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初试渔猎(上)
因为要出去试试狩猎经验,李胜利還专门回厢房拿了鱼线、斧头、军刀。
将這些东西放进自己的军挎之后,他才跟着赵家三兄弟,出了洼裡村。
李胜利他们刚走不久,赵四海跟赵满奎爷俩,却在院子裡說起了小话。
“满奎,胜利這小子是個大才,小小年纪治骨伤的手法就這么厉害。
咱们家的三個小子不能都留在村裡种地,我看二小子比较机灵。
咱们划算划算,看看能不能让二小子拜個师。”
自打分地之后,洼裡的支书,一直在赵家门裡转悠。
赵四海虽說沒有做過支书,但他老叔做支书的时候,他是民兵连长。
眼界還是有一些的,李胜利的本事拿得出手,這位洼裡的海爷心裡也就多了想法。
“爹,你的法子不错。
可我也听說過,中医收徒很严,只怕咱们有心,胜利的师父不收啊!”
当過兵的赵满奎,见识比赵四海多一些,多少知道中医的传承规矩。
赵四海的话說出来,他這边也有些意动,只是自家事自己知。
家裡的二小子虽說机灵,但到中医门下做徒弟,只怕自己有心,人家却是不想要。
“你這脑子啊!
拜不了胜利的师父,不能拜胜利嗎?
這事儿不急,這次胜利回家,你去准备点烧柴、南瓜、瓜干,地瓜烧也换上两坛。
城裡人缺這個,粮食不要准备,城裡人多眼杂的,咱们头次打交道,要多为胜利着想。
這一来二去的,咱们不說结個干亲,也能拉近两家的关系,到时候让胜利教一下二小子,多大的事儿?”
人老尖马老滑,赵四海虽說见识不如儿子,但经验還是十足的。
几句话,就给李胜利這边设了個将来收徒的套子。
“還是您老厉害。”
夸了老爹一句,赵满奎這边也把李胜利交待的事儿,放在了心上。
拿起晾在墙脚的三個皮背包,就去找村裡针线活最好的妇女了。
李胜利這边跟着赵家的三個小子出了村,见三人狗屁玩意儿不带就去抓鱼。
心裡也有些纳闷,现在虽說是初冬,但湖湾裡的水也是冰凉彻骨。
這时节光着下水,只怕稍有疏忽,就会溺死在水湾裡。
“有方,咱们几個下水摸鱼嗎?”
赵家三兄弟,老大赵有方、老二赵有法、老三赵有钢,名字起的也是紧追时势。
老大赵有方今年十八,比李胜利大了一岁,已经是家裡的壮劳力了。
老二赵有法十六,上面還有個姐姐十七,老三赵有钢十三,刚刚小学毕业。
赵家的排位,女孩是不算在内的,村裡重男轻女比较严重,也是沒办法的。
冬天是村裡不多的闲暇时刻,虽說也有各种义务工,但休息的時間算是比较多的。
因为救了三人的爷爷,所以李胜利在三人面前算是大辈。
听了李胜利的問題,比较忠厚的赵有方,也直接做了回答。
“小叔,打渔属于副业,上面有时候来村裡检查。
渔網什么的,都不敢放在村裡,水泡子边上有专门存放渔網的地窝棚。
到了那边渔網、小船都有。”
听了赵有方的回答,李胜利点了点头,赵满奎還是有斗争经验的。
這就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或许从正面看,赵满奎不是個好支书,但对村裡人而言,他绝对是最好的支书。
同样,這样的赵满奎,对李胜利也是有利的,有了洼裡這個点,许多事情就好办了。
当年,等待评职称的时候,李胜利也做過下海的职业规划,可惜天不从人愿。
或许在這個年代开始他的职业规划,将来他会成为泰斗级的人物,也算是天遂人愿了。
“有方,你们会下套儿抓兔子嗎?”
想到赵家的兔子,李胜利也有些心痒难耐。
昨晚赵家的炖兔肉太咸,沒吃出肉的滋味,如果能吃上一顿清炖兔肉,也算是一种享受了。
统哥给了不少看踪迹、下套子的经验,或许今天就会有所斩获。
“下套儿?
我們村就沒有会的。
以前倒是有几個用土枪打兔子、打野鸡的。
自从有一年,两個傻子打猎,互相对着开了枪之后,我爹就不让村裡人带枪上山了。
我們哥仨抓兔子,就是硬抓。”
回着小叔李胜利的话,赵有方也讲起了村裡的笑话。
渔猎对于洼裡村而言,就是副业之中的副业,沒经验的枪手上山,不仅自己危险,对别人而言也是危险源。
“硬抓?
跟狗一样追着撵?”
扫了赵家三兄弟一眼,李胜利有些惊诧,這么着能抓着兔子?
“差不多,但也不太一样。
狗撵兔子要一直跑,人抓就简单一些,带上一根棍子,追個差不多,兔子就会调头。
调头的时候一棍下去,一打一個准。”
听了赵有方的回答,李胜利想了一下画面,太累。
三人說着话,就到了离村子不远的水洼旁边。
路上听赵有方說,洼裡村的名字就得自這片水洼。
别看面前的水洼面积小,但后面還连着一片小湖。
据赵有方所說,村裡大人在后面的小湖裡,抓過几十斤的大鱼,這边的水产资源還是很丰富的。
存放渔具的地窝棚,就在水洼旁边的一处高地上,地点隐蔽不說,发大水的时候,也不容易被淹沒。
跟着赵家三兄弟到了地窝棚,裡面除了一艘小船,還有好大一堆绿色的渔網。
這些渔網也引起了李胜利的兴趣,弄一点回去,自己按照统哥给的经验,可以做几個地笼。
“有方,這些渔網哪来的?”
渔網的颜色各不相同,显然不是专门买的新網,看網眼的尺寸,也不是海船上用的。
如果是新網,李胜利也不会有此一问,旧網应该是能商量一下的。
“拿药材通過药材公司从水产公司换的。
這是水库的拦網,咱们换回来之后,改成旋網就行了。
這些網老结实了,就是比供销社裡的旋網重。
但供销社的旋網太贵,最便宜的也三四十块一张,买不起。”
赵有方忠厚,因为爷爷的关系,把李胜利当做了自家人,自然是有问必答的。
见赵有方的态度不错,李胜利索性也把自己的目的說了出来。
“有方,能不能给我弄点渔網?
四九城的海子不少,我也好抓点鱼打打牙祭。”
听了李胜利的要求,赵有方露出了忠厚的笑容。
“拿呗!
换網的草药,我們家出了一小半,能拿多少就拿多少。
那边的袋子裡有尼龙绳跟编網的梭子,走的时候,也带上一些。
老二、老三,抬上船咱们去抓鱼。”
给了李胜利答复,赵有方就带着两個弟弟开始抬小船,李胜利也知机的上去搭了把手。
四個人将小船抬到了水洼边上,因为船小只能载两個人。
李胜利跟老三赵有钢,就被丢在了岸边,老大、老二承担了捕鱼的任务。
赵家老三完全就是個小孩,李胜利跟他沒什么共同语言,嘱咐他一句不要下水。
他就返回了地窝棚,准备找一些渔網带回家。
翻了一下大堆的渔網,因为拦網要改成旋網,裡面有不少裁下来的废網。
尺寸勉强可以做地笼,李胜利這边归拢了一下,大概弄了二十几斤的废網,這些足够他做地笼用了。
袋子裡绿色的尼龙线,他也拿了两轴,這东西不仅可以修渔網,還能用来下套,比鱼线要结实一些。
修網的梭子,他也拿了一個,只是做地笼的骨架沒有着落。
如果找不到粗的铁條,就只能用竹子代替了。
将找出来的废網捆结实了,李胜利就带着自己的地笼原料,出了地窝棚。
赵家老三算是听话的,一直待在岸边,为水面上的两個哥哥摇旗呐喊。
将废網用野草盖好,李胜利走到老三的身边,问了一下鱼获。
水裡的两兄弟运气不怎么好,至今也沒有收获。
旋網就是手抛網,用這种網捕鱼,也是需要一定经验的。
水面上的赵家两兄弟,显然這方面的经验不多,李胜利凭着统哥给的经验完全可以看的出来。
站在船上的老大赵有方,抛網的时候完全不看水面的,就是站在船头抛出去、收回来、再抛出去。
“有方,回来,我试一下。”
见两兄弟毫无经验,李胜利就在岸上大吼了一声。
赵家兄弟也听话,一会儿就把小船划到了岸边。
跟老二赵有法换了一下,這次李胜利站在了小船的船头上,老大赵有方划船。
与想象之中,有了经验就可以平趟不同,摇晃的小船,让李胜利有些立足不稳。
小船划到水洼的深处,他就有些头晕目眩了,显然是有点晕船的征兆。
掐了一下人中,敲了几下耳后,這种眩晕的感觉消失了大半,晕船只是人体不适应的原因。
按摩几下就有效果,李胜利可以确信自己沒有晕船的毛病,只是暂时的不适应而已。
站稳之后,凭着统哥给的经验,看了一下水纹,李胜利就一把将手裡的渔網抛了出去。
现实总是有教育意义的,拦網改成的旋網,網线本就粗大不少,加上配重的石块。
渔網的重量,就超出了李胜利的掌握,他的动作算是合格的,但渔網拖了他的后腿。
被抛出去的渔網,還沒完全张开,就掉进了水裡。
用张不开的渔網打渔,自然是沒有鱼获的。
“小叔,我来吧。”
赵有方是家裡的壮劳力,跟来的原因就是弟兄三個裡面,只有他能撒开渔網。
新认的小叔李胜利气力不足,显然是撒不开渔網的。
“行。
水面上有涟漪底下才有鱼的,如果涟漪是带尖的,那下面才有大鱼,你试一下。”
观鱼、撒網、划船,李胜利都有统哥给的经验,但自身條件所限,這些经验并不是全部都能拿来就用的。
撒不开網的李胜利,只能跟赵有方换了位置,自己坐到了划船的位置上。
有了李胜利的指导,两人很快就有了鱼获。
“小叔,撑稳了,網裡有大鱼,刚刚下網的时候,我看到带尖的水纹了。”
虽說不懂涟漪的意思,但赵有方猜的不错,就是水上的波纹。
按照小叔李胜利的指导,他一網下去,就感觉到了不同,網上传来了很大的拉扯力。
他们的小船太小,有大鱼拉扯很容易翻船,一边跟水下的大鱼较力,赵有方一边给小叔做了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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