刘畅无疑是最了解郭哥风格的人,特意安排了一场钓鱼,還让汪言陪着,摆明了是给汪言创造机会。
挂B汪需不需要這种安排暂且不提,情得领。
“好的,畅畅姐,我尽快到。”
“别急,注意安全!”
“嗯,挂了,待会儿见。”
汪言心裡领了情,嘴上也沒有刻意說什么,還是那么沉稳。
花了40多分钟赶到地方,离远远的就看到一处农家小院外头停了一排豪车。
尽管沒有超跑,可是大G、X5、卡宴等一堆SUV也不便宜,而且大多数都挂着京A的牌子。
在院外停好车,推开门一看,裡面别有洞天。
农家乐前院种满了树,顺着石板路从侧面拐进去才是大院,三面都是前后对穿的厢房,当中扣着一個葡萄藤为顶的凉棚。
此刻,凉棚裡已经坐满了人,正中央摆着一台麻将机,张楷、李小多、路名泽他们几個正在大呼小叫的打着麻将。
看到汪言带着刘放进来,好多人起身打招呼。
“汪神!”
“言少好!”
“狗哥!”
乱七八糟的,哪裡的风格都有。
汪言打眼一看,扫到好几個熟悉的姑娘——未来的小空姐左璐、上次和郭哥聊绘画聊得很好的央美研究生白雪、帝都影视学院表演班的班花Dina……
刘放還真沒撒谎,漂亮姑娘确实多。
汪言闲着沒事拿雷达一扫,好么,整個农家院裡扎堆聚着9個90分以上的美女!
不過你们也真是闲的蛋疼,来农家乐钓鱼打牌,整那么多妹子干嘛?
差评!
额,沒把李韵音再带来可以给個好评。
行吧,正负相抵,大吉大利,今晚……
汪言跟朋友们一阵寒暄,不大一会儿,身旁紧紧跟住了俩姑娘。
一個是左璐,Dave预订的未来服务团队成员,她凑過来是理所当然。
另一個是Dina,15级表演班的粉嫩新生,上回强行要汪言教学指导,特机灵特外向的一個姑娘。
“汪导,《魔女》什么时候上啊?我都等不及啦!”
旁人纷纷用奇怪的眼神瞄着她:《魔女》上映和你有什么关系?
Dina可不管那些,抓住机会就开始狂舔狗子。
左璐倒是一如既往的话少,只是特意去裡屋取来一块热毛巾,交给汪言擦脸擦手。
刘放這沙雕看到汪言的待遇,羡慕坏了。
“狗哥,别撩了,畅畅等你呢!”
“行,我就去。她在哪?”
小路子往后面一指:“后院!有條小路能穿到水库,言子你自個儿過去吧,我們再玩一会!”
汪言就和大家告别,去了后院。
左璐和Dina還跟着,不离不弃的。
Dina一张嘴就老乖了:“汪导你们要是聊正事的话,我俩就在附近溜达,不聊正事我們陪您解闷。”
行吧,問題不大。
三個人溜溜达达来到水库边上,只见红英和郭厚禹坐着小马扎、戴着渔夫帽,正在那钓鱼。
刘畅和她一個闺蜜离老远躲在树荫底下,捧着半拉西瓜在那挖。
真是悠闲。
看到汪言,刘畅马上起身,高呼:“汪汪,快過来,给你介绍一個姐姐!”
郭厚禹和红英同时回头,对视一眼,无奈而笑。
“你可轻点吧,惊着我們的鱼……”
“切!钓不上来就承认自己菜,赖我干嘛?”
汪言笑呵呵的走到树荫底下,先和刘畅打招呼。
“姐你好悠闲。瓜甜么?”
“甜!”刘畅马上眉飞色舞的,“大棚瓜,才5月份就熟透了,刚在井水裡镇過……来一口?”
“别,再想吃也不能抢你的啊……天儿也不热,畅畅姐你少吃点凉的。”
狗哥笑呵呵回一句,把目光转向刘畅闺蜜。
另外那姑娘含笑看着汪言,清雅如画,气质可以打90分。
刘畅大大咧咧介绍:“我铁磁的闺蜜,之前一直在国外待着,才回来沒两天,今儿是特意来见你的。”
汪言主动开口:“你好,我是汪言,叫狗子叫小汪都可以,姐姐怎么称呼?”
“夏雅兰。”
那姑娘冲汪言伸出手,动作特别大气。
“我听人說,你做编剧和导演的水平都非常不错,有沒有兴趣和总Z合作?”
我去!
狗哥惊了個呆,沒想到這姐姐一上来就這么劲爆。
总Z有歌舞团有电影厂有文工队,面对新时代的宣传新需要,也有对外合作搞主旋律影片的想法。
汪言听安晓芳闲聊时谈起過,好像HLK三军乃至GA部都有对外合作的电影立项计划,今年似乎就有一部要上映,未来可能更多。
合作的好处是什么?
简单讲:合作片属螃蟹的,横着走。
拍摄前期各种绿灯,拍摄中有大量人力随便用,拍完送审保過,上映时搞不好還有上级部门组织观影。
汪言的王庭影业现在就是一草台班子,可是一旦立项了合作项目,马上就会成为业内新贵。
如果是汪言亲自执导,百分之百能混到一张证。
好处太多了,简直是天降大馅饼。
不過狗哥并沒有被砸晕,想了想,很谨慎的回道:“我可能不太擅长写命题作文……”
夏雅兰笑了:“沒关系,我的邀請始终有效。你什么时候觉得机会合适了,随时找我。”
霸气!
别看她表情清清淡淡的,内蕴的态度却满是豪横。
那意思分明是:只要你有需要,我就能帮得上忙。
很显然,她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来表达对汪言的感激。
可惜,這份人情狗哥并不想领。
王庭娱乐肯定有下一部电影,但是题材未定,暂时看不出来合作的必要。
好处归好处,爱好是爱好。
在沒有创作欲望的时候,汪言不会为了好处而强行开启任何项目。
刘畅瞥了夏雅兰,那眼神蛮得意的。
“看吧?我早就說了,你什么都沒有,汪汪不会答应的。”
汪言笑而不语,夏雅兰的反应居然和他一模一样……
左璐和Dina站在狗哥身后,缩手缩脚的,明明比她俩漂亮得多,气场却被完爆。
這都是些什么妖孽啊?
一個真敢给,一個懒得要,拿這么大的事儿磨牙?!
刘畅還想拉着汪言再聊两句,红英不耐烦了,冲着汪言使劲招手。
汪言告罪离开,来到水库边。
“小汪,钓過鱼嗎?”
开口的是郭厚禹,目不转睛的盯着水面。
汪言老老实实摇头:“沒。鼓角的水,喝着都一股子煤渣味儿,养不了鱼。”
“那你用三儿的新手杆吧,钓上两條小鱼来你就能体会到哥的乐趣了。”
“好,我怎么都行。”
牛哔吹得震天响,但是10分钟之后,郭哥仍然在苦苦等待着他的乐趣,而汪言已经提起了一條巴掌长的小鱼崽子。
“沒道理啊?”
郭哥眼珠子瞪溜圆,平日裡的稳重和霸气都不见了。
红英慢悠悠回道:“和汪言不要讲什么道理,丫的小名叫邪门来着,你看我多淡定?”
汪言憨厚笑笑,沒吭声。
两分钟不到,随手又从水库裡捡到一條至少6两的纯野生鲫鱼。
這下子,郭厚禹彻底淡定不起来了。
起身蹲到汪言身旁,聚精会神的研究着什么,把汪言整得心头微微发毛。
钓鱼爱好者都這么奇怪嗎?
郭哥不钓鱼了,汪言的兴致本来也沒在這上面,俩人开始有一搭沒一搭的闲聊。
“我听畅畅說,你有一個朋友被骗了?”
汪言精神一振,心想:薇薇姐啊,不管那人跑到哪去了,他都挂定了。
你知道嗎?
为了杀一只鸡,我請出了一门铡刀……
起来晚了,sor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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